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点大条,克西亚的止咬器坏了,坏得掉渣,从脸颊一截一截掉,直至彻底脱落。
起因是孟若若在给自己编辫子。
她对自己头发的认真来源于叶母。叶母在时总给她梳头,那时候,孟若若头发多又短,短又硬,扎不成一个,也扎不成两个,不扎是狮子王,扎了是毛刺猬。
叶母总是耐心,再顽劣的头发到了她手里,也服服帖帖。
她说,女孩子的头发显露对自己的在意,不管怎么样,疼爱自己,在所有人以前,在所有人以后。
小小的孟若若不理解什么在不在意的,当然她现在也不大懂,就只记得要好好打理头发。
在她编出两根长辫时,克西亚挪进卧室,手里拿着根发带,是之前给祂扎小揪时用的。
“你没有敲门,怎么能进淑女的房间?”孟若若发出质问。
于是克西亚退出去,房门敲响,不规律且急促地响了许多声。
她捂住耳朵,不堪受扰。
要让一个实验品学会礼仪,可能得从盘古开天地教起了。
“请进。”
得到允许的克西亚进入房间,之后祂直白说明目的:“扎头发。”
克西亚的头发和看上去一样柔软,一缕一缕卷翘出不同弧度,像春天草原迎风繁茂的野草。
扎一个是扎,扎两个也是扎。
带着玩具的兴致,孟若若要祂坐下。
克西亚就地坐在雪白的地毯上,双腿盘着,手撑在地上。孟若若换坐到床边,刚好不用弯腰的高度。
圆头梳子梳过实验品的头皮,细韧的发丝在手指缝间穿梭、流逝,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她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梳头。
克西亚眯着眼睛,看上去快睡着了。
意外正是在此刻发生。
她的小指碰到止咬器,这个冰冷坚固的人类生产制造物,迎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升天了,躯壳遗留人间。
看起来是这样。
克西亚睁开眼,微风从窗外吹进屋内,吹进祂湖蓝的眼眸,湖水倒映出一个表情惊异的她。
这是孟若若第一次见到祂的全脸。
无暇透白的皮肤,紧抿的唇瓣颜色浅淡,骨相优越,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带有少年人的锋利,是十足攻击性的好看。
前提,前提是别张嘴。
实验品眼神下瞥掉地上的止咬器残片,张口,满是锋利的牙齿,淡淡语气,“坏了。”
祂的嘴没有了止咬器的束缚,甚至可以咧开到接近耳根,莫名吓人。
孟若若有些紧张,表面不显地说:“我去拿新的,你,你乖乖待着。”
她没有选择推开实验品,而是从床头绕过祂,爬去另一边。
直到拉开柜子抽屉,那个崭新的止咬器拿在手中,都相安无事。她松口气。
回头,撞进一个伺机等候的怀抱,双臂如海草缠上她的身体,后背与胸膛相贴,密不可分。
祂的头枕在脖子窝,声音在耳后带着湿润气息,“饲养者,我想,轻轻,咬咬你,可以吗?”
实验品学会了询问。
“我会打你的。”孟若若颤抖着说。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会儿,祂放开了她,退回到原位,仍旧盘坐,头顶扎揪揪的发带垂下来,颇失望地说:“好吧。”
新的止咬器没有留嘴部外露的地方,这和孟若若的选择有关。
那张少年的脸由黑色止咬器覆盖,棱角的金属,侧边有翼型设计,不失美观。
无论如何,都该出门了。
孟若若两条辫子往后甩,嫩黄的绸结摔在背上,斜挎一个同色系小包,长白袜,小裙子,在门口树下踢踢小皮鞋。
腿肚子还有些酸痛,但能忍。
她回头往里催促,“克西亚,该走了。”
再不走又恐怕生事端。
房间里,克西亚在拉开的衣柜前踟蹰,一溜的蓝白颜色,和她今天的不一样。
直待坐上悬浮车,克西亚的兴致都不高,到了地方,祂先一步跳下车,急不可耐。
“我,离开一会儿,很快。”
说着人影已经成了天边的绿豆芝麻。
孟若若收回目光,有一种菩提老祖看透因果红尘的感慨:
但愿祂在外边惹了祸,别说是她养出来的。
*
克西亚从中心圈跑到三环外,车流不止在中心圈拥挤长龙,三环外也是。
每一辆车子里都装着或多或少的纯种人类。
出了实验品基地,原来乐土中纯种人类这么多。
克西亚小心避开这些一碰就碎的人类,躲开天上地下的飞车,祂要往兵部去,去拿祂的工资。
前方呜哇呜哇的警笛鸣响,克西亚被人拦下,是一群严阵以待的警卫人员。
皆是严肃,“请出示身份证明。”
克西亚停步,老实伸出手臂,警卫人员滴一声检查后,手中的机器亮起绿灯,祂被放行。
他们这才解释:“有未通过考核的实验品偷跑出来,如果发现其踪迹,请立即缉拿。”
这是命令。
克西亚眼神落在警卫人员身上,没有搭话。
耳畔狂风呼啸,克西亚急匆匆去往四环南面的兵部服务大楼,在楼前时,祂停下。
目光与抱臂等候的三人对上。
图卡西咔嚓咔嚓动动指关节,恶狠狠道:“可算来了,臭小子。”
昨天在赵泛荇手下遭了罪,祂足足麻了大半天,晚上吃饭都得别人喂进嘴里,丑相洋相都丢尽了。
关键这小子发完消息又把人拉黑了,祂都没地方骂,硬憋了一肚子火气。
长发青年旁边浇油:“队长,你真该给祂点教训了,不然你威严在哪里?昨天其他队都看我们笑话,说我们,太挫,连个小鬼都压不住。”
憨憨大汉点头也表示认同。
祂们的确得找回找回面子,现在其他小队明里暗里都说祂们招了个祖宗,不光捧着还供着,用脸当纸给祖宗擦屁股。
这多难听啊,听着就臭烘烘,还怎么找可爱人类。
克西亚要是知道祂们所思所想,多半嗤之以鼻。
利益交换罢了,实验品之间谈什么虚伪情义。
祂觉得这群人烦人,冷声道:“让开。”
图卡西撸起袖子,刚要动手,一个警卫人员靠近,手里电棍指指祂,呵道:“干什么,干什么!”
“没什么,我们闹着玩儿呢。”
“是啊,是啊。”
警卫看向克西亚,掏出机器扫描图卡西三人,灯光变红,他立即严肃表情,朝着对讲机要求加派人手,兵部大楼门口发现疑似在逃实验品。
图卡西等人解释,特殊关头,百口莫辩,人被带走。
在一声声冤枉,听我们解释的声音里,克西亚与那警卫擦肩而过。
祂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内,处理自己的兵牌升级事务。
一名军服小姐姐接待了祂,“您确定花耗四万军功将铜牌升级为银牌?”
“确定。”
“好的,现在为您办理兵牌升级业务……银牌每月能领取3200乐币,望您再接再厉。”
冰冷的表情在此刻有了裂痕。
带着一丝的疑惑,祂问小姐姐:“3200乐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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