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他昨晚一直应酬到了凌晨三点,怕一身酒气回去打扰辛年休息,就在外面酒店随便开了个房间睡下了。
今早一睁眼又要去临市出差了,倒是跟辛年见一面都有些难得。
他是想将人带在身边的,可到了外头应酬缠身,大抵是腾不出时间陪人闲逛,将辛年交给旁又有些不放心,还是留在家中要安心一些。
首都的夏天已经到了末尾,但下着雨也有些缠绵的湿热,让人骨子里都有些不舒服。
程柏川心情也有些烦闷,他想抽空给人打个视频,可电话那头一直都没有人接。
他只得拨通了老宅的电话,那边自然是由管家接起的。
程柏川问了问辛年的状况。
“辛年少爷刚刚吃过午饭,现在在卧室看电视呢,知道你又要出差不回家,心情好像有点不好呢。”
自从辛年来到了程家,连管家讲话都变了腔调,显然是受到了青年的影响。
程柏川听到这里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好脾气的辛年会因为这个生闷气。
“把电话给年年吧。”男人话音未落又想到点什么,“对了,周肃今早什么时候走的。”
管家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困惑,“周少爷吗?”
“他昨晚回来过吗,我今早没有碰见他,刚刚收拾卧室的时候看上去也不像留宿过啊,哎哟也怪我让人收拾了房间......”
管家上了年纪喜欢碎碎念,说是前些日子打扫了卫生,床单被罩在顶楼晒太阳除螨,床都没铺硬邦邦的可怎么睡人。
程柏川听到这里神情微愣,老宅的安保系统连接他的手机,当凌晨这个时间段有人进入,监控画面会自动发送到他的邮箱。
他确定周肃昨晚回过这里,管家一般是早上七点左右起床,如果没有撞见离开的周肃,那可能是深夜就已经走了。
“哦!有可能是跟辛年少爷挤了挤,我看他房间的洗漱台上放了两把牙刷。”
男人皱了皱眉正欲说些什么,但电话已经交到了辛年手上,他连忙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年年。”
屏幕中的辛年看上去刚睡醒,窝在沙发里神情恹恹的,头上的一缕呆毛都翘了起来。
他讲话还带着些鼻音,听上去懒洋洋的,“嗯?”
程柏川想隔着屏幕替他捋一捋刘海,“年年,怎么不接我电话?”
“昨晚上手机没电了,放在楼上充电呢,刚刚在客厅吃饭。”
其实这只是辛年的借口,他有些生程柏川的气了。
对方总是在出差,将他自己留在家中。
男人从他的神情间也明白过来,但并未开口戳破辛年的小心思。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看手机了,怎么不给手机充电。 ”
辛年往日里会东张西望,露出些许心虚的神情,然后给自己找些借口。
但他今日看上去心不在焉,显然情绪不怎么高昂。
程柏川没办法再顾左右而言他了,“怎么不高兴了,年年。”
辛年抿着嘴巴不讲话,程柏川似是有些无奈,“等手上的工作忙完,大哥好好陪你行不行。”
这种滋味就像家中养了只宠物,被程柏川视为心肝宝贝儿,恨不得无时无刻陪伴对方,却不得不为了赚钱给他买罐头外出打拼。
再加上辛年本就没什么熟人,在整个首都也找不出几个朋友,能够依赖的不过就程柏川而已。
男人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心酸,总觉得亏欠了这个漂亮青年。
他也想给人找些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好让辛年不那样孤单地在家等他。
“你要不要去齐爷爷家玩,年年不是很喜欢他们家里的小狗吗。”
程柏川不是很放心将辛年交给旁人,思来想去总算有了个好主意。
至少知根知底。
画面中的辛年总算愿意抬头,那那双圆润的眸子看向男人,巴掌大的脸蛋上尽显无辜。
“要。”
程柏川总算松了一口气,哪怕生意场上也未这般忧心过。
“好,我让自心哥哥来接你。”
-
齐自心跟辛年共撑一把伞,虽然这把伞看上去很是宽大,但遮挡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
男人已经尽力将伞往那边倾斜,顺带将辛年往自己怀中拢了拢。
青年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娇小一些,齐自心揽着他时甚至不敢太用力。
好像一只蝴蝶随时都会飞走,让齐自心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他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跟人见面了,哪怕短短一段路还是移不开视线。
齐自心借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辛年耳垂上有颗小小的黑痣。
地上的水坑不太规则,不小心就会中个大奖,辛年并不了解路况,险些踩中一颗地雷,被齐自心捉着手腕拉进怀中,两个人顺势换了一条道路。
“小心些,那边有水。”
因为今天外面在下雨,没有办法在室外玩。
小狗也早早被关进了屋中的笼子,一见到两人进门就疯狂挠门嚎叫,
辛年半蹲着跟它对视,隔着笼子将手伸进去,轻轻戳了戳小狗脑袋。
它倒是很会得寸进尺,立马用湿润的鼻头来拱辛年的手指。
“为什么要把它关到里面。”
