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若注意到什么,扯扯祂衣袖,“你在紧张吗?”
克西亚利爪嗖一下收回指缝,危险恶意的实验品又回归老实。而余光观察祂的克鲁斯,不着痕迹松开手掌。
一场战斗悄然消弭。
“哎,人老了,这记忆力跟不上咯。”王才富叹气,想不到了,自然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恰逢医生叫号,他们告辞离开。
孟若若在手环上搜索拐杖信息,弄坏了总要赔给人家,等她选好拐杖尺寸、颜色,付款确认发货,身边的克西亚仍旧闷闷不乐的模样。
她缓声,“你放心,你不喜欢我不会录的。”
克西亚僵直的身体动动,看她,“不是这个。”
祂害怕让她知晓的东西,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她问。
克西亚头垂下,这是祂惯用以回避的姿态。
孟若若收了手环,牵上祂衣角,往前慢慢走着,声音传到后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说出来我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克西亚真就让她牵着走了,走过药房按照医生给的单子抓药时,克西亚闷闷开口:“讨厌吃药。”
彼时孟若若正往怀里笼住大包小包的药品,有药片的,有冲剂,还有需要熬煮出药汤的,繁多品种,数量不少。
听到祂说话,孟若若回答:“有病得吃药,讨厌也没用。”
克西亚耷拉脑袋,沉默以对。
“不过,吃完药可以多吃两颗糖。”她将装药的袋子塞给克西亚,拍拍,一桩大事搞定。
又抬头看看,问:“你喜欢吃糖吗?”
“什么是,糖?”
“甜甜的,闻起来香香的……”
她极尽描述,从外形到口味,越说越起劲,说着连自己也馋了,立马从手环下单五花八门的糖果。
因为买得太多,手环弹出消费限制,提示她今日额度已用完。
孟若若愣住,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以往她要买任何东西都是没有付不起的,怎么会这样。
她拍拍手环,以为它坏了。
着急之际,脸颊处传来轻飘飘柔软的触感。
克西亚垂眸看她,仍保持着探身的姿势,鼻尖正对,认真说:“我喜欢糖。”
孟若若捂住脸颊,往后急退出几步,手指指着,“你,你你喜欢我!”
随后即是控诉:“你怎么能亲我?”
克西亚抱着药歪头,眼前发丝顺着往一侧垂落,现出蔚蓝色眼睛,“甜甜的,香香的,糖,喜欢。”
“我不是糖。”孟若若使劲擦脸,擦得脸都红了,红到了另一边脸颊,红到了耳朵后边。
有些生气,又觉得和祂计较也没用,只小声骂:“笨死了,笨死了,我不是糖,我又不是糖。”
她点开购物信息,调出图片,指着上边颜色鲜艳各种包装的糖果对祂说:“这个才是糖,你要是再乱亲我,我就打你!”
小拳头在克西亚身前挥舞,威胁。
克西亚低眉顺眼,不回答,也不反抗,身体又要往墙一侧倒去。
奈何孟若若低头捣鼓手环去了,对祂无视。
某人默默站直身体,浑身软掉的骨头重新长回来一般,用带有敌意的眼神盯着虚投屏幕。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孟若若研究半天,没找出问题所在,实验品医院人太多,便带人拐进附近公园。
这是一个复古公园,里边种植着巨大成林的香樟和水杉,和后代基因变异的树木不同,它们生长缓慢,树干一丝不苟地刻画年轮,树身多笔直高挺,绿意葱葱。
旁边特意搭了供人休息的地方,临近一个湖,棕红色的圆木柱子,飞檐廊榭,也是复古建筑,但哪个朝代的风格,孟若若不知道。
她奔着清净钻进来,逛逛走走才发现原来来过这里。
还小的时候,这里充斥热闹气氛,主干道满是小贩,卖各种东西。爸爸给她买需要涂色的白娃塑,妈妈牵着她的红色小猪气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这里静悄悄的了。
“逾兰公园,改名字了啊,以前叫雪江公园的……”
孟若若走不动了,在廊下坐下,正好瞥见旁边圆木柱子上有斑驳刻字,xxx到此一游,xx与xxx要永远在一起,谁又爱谁之类。
身后残荷的湖里慢悠悠游过一两只大白鹅,交颈嬉水。
她在这样的环境里轻松,晃晃腿,拍拍旁边位置,朝傻大个示意,“克西亚,坐。”
两人坐下,孟若若继续捣鼓她的手环,克西亚盯着柱子看会儿,停留在‘爱’和‘永远’的字眼上面。
岸边芦苇随着风起伏,此间空间里响起一个清冽男声,“孟若若,怎么写。”
孟若若正联系服务端的人,听到祂问,也不好中断联络,拿过祂一只手。
圆润的指头戳上粗糙掌心,克西亚下意识想收缩握住,又被戳一下,轻轻的。
虽然轻,祂却不敢再动,浑身又僵了。
女孩儿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祂,“你是识字的吗?”
祂听见自己喉咙滚出回应:“嗯。”
“这样,我写给你。”她笑着,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又白又糯的尖牙。
孟若若一笔一划写出名字,写完才想起问祂要做什么。
克西亚闷声,“刻在柱子上。”
祂和她的名字,也出现在这里。
说着克西亚指尖碰上柱体,锋利指尖戳进豆腐般的柱子,瞬间成一个洞。
这和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克西亚愣愣,祂再要伸手,孟若若阻止,说什么也不让祂刻字了。
自知闯祸的克西亚低头,眼前的刘海被拨动,忽然亮堂一片。
她说:“你别动。”
属于饲养者的气味靠近,克西亚手往后撑,握住身下的长椅,用力。
“你这样真的看得清路吗?”
她取下一侧发带给祂绑了小揪,像是冒出头顶分叶的芽儿,后仰看看,越觉得像,咯咯笑。
没了刘海的遮挡,克西亚冷峻眉眼展露,却又在头顶呆萌的小揪揪下,脱了气势和凶悍。
孟若若一半长发散开,另一边仍扎着辫子,‘你’字开口,咔嚓一声响。
长椅终于不堪重负,在重力下捏断,坍塌。
她失重倒向克西亚,直扑进铁壁的胸膛,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急促如密雨。
“你心跳得好快。”她揉揉撞疼的额头想起身,身后多出一双手掌,扣在她脊背。
孟若若捏祂手臂上的皮肉,“松开我。”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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