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湿润的环境里,植物动物、人类生长迅速,伤口会加速愈合,第一天是淡淡粉嫩的伤疤,第三天会完全消失不见。
孟若若在院子里浇水,她手握在柄把上,秀气的眉毛皱皱,忽然捧起水壶察看。
绿色卡通象鼻子的水壶,柄把位置有浅浅的捏痕。
以往从来没注意到的,不知道怎么,今天注意到了。
将手指覆上对比,捏痕明显比她的指节粗许多。
这是橡胶材质的水壶,可爱的造型,软的材质,指甲往上划动也能留下印记来。
“……”
她只好将水壶放下了。
叮咚消息响起。
工作群里,宋青云发出群消息,说是从明天起所有员工恢复到公司上班模式。
大家回复收到,她们在小群里聊天。
有人说很久不见面,还挺想念的。大家分享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直到。
“程总状况挺严重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我听医生说了,能醒来就好了,就怕不醒。”
这件事闹得大,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不乏有人亲戚家属在医院上班的,更了解一些。
“说到底,都是那实验品的错,袭击人类,就该处死的。”
有人@孟若若,“若若你也住幸福路,有没有看见是哪家出的事?”
群里一下停留在这条消息上,不是她们没聊别的,而是她的目光再看不进去别的消息。
她应该,怎么回?
还是装作没看见罢。
孟若若在院子里放了个箱子,很大,一臂长宽,半人高。
有指印的大象鼻子水壶躺在最底下,接着更多的工具倾倒而下:扫把拖把锅碗瓢盆。
如此多,越来越多。
她噔噔噔好一阵忙活,以为清理完了,却发现怎么都清理不干净,厨房、客厅、卧室,满屋子都是克西亚留下的印记。
都是祂。
发烧时候的克西亚很黏人,一双眼睛总跟随她,见不到她时格外着急,会哭,直跺脚,走哪儿跟哪儿,不留神就挂人身上。
医生说了,祂得好好泡泡水,这对人鱼来说有好处。
家里能让一只大鱼泡水的地方只有浴缸。
在她的认知里,这和洗澡没什么两样了,何况,祂不穿衣服泡水的。
她艰难把人推进浴室,放水,等待,耳朵尖儿通红,多看一眼赤条鱼都觉得臊得慌,只好盯着浴缸,看水一点点漫上手指。
还得提防着某人突然黏上来。
水放好,温度适宜,倒入药用蓝色粉末,手搅拌开。
万事俱备,只欠泡鱼。
她招招手,“克西亚,可以过来……”泡水了。
话音未落,鱼蹭上她的手指,指节撞上坚硬的止咬器边棱,鱼未得逞。
她一下缩回手,站起身,逃似的头也不回走出浴室。
为防止祂追跟出来,还外锁了浴室门。
结果是,克西亚一头撞开墙壁跑出来,哼哼唧唧找人,暴怒的她提起裙角,挥舞拖鞋把实验品吓回浴缸。
重物入水,水一下扑出来,漫到瓷砖,冲到她脚边。
没有水汽蒸腾的浴室里,雄赳赳的女孩儿和抱团缩在浴缸里的实验品。
“你再跑出来,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要用拖鞋打你手板心!打得又红又肿!听明白没有?”
克西亚雾蒙蒙的眼睛看来,蓝色的药汤从锁骨滑过祂白玉般的胸膛,极其漂亮美色的一条鱼,像豢养的小宠奴。
鱼不说话,专注而长久地凝望她。
美色惑人,她背过身去,以为祂妥协了。
可一让祂看不见了,又跑出来。
要打,祂就掉珍珠,说疼。
撞烂了墙壁,大大的洞,她只好背对着坐在祂能看见的地方。
时不时问问:“泡好了吗?”
水声波动,墙壁晃着外边的光,看不见的涟漪回荡,哗啦,哗啦。
撞破的墙壁补好,铺了新壁纸,用的同样花纹,一面是新,一面是旧,摸上去看上去差别细微。
经过这里,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在回忆里清晰。
不知道什么时候,祂竟是无孔不入了。
总不能把墙都拆了重新建,那样,要拆的何止一面墙。
孟若若站在客厅中心,转头进了卧室,视线又不自觉得看向窗台。
阵亡的小雏菊没有补充,盆碎了后她就把其移植到了花坛,没过两天,死掉了。
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清晨的窗台都不缺乏花束,它们含苞带露颜色多样,有多头种有单株,有香气的没香气的。
某只鱼近乎顽固地、执着地给她送花。
“啪——”卧室门关上。
今天毕竟是最后一天不坐班的日子,加之天气晴朗微风宜人,还是出去逛逛吧。
去哪里?哪里都行。
她沿幸福路往南走,看见5号房挂出的售房信息。
从门口铁栏看进去,很干净规整,入院路铺着白白的大小统一的鹅卵石,水池边上一棵叫不上名字的树,枝条细长垂下,女人长发似的伊伊飘摇。
孟若若确认了售房信息,记下号码来。
想想,删掉。
走出去两步,折回来,又把号码存上。
有她这么反复的人没有?
这里离得近,是好事,何况还有个她一直喜欢的大水池,她也喜欢那棵叫不上名字的树。
但为了一个池子一棵树买一栋房,会不会太疯狂了?
恰时手环弹出消息,是王才富发来的。
“孟丫头,来品新酒吗?”
她回:“这么快就能喝了?”这才几天?
“来了就知道。”
平底小白鞋慢慢挪动。
中心圈吉祥路。
排排黑枝黑桠的树伫立两道,也不全是,偶尔树上还是有几片叶子,金灿灿的颜色,风一吹,树彻底秃了。
叶子全到了地上。
明明上次来还很绚烂的。
上次……又来了,阴魂不散的克西亚。
她摇脑袋,拍脸,不想不想,坏实验品有什么好想的,不争气不争气。
孟若若扶好遮阳帽小步快跑向六号院,人没到,院门大开,王才富杵着拐杖立在门边,笑脸相迎。
“来啦?正好,先帮忙捉虫吧。”
“啊?”
不是叫她来品酒的吗?
人还懵着,行头一换,橡皮手套,长雨靴,带花边蕾丝的奶黄帽子变成草帽,推进绿油汪汪的地里,齐腰高。
地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克鲁斯。
祂腰间挎着一个竹编小篮,眼神专注,一下下重复弯腰拾拣的动作,厚实的背脊呈现出放松状态,山一样的肃穆。
孟若若踩进地里时,祂投来目光,略一颔首就算打过招呼。
“一到这时候虫子就多起来,人手不够,恰好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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