齐自心拿钥匙打开了笼子,小狗钻出来就开始嗷呜嗷呜,凑到辛年脚边咬他的裤腿,好像在给这位漂亮的客人告状。
辛年俯身将小狗抱了起来,低着头跟人亲昵地碰碰鼻子。
“做了坏事,挨了收拾,关进去好好反省一下。”
齐自心不过讲上这么一句,小狗就有些害怕地耷拉耳朵,好像很是畏惧面前的男人。
小狗太会装可怜,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故意在齐自心衣柜里乱尿的坏东西。
齐自心低头跟它对上视线,缩在辛年怀中似狗仗人势,连眼神都变得耀武扬威起来。
辛年虽然没有替狗主持公道,但看向齐自心的眼神充满谴责,一好似在责怪齐自心太过苛刻,对这样可爱的小狗要求那样高。
怀中那东西好像能听懂一般,好像听懂了辛年在给他撑腰,冲着齐自心嗷呜嗷呜叫起来,叫完就扭头埋进了青年的怀中,带着些讨好地去舔辛年的手。
辛年好像嫌这个姿势太累,抱着小狗坐在了客厅地毯上。
因为已经到了入秋的时节,辛年换上一件白色羊绒衫,跟怀中的小狗是一个色系,衬得青年愈发温柔恬静。
羊绒材质自然是上好的,摸起来手感自然柔软顺滑,狗崽子好像将他当成同类,止不住替辛年舔他的毛衣。
“真是个势利眼。”齐自心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脑袋,它有些抗拒地往后躲闪,好像还记恨这人上午打自己。
“它叫什么名字。”辛年扭头看着他,两人并排坐在地上,肩靠着肩距离有些近。
“叫...年年。”齐自心喉结滚动。
这只小狗其实刚来他家没多长时间,齐自心原本只是答应寄养在家中,没打算让对方成为家中的一份子。
但因为面前的青年,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个名字是上回以后,齐自心才决定取的。
自然是有着私心。
辛年好像并未察觉出什么,他只是低头摸摸小狗鼻子,“跟我一样的名字。”
小狗鼻子粉粉嫩嫩的,因为健康所以很湿润,青年并不反感这样的触碰。
“那你以后不许打他。”辛年忽然抬头对他讲,好像在给狗小弟撑腰。
齐自心对上辛年的视线,对方眼尾弧度微微下垂,天然带了两分懵懂无辜。
跟怀中小狗的眸子很像,但比对方要听话得多。
至少辛年很听程柏川的话,连吃饭这件事都对人言听计从。
可这样一个乖顺的青年,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讲这样义正言辞的话。
可语气依旧是那样温柔,齐自心不由露出些笑。
可能是两人距离实在过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间呼吸,以至于让齐自心产生些错觉。
他们仿佛是一对刚奉子成婚的夫妻,彼此间还处于培养感情的阶段,唯一的纽带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齐自心看向辛年怀中的小狗,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纽带。
对方温柔的神情像是一位慈母,而自己自然就是那位严父。
男人神情也不由温柔下来,连带着怀中那只调皮捣蛋的狗崽子都顺眼了不少。
他原以为辛年今晚要留下吃饭,还特意叮嘱了后厨多准备些。
可下午五点的时候,程柏川过来接人了。
男人一身西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开完会赶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接辛年回家了。
齐自心看着两人的背影,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滋味。
漂亮的辛年被程柏川裹上外套塞进车内。
齐自心不由想起些听到的传闻,听说程柏川前几天在家大做法事,势必要将程元安带走的东西找出来。
他大抵是有心瞒着齐家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还是传到了他的耳中。
此时他家老爷子午觉也睡醒了,正杵着拐杖被管家搀扶着缓缓下来。
“爷爷。”他突然开口。
“怎么了。”
“齐家的传家宝到底是什么。”
齐老爷子近年来记性不太好,闻言露出些沉思的神情,过了半响才回答齐自心的话。
“那可是程凌峰那个老东西的宝贝疙瘩,不管到哪儿做法事都带在身边。”
“说是可以聚魂养灵。”
齐自心皱了皱眉。
齐老爷子半眯着眼,他这辈子见多识广,阅历绝非常人能比。
“因果轮回万物循环,借了东西迟早是要还的哟!”
意味深长的话在齐自心耳边回响,他只是直勾勾盯着辛年的背影。
-
虽然还没有到冬季,但因为气温骤降,辛年变得懒洋洋的,这些日子连平板都玩得少,一有时间就缩在被窝里睡觉。
程柏川将楼下的沙发搬到了书房,自己处理公务的时候方便辛年看书。
他得空休息的时候也能看着辛年。
但书本对于辛年来说像是催眠的东西,总是还不到二十分钟就进入梦乡。
程柏川将手上的邮件回复完毕,再低头一旁的青年已经睡着了,眯着眼蜷缩在沙发中进入了梦乡。
辛年睡觉时很喜欢将自己抱成一团,手上的书本已经不自觉落到了地上。
程柏川见状露出点笑,轻手轻脚将辛年抱回卧室。
青年的睡眠状态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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