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莉莉丝从寝袋里钻出来时，琉璃已经在收拾营地了。主矿石和那根紫色细丝晶体被仔细包上软布分装在玻璃瓶里，营地痕迹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篝火余烬还冒着淡淡白烟。
“……早。”
莉莉丝揉着眼睛，她昨晚又把紫纹晶体拿出来看了好几遍，睡得比前两天都晚。
“这两天的研究已经到极限了，是时候离开了。”
莉莉丝点点头，把自己的寝袋卷好递过来。
“已经确定矿石出自深层的矿洞，母岩很可能在有熔岩环境形成。沿着河流往上游走，也许这条河的源头是地下河。”
莉莉丝闻言只是点头，可能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把东西塞进储物袋。等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后，莉莉丝才来到河边洗漱。
“好，现在精神多了。”
“吃完早饭就出发吧。”
“还有面包吗，可以边赶路边吃吧？”
“那么着急干什么？”
两人关掉结界，沿着河边向上游走去。
沿路二人没什么交流，边走路边吃饭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如果不注意咀嚼可能会被呛到。
河滩上的沙子在河水的浸润下显露出较深的颜色，流水声一直伴在耳边。光是解决早餐就花了不少时间，但河道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依然是这条孤零零的河，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到河道的改变处。
“我们的速度是不是有点慢了？这么久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徒步的枯燥让莉莉丝发起了牢骚。
“并不，河流的形态基本上是固定下来的，除非有什么剧烈的地形变化，不然是很难改变的。”
“那我们这是在往哪走，一点坡度都感觉不到。”
“你见过水往高处流的吗，一直往上游走应该会找到山洞，谁也不知道我们离那有还有多远。”
“……”
又走了大概三个小时，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但莉莉丝隔老远就看见前方的河道分叉成了两条。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消了莉莉丝停下来吃午饭的念头，和琉璃一起加快脚步来到了分叉口处。
莉莉丝停下脚步，盯着上游方向。
“两条……现在怎么办？”
琉璃也站住，目光在两边河道扫过。
“你学过地质学吗？”
“没有。”
“那就没办法，我对地质学也没有太多的记录，没有明显特征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那不就是盲选了吗？”
“总是要选一条走的，幸亏这只有两条分叉。”
莉莉丝想了想：“要不……先走左边那条宽的？看着水流稳，说不定源头更远。”
“走吧。”
两人沿着左边较宽的河道往前摸索。
这条路走了很远。从体感上来看，这条路的坡度正在缓慢增加，明明先前完全感觉不到，现在已经能明显看出在往山上走了。
河面渐渐变宽，水流慢下来，河底的石头从原来的灰黑变成了浅黄色的砂砾。莉莉丝弯腰捞了几块，表面光滑圆润，没有任何紫纹痕迹。河岸两边的植物也变了，能遮蔽视线的高大乔木能感觉到没有之前多了，而之前常见的岩壁苔藓几乎不见。
视野比一天前走过的地方好很多，已经能感知到海拔变化了啊。
“看来我们选错路的可能性很高啊……”
莉莉丝回过头看向蹲在河边的琉璃。
“这条河越走越浅，河底全是沙子，没有岩石层。虽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觉得继续往前走出现平原的概率远大于山洞。”
琉璃又看了看河岸断面
“水流像是从上游平原冲下来的，携带的是都是表层的泥沙。完全看不见这条河会把矿石冲到下游的可能性。”
莉莉丝也蹲下，她用手接了一捧水送进嘴里。
“确实不像地下水的味道。”
“你是怎么尝出来的？”
琉璃看着莉莉丝，虽然暂时还没学会太多面部表情，但能感觉到琉璃那副扑克脸上是诧异的神情。
“怎么说呢……地下水应该是比较厚重的感觉，刚刚喝过之后反而觉得有点清淡，不过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怎么说有依据吗？”
“没有，就是感觉，喝过那么多种水之后锻炼出来的对水质强大的感知力。”
“……我就不该问的。”
琉璃无法评价莉莉丝这草率的看法，就喝水而言莉莉丝喝过的确实比自己多，毕竟之前大部分都时间都处于未被唤醒的状态。
莉莉丝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到头来还是走错路了啊！早知道就先选右边了！走了这么远，白白浪费半天力气……腿都酸了，还得原路返回。”
两人只好掉头。
回去的路上，莉莉丝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二选一也能选错，幸运女神为什么没有站在我这边啊！”
琉璃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在前面，偶尔伸手扶一下光顾着抱怨而没看路的某人。
两人回到分叉口时，太阳已经偏西，影子拉得老长。
排除了错误选项，踩在右侧的河滩上的脚步就是有底气，但显然这并不使人感到愉快。
河道在变窄，水流果然急了一些，河水也比刚才冷。莉莉丝涉水时感觉脚底的石头很大块，河岸两侧开始出现灰黑色的岩壁。走了大约两小时，河道又一次变窄，周围的植被依然十分茂盛，前方隐隐出现一座山洞，洞口藤蔓缠绕，河水正从洞内潺潺流出，带出一丝丝凉意。
莉莉丝站直身体，擦了把额头的汗，望着洞口，肉眼可见的喜悦浮现在她的脸上。
“正解！”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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