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若起了一个大早,外边天蒙蒙亮,将明未明。
她开灯,洗漱,抬头时发现光洁的镜面里,映照出脖子上红得比过朱砂的斑斑点点,手摸上去,有些刺痛,还,有些肿。
“嘶。”孟若若疼得收回手,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这该死的虫子。
怎么净盯着她脖子咬,杀虫剂都治不了它了。
镜子一角出现另一个人的样子,卷翘起的头发,大狗狗似的身影,是克西亚。每天早晨等她睡醒,祂就过来要扎头发了,雷打不动。
“我要请专业的杀虫队来处理一下,这虫子太过分了。”
她熟练给克西亚绑上刘海,突然的搭话让某人为之一震。
祂问:“为什么?”
还为什么。
孟若若撩开一边长发,凑近了让祂看清楚:“你看看,都成这样了。”
克西亚看着面前露出的雪色映红,眸色闪动,“很明显吗?”
这问得她都有些恍惚,凑回镜子又看看,哪里不明显,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十来分钟后,院门外传来喊声。
“您好,专业杀虫队,杀虫个片甲不留。”
口号挺响亮,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孟若若给这些人打开院门,领头的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比旁边人略矮一头,声音听着很年轻。
“很高兴为您服务,杀虫时间大致会持续半小时。”
这人说话语气蛮俏皮,总感觉有些不靠谱,孟若若探头去看他帽檐下的脸,他往后躲躲,挂着笑脸说:
“您可不能调戏工作人员哦~”
她只能作罢。
在杀虫人员上台阶时,与站在台阶上的克西亚相遇,领头人原本站在下边,矮些,一步步踏上台阶,两人居然一般的高。
“麻烦,让让。”
克西亚不动,那人也是不动。
两侧其他人员拿着工具忙前忙后时,台阶上的两个人静默里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这时院子里的孟若若喊了一声,“克西亚,你快来看看墙边,这是什么?”
院子白墙上出现奇怪的红点、红带,像什么溅射剐蹭上去的形状,颜色最深的一处,也是范围最大的一处,几乎显露出一个人的形状。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昨天睡觉前就有吗?
孟若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察觉身后人靠近,回头,却看见并排走来的两个人。
相似的身高,相似的卷翘头发……
克西亚表情看上去十分不好,虽然祂一贯没什么表情,但总觉得,祂在忍耐着什么,以及,祂快爆发了。
祂沉默着走来,头又低下,比旁边就矮了些。孟若若拉过祂的手,拍一拍作为安抚,侧过头问工作人员:“您不忙活?”
那人摊手:“我负责勘察。”
他似乎看见墙上的痕迹,几步走过来,略有惊异:“这墙上,怎么这么像人摔上去的痕迹。”
“您看,从这里,被一拳打上墙壁,力度刚好的情况下,墙没事,人从嘴里喷出一口血。再接连收击,一下接着一下,那个人滚到墙边,骨头也裂开了,皮肤渗出的血印在这里,刚好,是一个人形。”
他说着边走位,慢悠悠划过每一处红点,手指带出红痕,最后落在那个最浓墨的地方,轻轻笑着,回头。
“真的,好惨啊~”
孟若若鸡皮疙瘩都快起了,身体往后靠进克西亚的怀里,吞咽下唾沫,“还是报警吧。”
希望别在她花园里找出什么花肥。
“那倒不用。”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那形同克西亚的工作人员,在白墙上抹去手指沾染的血迹,“人又没死。”
“啊?”她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解释:“看情况,最后是翻墙出去了,您不信可以去墙另一面看看。再要报警,捉住人还得赔偿损失,人没死在院子里,就别管了吧。”
孟若若哒哒哒跑出去,果然发现另一面墙头有翻出的痕迹,还有延伸去街道的脚印。
她大为震惊:“您,好厉害,这都知道。”
“哦,毕竟身临其境。”
身临其境是这么用的吗?
在杀虫结束时,其他人陆续上车,唯独那个和克西亚一般高的工作人员迟留下来。
他撑靠在院门前,摘了苏如叶子叼在嘴里,喊住要进门的她:“孟若若小姐。”
孟若若抬头。
“您脖子上的痕迹,不像是虫子咬的。”
不是虫子?
孟若若下意识去摸脖子,手给克西亚捉住了。
院门口的人哼笑了一声,扭身离开,而克西亚与她对视的眼睛里满是压抑。
湖蓝变得幽深,像是有一个漩涡在渴望吸纳她靠近。
祂什么时候这个样子的?
有点吓人。
孟若若往后退开两步,扯了扯手腕,纹丝不动。
“克西亚,放开。”
她完全不清楚状况,心里有一些猜测,看看祂脸上的止咬器,又觉得不应该是祂。
天边闪过一道惊雷,未明的天竟是一直暗着,乌云密布,又在院子里刮起阵阵大风。
祂终是将人抱进怀里,一点点收紧。
脚骨被怀里的人踢了一脚,祂不在意,只将她抱进了屋里,自己跪在床边,老实而认错的模样。
昨天夜里,两个实验品打了一架,一个人从墙上被打到墙外,胜利者却惴惴不安。
“克西亚,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是的,祂知道,祂如果不打死约西亚,约西亚总能想到办法把自己的饲养者夺走。
比如今天的到场。
饲养者从没夸过祂,却能在第一次见面时给予约西亚,这哪里公平?不,从来就不公平。
她又在怕祂了。
窗户外边下起大雨,雨点从窗户飘进卧室,带着潮湿而张狂的气息,小雏菊啪得从窗台倒落,摔出盆,带出泥。
虫子是祂,往墙上打人的也是祂。
祂不说话,未有反驳。
这个一向不老实的实验品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祂可以装得像一点,再忍一忍,祂很会忍的,可是,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克西亚近乎抓狂。
这种情绪,叫,嫉妒。
有什么东西淌落在雪白的绒毯,孟若若低头看,发现是血,从克西亚嘴角流出来的血。
祂跪得笔直,跪着比她坐在床边还要高,手背在身后,沉默又顽固的样子。
叹气。
一双手捧起祂的脸来,白又纤细的手指与黑铁的止咬器接触,相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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