储钰的他的寝房外种了一片的竹林,竹林在下雪时被覆盖上厚厚的一层雪,压弯了枝杆,竹子的叶片在冬日里还是呈现出一种翠绿色。
为了防止竹枝被压折,下人会每日定时清理,只拿了一根木棒在上面敲了敲,那些雪块就会松散像是雾气一样散落下来,竹身回弹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储钰重新开始雕刻,还是兔子。
他自己准备好了祭灶节那日出去时要带的东西,他得让自己尽量保暖,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几件,累得他出了点汗,雕刻木料时手臂就觉得酸痛。
只好放下休息,养足精神。
在云州,情姨提前接到消息将他和姐夫接到了县令府,林瑾瑜那时候总会出神,捏着那匹木雕小马翻来覆去的摩挲。
林瑾瑜的月份已经接近生产。
他在马车上问他,阿姐会不会赶不回来,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她得平安回来看着出世才行”
储钰安慰他:“不是传回消息说战胜了吗?”
“阿姐离这里不远,肯定能赶回来的”
林瑾瑜对着他笑笑就不说话了。
储钰在夏季的身体要好上许多,虽然坐了马车身体劳累但还是能撑着精神跟人说话。
林瑾瑜通常会仔细听他的话,然后挑一些回。
他们两人之间林瑾瑜感兴趣且会很喜欢他说的就是关于他阿姐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关于两人闯祸,挨打,所有所有。
他阿姐几岁就开始学射箭,几岁又会写很复杂的兵书,闯祸闯的最大的祸是什么。
又挨了多重的打。
林瑾瑜就会听得很认真。
孩子会踢他了,他就抬手温柔地抚摸,逾白在肚子里算是安静,动的动作都不大。
他和林瑾瑜住在一个院子里,只是隔了一道院墙,穿过小拱门里面就是,沐浴洗漱完他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院子外面的吵闹声,他醒了过来,下人去探听缘故,储钰披了衣裳坐在床榻上等。
原本守在院子外面的金宝银宝都不知道为何不见了。
等来等去他看着房间里摇曳得随时要泯灭的烛火,有点心慌,这一点在烛火猛的熄灭房间陷入黑暗中时被放大。
他侧耳听着动静,想起来隔壁的林瑾瑜,匆匆忙忙地摸到桌上的火折子点了灯笼,提到手里准备过去找林瑾瑜。
走到门口想起来什么折回去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
将刀刃拔了出来,寒光阵阵。
他用力握紧将刀鞘插回去塞进怀里。
提着灯笼到了拱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他摸到了木门提着灯笼照亮了些。
是谁将拱门锁住了,原本就是为了自由进出这拱门睡前都是一直打开的。
一怔之后就是拼命的拍门。
大声的喊:“瑾瑜哥哥……”
储钰大声喊人,院子却没立即来人,他看了看院墙所幸不是太高,他拖来房间里的椅子,将灯笼放在地上,准备翻过去。
他踩空了一脚差点摔下去,夜里不冷他这么一动浑身都冒汗,只是他只觉得发冷。
手心和大腿都在翻墙的时候磨得隐隐作痛。
现在却根本顾不上,慢慢的挂在墙壁上滑下去,最后还差一点只能往下跳,他一闭眼就松开手掉了下去。
摔到了石子上,他爬起来将怀里的匕首掏出来,把出匕刃扔掉匕鞘。
院子里的门口上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他用力握紧到手心发痛。
撞开屋子的房门,房里空荡荡的,乱糟糟的一片凳子锦被一半在床上一半掉在地上
地上还倒着个下人,血顺着他的身子往外淌,血腥气极其浓重,窗户大开,屋子里的烛火在他看清楚里头的场景时蓦地倒在地上滚出咚的一声响。
他脚重得很,硬着头皮凭外头一点火光绕着那血腥的一地走近了。
蹲下去摸那下人的脉搏,已经没了,他急忙站起来往窗户那里跑去,去看下面已经没有人影。
他背后的房门被人撞开,储钰看到了一点黑压压的影子。
“是金宝吗?”
他在背后握紧匕首,警惕着看着来人没有出声直接逼近他。
不是金宝,他浑身的尖刺树了起来,越近他就能看到对方,蒙面的黑衣女人手里握着长刀,他尽量让自己镇静。
看起来一点慌张都没有像是等在这里。
赵欣是怎么来的呢?储钰想不起来,只是回过神那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赵令仪提着一个灯笼将她自己的脸照亮。
“储钰,是我”
储钰看清楚了她的那张脸。
“赵令仪”
她撂了灯笼过去扶他,储钰告诉她林瑾瑜被劫走了。
赵欣与往常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冷静,她迅速地对着窗子朝窗外放了一个信号烟花,然后告诉他别着急。
她问:“你有哪里受伤了吗?”
储钰咬咬牙说道:“只是擦伤了,没有伤到要处”
他的眼眶有点发热了。
储钰劫后余生,身上手上的疼痛逐渐清晰,他摔下来时定然是挫伤了皮肉流血了,现在他感受到手臂有股火辣辣的疼痛。
赵令仪问他能走吗?。
储钰刚说自己能走,脚下一迈就差点迎面叩地,赵令仪将他背了出去。
眼前一阵黑,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浑身酸痛难受得要命,外头有人进来。
赵令仪见他醒了咧开嘴笑了笑。
“醒了,我还以为你当时活不成了呢,吓死我了”
赵令仪告诉他他阿姐已经赶回来了,他姐夫也被找到,孩子都生了是个小郎君,没有性命之忧。
其实没什么不同。
赵令仪还是那个赵令仪。
只是很长的时间里,储钰发现自己总是很频繁地想起她。
这就很不对了。
赵令仪一早来,浩浩荡荡的从正门进,让下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进去的时候大摇大摆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实在吹得冷了终于不盯着那两个护卫看。
储钰提前说了不准进亭子里打搅,跟着赵令仪藏进箱子被抬出去。
赵令仪的马车很是适合他。
“我们先去楼里看傀儡戏,下午出来买些东西,晚上划划冰船”
结冰的河,那船不用划就往下溜,用专门制作的桨一撑,就能滑得飞快。
比起单划船有意思得多了。
储钰没什么意义,赵令仪顶着吃喝玩乐的浪荡名头,对于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果然很在行。
傀儡戏她自己都能上手演一出。
这楼里什么茶点最好吃,陪什么清茶最好一门清。
看完傀儡戏去街道上买东西,储钰不下马车,只是掀开帘子看了让人将他一眼看过去看中的就都买下。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走。
储钰的目光从糖葫芦面前滑过,他一犹豫,马车就已经走出去一段。
于是干脆就直接放弃。
划船储钰是不能做的,赵令仪让人将马车驾到了能看得最清楚的地方停住,储钰掀开帘子看着下面,听着周围热闹的笑声。
赵令仪下去的时候,储钰叫住她。
“你若是滑到了长桥底下,就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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