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路厮杀,萧屹川等人终于到了安泰镇的镇外。如他所料,镇门紧锁,镇外有呜呜泱泱数不胜数的兵士围堵,取道安泰镇的法子恐怕是行不通了。
“或者我们可以向北走,入北鸣山,山中多丛林沼泽,易守难攻。”
萧屹川觉得姜易的话在理,刚欲调转马头,转道北上,却听城墙之上传来顾希晔的声音。
“萧屹川,你这就要走了吗?”
萧屹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顾希晔站在城墙中央,而贴着他身边站立,又被他用一只手臂死死搂住腰身的女子正是萧屹川心心念念许久的卫璃。
“阿璃。”
“你的阿璃她是我的人,至始至终效忠的都是我顾希晔。”
顾希晔俯下头,几乎将脸颊贴在卫璃脸上,看上去像是与卫璃耳语了什么,只见卫璃的手臂被顾希晔抬起,她那被顾希晔的手掌握住的手中拿着弩,弩的箭尖正对着萧屹川的心脏。
萧屹川幼时被人陷害,被迫离开母亲出家为僧,后来还俗南征北战争夺帝位,见识了许多的生离死别,再后来他被赶下皇位,遭受几乎所有人的欺辱,可无论经历怎样的挫折,他从未像此时这样,绝望到心如死灰。
他唤着卫璃的名字,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卫璃,不解、不甘、愤怒、哀痛,一时间许多种情绪在他的眼中闪现,直到卫璃手中箭弩射.出的第三支箭直奔他的心口而来。
“川弟,小心!”
姜易扑到萧屹川身上,带着他一块儿坠马,左肩被箭刺中,喷射开来的新鲜血液大半都飞溅到萧屹川的脸上,残忍的血腥味终于萧屹川清醒过来。
他挥舞长剑抵挡箭弩的袭击,又在眨眼间抱起姜易上了马,领着其余人等往北鸣山奔去。
“没法越过安乐镇,改道北鸣山,萧屹川便是死路一条,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着为萧屹川收尸可好?”
顾希晔的指尖滑过卫璃的泪眼,沾染了卫璃的泪,然后将沾了泪的手指放到他的嘴边,闭眼,放肆享受地吮.吸着。
“阿璃,萧屹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我是真的欣赏你,好好陪在我身边,不要再为萧屹川伤心了,好不好。”
说话间,顾希晔已经伸出手臂将卫璃搂入怀中。
姜易坐在马背上,靠在萧屹川身上,右胳膊被萧屹川紧紧抓着,任凭马儿在通往北鸣山的蜿蜒土路上奔驰。
只是姜易的身子越来越沉,人也渐渐失去意识,左肩处的伤口血流不止。萧屹川不得不寻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下,将姜易背下来,令其靠在一棵粗壮的榕树上。
姜易的面色很是不对,加之如今姜易糟糕的状态,萧屹川意识到他刚刚挡了的那竹箭上应是涂了剧毒。
可荒野之地根本无法快速寻到解药或是懂得解毒之法的郎中。
“姜大哥,你再撑会儿,我和阿湛试着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
姜易伸手阻止了萧屹川。
“没用的,毒已入了我的五脏六腑,眼下便是大罗神仙在场,也是无能为力。”
姜易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迷离的眼望向很遥远的地方。
“这样……也好……”
姜易靠在萧屹川的肩膀,双目已经紧紧合上,身体残留的最后的温度随着猖狂的寒风正一点一点消散。
良久,萧屹川抬起头,苍白的面容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杀气。
“众人听吾令,入北鸣山。”
萧屹川果真入了北鸣山,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卫璃都没能收到他的消息。
顾希晔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只是将她安排到皇宫附近的一处别院,每日他都会出宫来此喂她吃药。
对于顾希晔来说,完完全全掌控她远比直接杀了她更有意思。
深冬时节,冰冷的雪滑过乌蒙寂寥的天空,洋洋洒洒落到地上,堆积起来,构造出一副圣洁的画卷。
卫璃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雪出神。
“姑娘,外面冷,奴婢把窗关上可好?”
“好。”
卫璃面上不悲不喜,瞧不出情绪。
那婢女颔首,摇了摇头,心想着人生世事无常,卫璃这样年轻貌美的,竟染了重疾,全身瘫痪,整日里不哭不笑,也很少说话,好端端的人被这重疾彻底毁了去,实在让人唏嘘。
“顾总管今夜会来,然后留宿在这里,到时候与姑娘说说话,解解闷,姑娘的心情就会好了。”
当初顾希晔被萧霆山处以重刑,世人都以为顾希晔的后半辈子都要在屈辱与卑微之中度过,没想到顾希晔依旧荣获盛宠,每日几乎与萧霆山形影不离。
卫璃咬了咬后槽牙,随后又低声说:“好。”
夜幕降临,飘洒多半日的雪终于停下,冰凉湿润的空气中带着一丝甘甜的味道。
卫璃坐在窗边,感受着透过窗子涌入屋内的少许空气,身心有种许久未曾有过的畅快。
“你总吹着风,对你身体不好的。”
顾希晔推门而入,双手扶上卫璃轮椅上的扶手。
“来,我们回床上躺着。”
将轮椅推到床边,顾希晔伸出双臂,将卫璃抱起,轻轻放到床上,取了靠枕放到卫璃身后,让卫璃靠在上面,然后去到桌案处,将厨房送来的刚熬好的汤药端到卫璃面前。
“乖,我们喝药。”
顾希晔舀了一小勺汤药,用嘴吹了吹,递到卫璃嘴边。
“你靠近些,离我这样远,汤药该撒我身上了。”
这段时日,卫璃对于顾希晔已经不再排斥,是以卫璃这样讲的时候,顾希晔并无任何怀疑,顺从地将身体向前靠了靠。
“阿璃,你知道吗,你和少年的我很像,有理想,有心机,也够倔强,靠着自己的野心,一步步爬到许多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是吗?”
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过这正是顾希晔喜欢的。他笑着朝卫璃使了眼色,示意卫璃乖乖把药喝下。
“你知道我本是罪臣之后,五岁那年便跟着母亲流放为奴,要不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怕是要一辈子烂死在南部流放地了。”
后面的事卫璃也渐渐知晓,顾希晔到了京城,一边讨生活一边读书,卫璃的父亲纪渊看中顾希晔在建筑上的才能将其收为弟子,因为欣赏他,还有意将当时才几岁的卫璃许配给他。
再后来,顾希晔拿出证据,举报纪渊私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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