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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明选中的孩子。」
月见清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解释,朔也只以为那是对方故意逗自己的玩笑话,他更好奇的是能够隔绝行道与人类世界的方法。
这个方法听上去有些离奇。
先在“神隐的行道”与人类世界交汇的几处地方设下结界,然后进入行道,将一个特殊的符阵刻在行道中的某处石碑上,通过符阵启动结界,就可以将行道与人类的世界区隔开。
在这些事情中,必须由朔也完成的就是进入行道刻下符阵。
“你需要以通灵的方式进入行道,那里是妖怪的世界,你不能被妖怪识破身份,并且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刻下符咒然后返回。”
月见清看着朔也,解释道:“如果无法按时返回,你就会被留在那里,要么被妖怪吞噬,要么逐渐转化为妖怪,而你作为人类的躯壳就会死去。”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做吗?”
月见清露出浅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他的询问显得意味深长起来。
朔也思考了一会儿,仅从夏目描述的那个路过车站的妖怪来看,就知道那条行道有多危险,他可以尽力伪装成妖怪,但不能排除意外的发生,而在那里他孤立无援,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
大概是因为多年前曾抱着必死的决心封印过妖怪,朔也对死亡的畏惧似乎比常人更少一些,但那一次是他将自己放在了“孤注一掷”的绝境里,而这一次呢?
“月见先生,我现在无法回答你。”朔也坦诚地说道:“请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吧。”
月见清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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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月见神社之前,朔也还装着一肚子的怒火,但从月见神社出来时,那些怒火、甚至近段时间纠缠着他的别扭情绪,通通都退到了大脑的角落。
在时隔近六年之后,朔也再次面临“生与死”的问题。
现在的朔也比起那个时候,心智更加成熟,顾虑也更多。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而且不仅属于自己,也属于爱着自己的人们。
所以,当下这件事情,真的有必要去做吗?
那个车站已经被废弃了那么久,哪怕非常危险,但神社也好、除妖师也好,都没能找到真正有效的办法,最后只能远离它,让它像恐怖怪谈那样存在着。
而现在,月见先生说,「只有你能够做到」。
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种鼓励呢?
他要在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情况下去冒险吗?
还是自私一些,放任不管呢?
……
朔也心事重重地回到的场家,第一时间是上网查找废弃车站的资料。
那个车站是70年代初期建造的,在80年代中期停止使用,自那之后到现在,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附近失踪。失踪的人里有本地居民,也有去徒步或露营的游客,甚至还有一些去探险的学生……
查阅着过去的旧闻,朔也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失踪案不一定都是妖怪造成的,但他在好几篇新闻里都看到了“雨天失踪”这样的描述,而在那个车站附近,一旦开始下雨,就是妖怪路过行道的时候,这样的巧合实在让人毛骨悚然,也很难不让朔也去联想。
大概,曾经有不少普通人因误闯那个地方而“神隐”,而这样的神隐,在未来仍有可能发生……
这样的话,也要放任不管吗?
朔也独自思索了好一会儿,心中的天平已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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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也本想和的场静司聊一聊,却从同门那里得知,因为有位外地的委托人突然遭遇了十分棘手的事情,的场静司和七濑临时赶过去处理了,大概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朔也有些失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见到静司先生。
该怎么办呢?
翻来覆去纠结了许久,直到深夜,实在睡不着的朔也只能爬起来,试探着给的场静司发了一条信息。
『静司先生,休息了吗?』
朔也看着手机,如果10分钟没有回复,他就老老实实去睡觉。
然后1分钟,不,大概30秒都没到,他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正是的场静司。
正捧着手机的朔也被吓得手忙脚乱,手机掉到地上,自动接通了电话。
“哦呀,朔也还没睡吗?”的场静司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外,现在的时间早已过了朔也平时休息的时间点了。
“呃,静司先生。”朔也赶紧捡起手机,抱歉地说道:“打扰到你了吗?”
“当然没有。”电话那头的的场静司轻笑着,调侃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更生气一些呢。”
朔也不满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本来是挺生气的,非常非常生气。”
的场静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现在呢?”
现在?朔也微皱着眉,也不能说不生气吧,只是他开始理解的场静司的做法了。
无论是坚持亲自去退治影人偶,还是将难缠的“人首”带去废弃车站处理,以及,以首领的姿态面对各种最麻烦的事……的场静司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并理所当然地将最危险的那部分当做自己的职责。
的场静司曾告诉他,有天赋的人,是不能躲在他人身后的。强者需要承担起比常人更多的责任,他正是这样做的。
其实,让朔也感到生气的,并不是的场静司去做了危险的事情,而是他独自去做了那些事。
更准确地说,朔也真正生气的是在的场静司面对危险的时候,他没有在对方身边。
当意识到这一点,比起怒气,挫败的情绪反而占了上风。
“这么难回答么?所以是还在生气吗?”没听到朔也的回答,的场静司好奇地问道。
大概是电话沟通的形式不用直面对方,朔也不用担心暴露什么,放松之下恢复了以往更随意自然的样子。
他轻哼了一声,“一点点吧。”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笑出了声。
笑声经由贴近的话筒钻进耳朵,朔也只觉得耳朵发痒,脸也不争气地开始升温,他忍不住把手机拿开了一些。
“静司先生……”
“嗯?”
“如果有一件你认为必须做的事情,即使非常危险,你也会去做吗?”
“既然是必须的事情,那自然无论怎样都会去做。”
的场静司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但紧接着他就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朔也很想告诉的场静司有关“神隐的行道”的事情,但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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