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晚一样,柯夏短暂失聪了。
坠落的雨水变得缓慢,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珠子,打点计时器一般清晰。当柯夏还埋在铺天盖地的静寂中,清凉的嗓音已经和伞荫一起绕住了她。
“你去哪?”
“……”
“我……”柯夏竟一时发不出声。
她嗅着萦绕在鼻尖的熟悉的薄荷香,抬头略微发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太近了,近到,她肺中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了。
没等到答案。谢纯垂了垂眼,半弯腰,隔着校服握住她的手肘,轻轻托起将伞柄递到她掌心,吐字轻盈:“不用还了。”
末了,他伸手一捞背后运动外套自带的连帽,帽檐遮住眼睛。
眼看他要转身,柯夏终于回过魂了。她猛吸了两口空气,用尽力气叫住他:“那个!”
“?”谢纯掀起帽沿,重新露出视线。
被注视的那一刻,柯夏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但还是用尽力气:“上次宴会,谢谢你。”
少年好看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搜寻着记忆的片段。
半晌,方简单地“嗯”了声,便重新盖上帽子,冒着漫天斜飞的细雨离开。
柯夏看着他的背影,被握过的那片皮肤血管激烈地跳动。大口大口灌入的空气终于让她麻痹的身体渐渐恢复过来。
怕对方回头看她留在原地觉得奇怪,柯夏立马转过身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着。走着走着,却又错乱地频繁扭过头偷看。
那片白色的背影在雨幕中稳稳当当地走,一步一皱。
柯夏抱着伞柄,用力闭上眼,心脏怦怦跳。脑海里忽地闪过王薄口中听过的美国音乐电影——《Singin'intheRain》。
她没有看过,却忽然明白,有人只是在雨中平常地走,就很像在与雨共舞了。
就在回头的两秒,她忽然无比确定了目标。
东南教学楼。
她要考来东南教学楼。
。
饭后学生稀稀拉拉地齐了,上臭名昭著的晚自习。柯夏进门的时候沈昭正在座位上愁眉苦脸地挤痘痘,从镜子里一看到柯夏,便欣喜地转过身:“回来啦,夏夏。”
柯夏应了声,收起伞在她身边坐下。沈昭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儿:“呜,快看我长了好大一颗痘痘,怎么化都盖不住。”
她贴得太近了,柯夏微微后仰。嗯,是有个红点儿,她不自在地道:“还好吧,没有很大。”
“真的吗?”沈昭挪开小镜子,嘻嘻地正笑。忽地却伸手拨了拨柯夏的刘海儿,“呀”了声:“你淋雨了?”
沈昭斜身,视线一扫到了那把伞,嘟哝:“什么嘛,带伞了啊,怎么带伞了还能淋到雨。”
“……”
柯夏脑海里闪回了几个片段,蓦地抽手握住伞柄,拼命抑制脸上的乱烧:“雨……吹,吹进来了……”
“这样啊。”
沈昭思索了两秒,忽地头上冒出了个小灯泡儿,转身从包里掏出来个玩意儿。一伸手,怼柯夏脸上了。
一阵清凉的风从刘海中间,小溪似的淌了过去。
沈昭摁住柯夏,一边调整小风扇的角度一边拨动她的刘海,道:“别动,吹干了才不会感冒。”
柯夏木在原地,任沈昭将她搓圆揉扁。她眼底倒映着手忙脚乱的少女,眼底深处还余着一丝胆怯。
但刘海风干那一刻,那抹胆怯也被吹散了。
沈昭硕大的狐狸眼弯成月牙,变得像小狗了:“好啦。”
没等柯夏找到空回点什么,沈昭视线一掠,忽地趴上她的肩看向窗外,“哎咦!”一声,瞳仁被染成了粉色,她惊着,抓住柯夏的手臂用力摇:“夏夏快看,天是粉色的!”
教室里蓦地喧嚷了起来,没人管响起的上课铃,鱼贯而出趴在栏杆上。回形教学楼晒衣服似的,晒着一个接一个的小人。
太阳在大楼的楼沿露了一个角,灼着紫红色的霞。柯夏将手肘垫在栏杆上,望着沈昭和跟过来的白珍真。
听到动静丁晴从办公室里跳出来,往这儿边骂,边手忙脚乱地套外套。
人群躁动起来,像一群被赶了的小羊,声音却听不出半分害怕,反而更像欢呼。
柯夏被人群簇着挤着,嗅到空气中微微的汗味和泥土味,心情却开阔了不少。
小刺头们被丁晴赶回班里之后仍闹腾不休,丁晴干脆搬了个凳子在教室里坐着。少爷小姐凡被送来的,多少还要给老师点面子。就也不说话了。
丁晴原来也不想管,最近怎么说的来着,有几个老总说是要过来,没说日子也没说要干嘛,学校就一直警备着了。
天气不算热,便没开中央空调,只听丁晴吩咐的开着窗户。送进来的风夹杂着跑道的气息,将柯夏的碎发吹得乱飞。柯夏被碎发一打,才惊觉自己在发呆。
那边沈昭忽然递了张纸过来,仔细一看,原是小纸条。写着“待会儿下课等珍真一起走”。柯夏没思索,回了句“好”。
沈昭没歇着,继续写:“好无聊˃ʍ˂,别写作业了,陪我聊天。”
柯夏合上了书。
刚开学内容简单,其实作业早就写完了,只是想月考考好点儿。但她今天心神也略有不宁,索性如此了。她望向晚风吹来的方向,远处浮着一层星星点点的光,想了想写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沈昭接过来一看险些没笑出声。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梦想就是,爱我的爷爷和爸爸长命百岁。”
想了想,笔尖又快速的:“你呢?”
她正待落笔,脑海中却忽地闪过少年淡泊的眸色。这让她呆了一瞬,甩了甩头,写下:“世界和平。”
“噗——”
沈昭笑出来了。
丁晴也没法装没看见了,敲了敲讲台:“干嘛呢?有些同学,自己不想学不要影响别人哈。”
沈昭摆了摆手,在桌面趴了下去,笑得肩头乱颤,拳头在桌下猛捶柯夏的腿。
其实柯夏是认真的。但看沈昭反应那么大,也不敢跟她继续传小纸条了,默默地把纸条收进去夹在了某个角落。
她有这习惯,导致很多书翻开都能见到上可追溯到青铜器时代的纸条。
晚自习难得悠闲地过去。
程鹿露在东南教学楼,离寝室近。故她俩回寝室的时候程鹿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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