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叶洮就被陈川喊醒。
他正做梦呢,梦里在上数学课,不小心睡着了,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喊一声到。
嗓音洪亮,听起来十分清醒,眼睛也睁开了,实际人还是懵的。
陈川忍着没笑出声:“上药。”
叶洮乖得很,令行禁止,撩起衣服趴好才意识到不对,陈川已经按下来了。
又一场非人的折磨结束,叶洮彻底醒过来,趴在竹榻上没动。
陈川进出几次,一切就绪准备出门了,叶洮也没反应。
“我出去了。”
叶洮已经缓过气,但还是不想动:“嗯……”
陈川也站在原地没动。
陈四五在外面喊:“二哥?”
陈川晃晃钱袋,叶洮听见金属碰撞声,支棱了一点,忽然明白陈川的意思,也摸出自己昨天才缝的小钱袋晃了晃。
陈川断眉轻扬,稍显意外:“娘给你的?”
叶洮轻哼,露出得意神色。
陈川依旧给他数了十二文。
起床时天还有点阴,吃过早饭就放晴了,珍娘去找她的好朋友小娥玩,林娘子一边煎药,一边继续给叶洮做鞋。
叶洮拿上篮子出门。
昨天下过雨,今天市场上多了不少卖菌子的。
常见的杂菌价格跟低价蔬菜差不多,三五文钱有一大把,菌子可以炒也可以煮汤,叶洮买了三文钱的,打算一半炒一半煮,蔬菜买了夏菘和菜豆,加起来一共八文。
另外还买了几颗蛋,现在天热,鸡蛋便宜,鸭蛋比鸡蛋更便宜,叶洮又赶着早市快散的时候买,3个才花4文钱。
三个蛋,一个蒸、一个炒,一个用来煮汤。
按叶洮的习惯,炒菜里应该要加肉,但他昨天找裁缝铺路过肉摊的时候问过价,猪肉要九十文一斤,带肉骨皮便宜点儿,七十文一份,有两斤多,依旧是他负担不起的价格,还是吃蛋吧。
买完菜,叶洮没急着回去,挎着篮子从城门口沿官道一路往外走。
昨天一门心思寻裁缝铺子打工,却没想过自立门户,其实以这附近的人流量,他找个合适的地方支个小摊儿,一天下来怎么也有几个人光顾。
城门口往外大约一里多,离陈川之前乘船的地方不远,有一棵大榕树,独木成林,去年发大水的时候附近的树基本都死绝了,这棵大榕树倒是好好的。
现在天热,不少人喜欢在树林里乘凉,人多了就有人摆小摊儿,多是卖草编竹器饮子小食的,也有算命摊。
叶洮仔细看了,没有裁缝。
这就是商机!
城门口固然更热闹,但白天大量车马通行,早市到辰时就结束了,这里可以从早摆到晚。
他看好地方回去就跟林娘子说。
林娘子大力支持,给他找了提篮装针线剪子,还有一把小竹椅。
小竹椅是她煎药时坐的,叶洮没要,提着小篮子,兴冲冲往榕树集去。
他早看好位置了,就在一个卖竹编的老汉边上。
大榕树的根露出地面,擦一擦可以坐。
老汉一面编竹筐,一面吆喝,他吆喝起来跟唱歌一样,每个字都要往上扬,拖得长长的,很有意思。
叶洮没有显眼的摊位,也不像他有大把剖好的竹篾,还有成品放在一边,一看就知道做什么的,于是也吆喝一声:“缝衣裳,补衣裳——”
老汉听了嘿一声笑出来:“小郎君这是哪里的口音?”
叶洮不好意思地说:“不对么?那怎么喊?”
“这么喊,补衣裳——”
老汉一声吆喝出去,立马就有生意上门,一个算命先生走过来,先是看老汉,又转向叶洮:“小郎君,招幌能补吗?”
叶洮还以为他要问“算命吗”,原来是补招幌。
他抬眼看去,“铁口直断赛神仙”的招幌不知用了多久,破了几个洞,边角也散了线,点点头:“能补。”
招幌绑在细竹竿上,算命先生连竹竿一起给他了,叶洮翻过来,才发现他打的死结,时间又久了,已经解不开。
用来固定的布条子就跟衣服上的衣带差不多,是缝上去的,缝合处已经破了洞,即便不解,这招幌也快掉了。
叶洮干脆把布条子拆下来,用林姨给的碎布重新缝了几条上去,缝在原位上,有布条子在后面垫着,也能把原先的破口补好,补好后又给散线的地方重新收边加固。
他缝得细致,每根布条都对折收边确保不会轻易散开,花了不少时间,好在算命先生摊子就摆在这,也不急。
等他彻底修补完,边上老汉已经编好一个小竹筐了。
叶洮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把招幌递回去,斟酌道:“三文钱。”
他说话时看着算命先生,特别担心这位先生要给他算命抵钱,好在是他多虑,“赛神仙”爽快掏出三文钱,叶洮松了口气,露出个笑,开张了。
他把三文钱收进小钱袋,轻轻哼起歌,铜钱落袋的碰撞声实在悦耳。
“赛神仙”是榕树集的熟面孔,叶洮给他补好招幌,就有个书生模样的细瘦男人笑他:“赛神仙,赛神仙,我看你名不副实,连个招幌都要人修么?”
赛神仙摸摸山羊须,不以为意:“我是看相赛神仙,不是术法赛神仙。”
那书生便道:“那你给我看看相。”
赛神仙往他脸上一瞧,道:“我观你印堂发黑,不出一刻必有血光之灾。”
这书生还没说什么,他边上的妇人便开口骂道:“你胡说什么?我家官人……”
赛神仙快速说:“他昨日去了南瓦。”
那妇人登时变了脸色,转头去拧自家男人的耳朵:“好啊,我就知道你老实不了三日,说是找同窗温习功课,又找你那相好的去了?”
妇人不知是做什么行当的,生得膀大腰圆,身形比她男人阔出一圈有余,提个人跟提小鸡仔似的,那书生连连求饶,妇人却不听,提着他往林子外走:“你这么一日也离不得,我今日就给她赎了身,叫她回来日日拉驴推磨。”
书生求饶的声音淹没在哄笑中,叶洮目瞪口呆,老汉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上的活,见他这副神情,笑道:“小郎君,瞧见没,往后娶妻可不能只看家底,若娶个这样的悍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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