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辞挤在无垠和祝缘青中间,一忽儿往这边看看,一会儿往那边看看,看到感兴趣的东西还会上去问问价格。
无垠与祝缘青,也是因他之故,一直没能单独说上话。
祝缘青看看无垠淡淡的神色,便不住地想:好像也没有单独说话的必要。
他们并不是这一时半会才无话可说,而是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恰在这时,无垠先开了口:“我若误入了山海镜,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你……”
他话还未说完,祝缘青就变了神色,紧张起来:“那要怎么办?”
“……”无垠看她半晌,忽又摇了摇头,道:“无妨……山海镜威力不凡,你自己也当心。”
他有这一提,是他累世功业与孽障并在,若同入山海镜,恐怕顾不了她的周全。
可他话未完全出口,祝缘青便只当自己所想的理解——他仍是不愿与自己说话。
所以,她看他片刻,才低低地“哦”了一声。
而后脚步微顿,转身,拐去了另一条街。
在她走后,无垠的脚步也朝她而去。
胥辞突然从身后窜出来,说:“你不走快一点吗?”
无垠淡淡道:“走快了讨人嫌。”
“可是师傅最讨厌等人了。”
“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
胥辞“哇”了一声,惊奇道:“不得了,还知道我在说你呢。”
说完,他又立刻转了话题,说:“我族里,还是有些年轻俊杰的。我总听师傅说人间没什么好的……等此间事毕,邪祟尽除之后,我就带她去王城常住。她是我师傅,修为又那么高,做个妖族长老也是够的,以后你不准去打扰。”
“……”
“小兔崽子!”无垠直接拳打脚踢。
胥辞当即施展身法——来回抖动:“我是雪狼,你要叫我雪狼崽子!”
无垠:“……孽畜!”
而另一边,花铮随着鸿音,本是闲逛,也如从前,并无多少言语相谈。
只是没走几步,鸿音就发现了一行人,打头的有些熟悉,修为看不透。
她还未认出人来,那人看到她时倒是先喊出名字:“小涂,是你吗?”
语气听着也是不太确定。
鸿音一时戒备:“不知道友是……?”
“林怀山。”来人说了自己的名字,而后便立刻回头对身后的同门言笑辞别,这才重新看向鸿音,说道:“自珊瑚城一别至今,竟已有二十多年,倒是没成想小涂姑娘已是元婴修为,容貌也远胜当年,若非根骨未改,我倒快认不出来了。”
说罢他又想起什么,继续朗朗笑道:“也是后来回宗门时,听说华云顶收了个弟子,叫小涂,几番打听,才确定是你,只是当时有心想去华云顶拜访,但你已闭关,而净月仙子仙逝之后华云顶便封了山,更没了相见的机会,却没曾想会在这流云仙坊碰上。”
他视线落在鸿音脸上,却又总觉得似曾相识。
鸿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林师兄!”
倒是没想过会林怀山成为同门。
鸿音道:“此前,说来惭愧,我也是借了李长歧的光,才得了个逍遥阁记名弟子的身份,便于修炼。”
说到这儿,她神色郑重了许多,继续道:“说起来,还得多谢林大哥当初的洗髓丹,不然……我恐怕到现在都还在筑基徘徊。”
“既是故人,便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对了,你在这里,那李大哥可是也在附近?我原本留了传音贝给他,只盼着能有什么事帮得上忙,可惜一直没什么动静。”
到最后,语气竟有些幽怨。
鸿音见状,一时失笑,又难免心想:以李长歧的德行,怕是不太愿意去耽搁林怀山的前程。
她道:“他方才前去山海关,应是片刻便回。”
“对了,你们也是因为仙盟安排的任务而来的流云仙坊?”林怀山转而看向一直都注意到的花铮,到现在才来得及过问上一句:“花前辈,怎么也在此地?”
“他是我从前的师尊,我们正闲逛着等李长歧回来呢。”鸿音左右看看,说道:“那边有个茶馆,先过去坐会儿吧。”
“也好。”林怀山点点头,而后抬脚刚要走,又立刻停下:“若我没记错的话,花铮前辈,应当只有一位弟子,乃是鸿音仙子才对。”
“哈哈,区区不才,正是在下。林师兄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啊,可你不是……”
“说来话长,之后若有机会再与你细说。”鸿音带着二人去茶馆,直奔主题:“林师兄且说说,仙盟任务是什么?”
“你们不知道?”林怀山疑惑:“难道你们,不是因为山海道君来的流云仙坊?”
“是为山海道君而来,但,”鸿音摇头:“我并无逍遥阁正式弟子身份玉牌,仙盟任务我接触不到。”
花铮则道:“花雨剑宗也已从仙盟除名。”
除名?
鸿音却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她陡然想起花雨剑宗的荒凉之景,一时怔忡——自重逢,她还未曾闻过花铮近况。
花雨剑宗,应是他倾注心血所创,可……
她张了张口,还未出声,林怀山便摇着头,十分惋惜:“花雨剑宗之事,十几年前便闹得沸沸扬扬,我哪怕是在山外闭关也有消息传来……只是不明白,花雨剑宗乃是仙盟友宗,与天云宗亦往来甚密,怎会无缘无故便被除名……?”
他心有狐疑,但却始终无解,只能大概拼凑出个三二一来:鸿音仙子被邪祟侵蚀自爆陨落之后不久,花铮宗主便陆陆续续遣散了宗内弟子。
而花雨剑宗被仙盟除名,也是十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花铮守在剑宗旧址,并非是为了等李长歧,而是为了等鸿音。
但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
近些年,自山海关外流出去的邪祟越发的多,十方洲与华阴洲损失最大。
也有不少邪祟越过山海关的相邻二洲,跨过仙盟,直逼人间。
仙盟弟子派去人间的修士也比从前要多得多。
这些年花铮虽一直闭关,但通过一直留有往来的庙山,倒也对这些变化称得上了如指掌。
他隐约感知到,不能再继续这样放任下去。
天云子,非他之力所能扼制。
但山海关,以他之力,或……能试着阻止一二,是以,他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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