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歧伸手去捉她的手，同时瞠目结舌：“……你，好这口？”
“也不是，只是好像学到了新的修炼方法。”鸿音好似眼睛都在发亮，道:“我有双修功法，我可以那啥啥就飞升吗？”
李长歧揉她脑瓜子:“……我瞎说的，你别瞎学。”
他又摘了朵合欢花在手里转悠，半晌后，突然笑道:“等忙完了让你躺个够。”
鸿音:“……”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
“我说什么话了？”
“……？”
“小妹妹，思想不纯洁，修大道剑可是很容易出岔子的啊！”
“我去你的刁民，竟敢玩弄我感情！，看剑！”鸿音拔出一任清风，当头就刺过去。
“哈哈哈哈哈……”李长歧一边躲着，一边朗声大笑，笑得像是要把鱼尾纹都挤出来。
鸿音追他根本追不上，可他跑又没故意让她追不上，这你来我往的，也真是……有种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段同游的日子。
闹着闹着，鸿音突然收了剑，说:“刚到黎城的时候，我其实蛮羡慕百里大哥，可以跟你说说笑笑，那么自在。”
李长歧疑惑:“羡慕什么呢，我平时对你甩冷脸了？”
说完又摸着脸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我做不来啊……”
鸿音摇头，戳他胳膊:“不一样的，对我，你跟看小孩儿一样。”
“那只是你自己看到的啊。”李长歧笑道:“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之间不算清白，双修过的啊……不管你当时再怎么像小孩，我也是把你当女人看呢。”
“……”鸿音愣住，正要开口，李长歧却忽然神色一凝，抬手按了按她肩膀，说:“你就在这儿。”
说完，抬手收回“苍云珠”，而后身形一闪，直接飞了出去。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花雨剑宗山门所在。
与此同时，合欢花骤现，凝聚出了始终一身红衣的花铮。
“果然是你。”花铮说:“鸿音呢，你把她带来十洲五岛了？此前是苍云珠的气息，是她在附近？”
李长歧摇摇头，笑道:“没有苍云珠了，我只是用它看看是先把你引出来还是把天云子引出来。”
花铮松了口气，跟着就问:“鸿音可还好？”
“好的不得了。”李长歧抬手虚空一挥，便将锈骨焚霜握在手中，笑道:“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算算当年那一剑。”
花铮听到鸿音还好的话，便放下心来。
虽只是一面之缘，可他却莫名的，觉得这李长歧是个可信之人。
他展颜一笑，道:“巧了，我便是特意在此等你。若你再有十年都不来，我便去往山海关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已然出现了那柄曾经贯穿过李长歧胸膛的花雨剑。
“你也要去山海关？有点意思。”李长歧笑了声，提着那泛着紫光的锈骨焚霜便冲了过去。
在花铮的合欢花混着灵力至身前时，紫金竹杖已将之挡住，竟发出一声嗡鸣。
李长歧笑道:“合欢宗的路数对我没用，用你的剑！”
“无用？鸿音不是与你双修过。”
“那就她用有用，你用没有。”
“……”
花铮不再留手，提剑便上。
修士比斗，多是斗法，斗兵，斗符……大多数都以武备量多而取胜。
可李长歧与花铮，除了手中武备之外，便再无其他，且还是最易受伤的近身交手。
尤其锈骨焚霜长过李长歧的身量，本身便优势极大，而花铮剑虽短上二尺，可他的抵御之术却也行云流水，以至于战况一时焦灼，难分胜负。
好在二人本就不为胜负而斗。
此刻虽交手，也在抽空相谈。
花铮只觉得李长歧的棍法极其简单，可力道气势却磅礴汹涌，可附着于棍势之中的力量却隐含天地法则，令他难以招架，不由问道:“你是什么修为？”
“只是境界的话，化神。”李长歧笑道:“但修为境界是我最差的。”
闻言，花铮若有所思，神色严肃了几分，待避过一杖之后，便旧事重提道:“……我说过，想与你合作杀一个人，什么条件都可以。”
李长歧不加猜测，直言道:“你说的人是天云子。”
花铮一愣:“你怎么知道？”
“鸿音与我说了些许，再稍加推算便有个一二分了然了。鸿音只当天云子觊觎苍云珠，可在我看来，你当初灭杀合欢宗，恐怕也有天云子的手笔。”
“……”
花铮不由沉默。
是了。
宗门收徒，为其传道授业解惑，除了壮大己身之外，也是为延续宗门传承。
因此，宗门最是忌讳判师灭祖之徒，所以会要求弟子入门之时便会立下终身不叛的誓言，否则便会下令让全宗追杀。
而叛逃离宗，欺师灭祖者，无论修为何等高深，行于世间，都免不了人人喊打，处处遭受冷眼与挤兑的下场。
可他呢，在屠了合欢宗千余名弟子之后，却还会被天云子担保，甚至凭着“一己之力”，创立了属于自己的花雨剑宗。
这期间，天云宗，明里暗里，可没少出力啊……
天云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掺和在自己的修行之路上，难道是因为预想到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思及此，花铮便不由停了剑势。
李长歧也并无要与他死斗的打算……不愿归顺于仙盟的合体修士可不多。
好歹是个强力打手，不用多浪费啊！
这么想着，他也随之收了锈骨焚霜，继续道:“花铮，如果你也要去山海关，可愿与我们同行？”
花铮微微一怔:“我……们？”
李长歧回头看了看。
鸿音正好从一株合欢树后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被李长歧布下用来隔绝气息的结界也随之收回。
“鸿音……？”花铮无法视物，但也无法确信来人就是鸿音……她的气息，又变了许多。
“是我。”鸿音走到李长歧身边，纠结半天，还是开口，道:“我想了许多，现在就……花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知道他是因为花雨剑宗，是因为天云子，是为了苍云珠。
可是……
鸿音话在嘴边犹豫，还是没问出真正想问的。
她想问:百年师恩，她的存在，当真就有那么无足轻重，是可以随意摒弃的吗？
李长歧似乎看懂了她的情绪，忽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若生气，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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