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跟我睡想清楚了?”】
“纪斐言**想钱想疯了吧!”纪腾云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就是一通怒斥“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想要钱你找纪怀星要去养着你的人是他不是我!”
“同样的话送还给你。想找小叔叔不需要拐着弯子特意来找我。”纪斐言见他不再占领沙发拿了块毛巾在上面掸了掸。
“你……”被看穿了心思纪腾云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你跟他不是在一起吗?”
“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沈燮安不是我。环耀影视总部大楼位于西春路131号你可以直接打车过去。”
“不是你跟纪怀星不是在一起拍戏吗?”纪腾云急了“你们应该天天见面吧。”
“看来你知道不少?”纪斐言将用过的毛巾丢到茶几上看向他“那想必酒店你也已经打听到了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我可以帮你和小叔叔约时间。”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要不这样我给你三千你帮我把纪怀星叫出来……”
“三千只是你私闯民宅的**。你跟小叔叔的事不要让我来传话。”
“纪斐言!!!”
三番两次被拒绝纪腾云终于怒了。
他已经够放低姿态了论辈分他是长辈和纪怀星一样是纪斐言亲叔叔可纪斐言对他的态度却和对纪怀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连给钱不愿意好好说话这是一个侄子该有的态度吗?
“隔音不好禁止扰民。”
纪腾云在客厅来回踱步心情烦躁:“纪斐言咱们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吧?当初你爸去世我有对你这么绝情过没有?”
“原来当初指着我鼻子说我无情的人不是二叔那看来是我错怪二叔了?”纪斐言拿起杯子
“纪斐言你非跟我翻旧账是吧?你爸死的时候你什么反应你不知道?是我是说了你两句但你爷爷要打你的时候还不是我跟你小叔叔拦下来的?**就只记得我说的那两句话?”
“二叔说的只有两句吗?恐怕不止吧”纪斐言端着水杯回忆着他说过的话“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养条狗都比养他值得不如趁早把他给丢了……二叔这是你的原话我记错了没有?”
那些难听的谩骂被他以无比平静的语气复述出来化作锋利的回旋镖不偏不倚地打在当年说这句话的人身上。
纪腾云心里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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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其实二叔,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无非是知道小叔叔不想跟家里联系。就算我出面,结果也是一样。还是说你嫌钱太多,上赶着给我送这三千块?”
“斐言,你……何苦这么揣测二叔呢?那些陈年旧事都过去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怀星是大明星,照顾你时难免会有疏漏,二叔也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
“是吗?可这三千块也不过是你让我联系小叔叔的筹码吧,难道是白给我的不成?”
纪斐言轻飘飘揭开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心思,半点面子都没留给他。
纪腾云终于恼羞成怒,放弃了和他沟通:“纪斐言,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替我联系纪怀星吗?要不是你爷爷还念着你,提前让我通知你参加两个月后的寿宴,你以为我高兴来你这儿受气?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说你冷血难道说错了?你这样、你这样,跟……”
说到最后,最难听的那句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
纪斐言却帮他补全了那句话:“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纪腾云的脸色变了:“纪斐言,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帮二叔说了心里话,”纪斐言慢悠悠地说道,“二叔你知不知道,只有畜生才能听懂畜生说话?”
“纪斐言——你是不是疯了!”
“二叔要是待得不乐意,那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纪腾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就走!纪斐言,你别后悔!”
“砰”的一声,客厅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过了很久,纪斐言才起身去卧室拿衣服,到浴室冲了身冷水澡。
水流动的声音如同血液流淌,温度与粘稠度的差异却时刻提醒着他现实与幻觉的差别。
闭上眼的刹那,整个世界变作一片猩红,被相似的回忆所占领。
——“这种养不熟的狗,以后难保不会咬你一口,谁爱养谁养,反正别想往我这儿丢。”
——“你也说了,这是大哥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你不也是他叔叔,怎么,当了明星怕被拖累啊?”
——“怀星……把他带走之后,就别带回来了。”
那些记忆如影随形。
纪斐言缓缓睁开眼睛。
镜子里眉眼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变成了凌风傲骨的纪一舟,又在他沉默的审视下被重新塑造,变作内敛沉默的柏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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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般他拿起桌上的刮胡刀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就像剧中的柏宇杰在独处时一遍又一遍地温**回忆用刀片割破自己的皮肤体尝到无限濒临死亡的快感。
冰冷的刀片一点一点下压皮肤随着那道越来越深的印记开始感觉到疼痛每一根神经都对即将到来的伤害感到惶恐血液叫嚣着想要反抗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他动手。
纪一舟和柏宇杰的脸在镜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恶魔的面孔。
动手吧。
镜子里的恶魔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感觉到快乐。
恶魔从一片无望的深渊里伸出魔爪握住他那只攥有刀片的手不断地施压、鼓动。
你也是怪物我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
来吧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咔嚓”一声
“哎斐言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今晚好不容易……”
手中的刀片倏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纪斐言猛地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呈现出他最熟悉的情态。
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下颌线的弧度锋锐。
是他自己的脸。
不是纪一舟也不是柏宇杰更不是站在深渊之中的恶魔。
他低下头手撑在盥洗台边缘重重喘息着。
这一瞬间他竟觉得如释重负。
“斐言?你人呢?”杜斌没见着他人换上拖鞋挨个房间找他。
纪斐言披上浴袍拉开浴室的门从里面出来:“刚刚冲澡去了。”
杜斌愣了一下:“冲澡?怎么都不开热水器啊?”
“忘记了。”纪斐言拿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刚刚洗净的皮肤在白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杜斌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脸隐隐意识到什么眼底多了一丝忧虑:“斐言你……没事吧?”
“没事。”纪斐言冲他笑了一下眼底的神色却凝重。
“你……”杜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不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纪斐言随手将毛巾放到一旁“我今晚得回剧组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
“那你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杜斌生怕纪斐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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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三叮嘱他。
“好。
纪斐言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晚上九点,天已经黑透。过了车流高峰,马路上偶尔才有几辆车经过,路灯只予以狭小的空间光亮,更衬得周遭黑暗无边无际。
纪斐言走到马路边上,就这么在路边坐了下来。
车来人往,热闹与冷清,似乎都与他无关。
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这世上的许多事都和他无关。
而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纪家的人说他冷血,沈燮安也说他冷血,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但他却从日复一日的冷遇中意识到,折磨一个冷血的人是一件毫无负担的事情。因为冷血的人天生没有爱人的能力,自然也就丧失了痛的资格。
人生中第一次拍戏,他感受到了作为一个人的完整的情绪。
他以为只要不停地拍戏,就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感知情绪,学会同情一个人,或是善待一个人。
但纪家的人待他依旧。
沈燮安也待他依旧。
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沈燮安却更残忍地回报了他,告诉他他不配被爱,也不配被善待。
人就算再傻,再倔强,死过一次也会懂得回头。
到今日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被爱,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柏鸣声。因为早在被放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像柏宇杰一样,放弃了对被爱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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