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体的药香瞬间从皮肤上挥发弥漫开来，药的香气糅杂着苦与涩，但细细嗅进鼻腔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温暖又绵长。
香气横亘环绕在两人之间，像是形成了一堵天然的玻璃罩。
将杨心沅跟常莫森紧紧包裹其中，此刻只有他跟她，再也不会分开。
冬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早已探出头来。
橙红色的点点余晖倾洒进来，照亮在大理石地板上，澄澈透亮，一点光亮也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常莫森跪在地毯上仰视着杨心沅，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这下，杨心沅才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他此刻话语中掺杂着的明朗爱意。
这副模样跟以往不同，两人还不相识的时候他总是脸很冷，唯独在台上跳着舞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才是张扬肆意的。
但常莫森此刻深深地看着她，深情缱绻，向她不断在吐露着他的往事，这些都让她内心止不住地温暖，也很想哭。
常莫森很爱她、怜惜心疼她，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滋味，特别是在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开始。
她也喜欢他爱着他，也许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总是会下意识展现内心的脆弱，也渴求爱人的疼惜。
想到这些便不由自主想在他面前展现出来。
眼眶里蓄满了泪在打转，杨心沅到底没有忍住，半阖着眼皮，她的鼻尖是酸涩的，胸腔更是生疼的。在常莫森的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就那样伴随着已然被多余泪水沾湿的眼睫毛并随轻声滑落。
泪水是无声的，但却是在发烫，滴落在常莫森的手臂上，烫得他心疼。
常莫森看着她哭有些慌乱，心里猛然一跳。
而后立马抬起手在她侵红的眼尾下方为她擦去眼泪并小心哄着：“心沅，怎么好端端又哭了。”
她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咬着下嘴唇皱着眉头，想哭又拼命让自己不要哭的模样落在常莫森眼里，逗笑了他。
像极了倔强的小猫咪。
还像他养的那只萨摩耶，可爱得让人说不出任何重话。
常莫森珍惜地缓缓捧起的双颊，指腹缓缓轻柔在脸上，两人鼻尖相碰，额头相贴。
他说：“宝宝，你看着我的眼睛。”
杨心沅抬起眼皮与他四目相对。
眼中都呈着彼此，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现在只有我和你。
她眼中有着小小地他的身影，常莫森心想，原来能出现在自己一生挚爱的双眼里是这副模样。
凑近仔细描摹她眼中的自己，小泪花闪烁着，满眼都是他啊。
他在被她好好爱着。
常莫森看着她的双眼，带着小小的气音启着唇说：“心沅，你这么漂亮的一双狐狸眼不要为我掉眼泪。”她鼻头通红，双颊被常莫森捧着，两颊的肉有点嘭了起来，肉嘟嘟地。
她声音嗡嗡着：“为我喜欢的人掉眼泪也不行吗？”
常莫森摇摇头说：“不行。”因为看见杨心沅是为他掉的眼泪，他就无数次想谴责自己，这些眼泪都在不断提醒着他跟杨心沅错过的那些年里，她兴许在经历迷茫时会想过他，但他不在她身侧。
他从不为任何选择而后悔，唯独在她这件事上。
很后悔。
这些都是常莫森人生里唯一仅存的缺失。
杨心沅忍不住，眼眶泪水不断涌出，她控制不住。
常莫森甚至来不及接住她的泪，手掌虎口处都蓄起了小水塘。
这种突发状况导致一向平稳的人慌不着路，于是匆忙用嘴唇去接。杨心沅突然觉得眼皮上传来温热，是他正在吻去她的泪。
从左边的眼睛到右边的眼睛，鼻尖，嘴唇，都黏满了他的气息。
她颤动着紧闭着双眼。
常莫森直起身，然后倾身将她搂了过来跨坐在他腰上，然后面对面地紧紧地抱着她娇小的身体往身体里拢，她缩了缩肩，全然趴在常莫森宽阔的怀抱里，他还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拍着她的背。
杨心沅：......这是真把她当他女儿了？
他长叹一口气，似是没办法了只得说：“如果......我实在让你难过了，你想哭就哭吧，是我不对。”他没哄过人，但他知道总归是刚才那些话让她听了感到难受，都是他的错。
这样说完又抱紧了杨心沅，而杨心沅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回抱着他，将满是泪痕的脸侧贴在他肩膀上，双眸里依旧泪盈眼眶，但不多。
而常莫森的肩膀上也渐渐有了氤湿一摊的水痕印记。
杨心沅淡淡地闷哼着声说：“学长，我不是难过，我这是在掉幸福的眼泪，为你、为我们两个人。”
她吸了一下鼻子，“其实就是有点淡淡的遗憾，遗憾我们还没有一起在学校上过课，拉着手穿过走廊过道。我有时候也会幻想，如果我们是同岁，你不是高我几届的学长，我们也许会拥有很多共同的美好校园回忆。”
当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多美好了，只是让她细想起来，会难过跟遗憾是很正常的。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这一刻的美好就会不断去回想以前。
想要的愈发多。
常莫森听着抿着唇沉思，而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提议道：“要不要我们现在回一趟母校？”
杨心沅从他怀里退出来，瞪着红红的眼睛惊愕着看他，“现在？”
他微笑着点头应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一点一点补回这些遗憾，这样我们以后就不会时常为彼此错过的六年而感到无限遗憾，我们可以慢慢填满它。”
她顿住，可是这怎么填满？
看出了她的疑惑，常莫森用着考拉抱的方式把她扣在了怀里，站起身来，还往上掂了掂，说让她抱好了，然后就朝着楼上卧室去。
他边走边说：“现在学生们还没开学，我们可以悄悄进去，先去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重新制造属于我跟你的回忆。”
杨心沅搂住他的脖子，震惊着他突然来的想法，想阻止他让他不要乱来：“可是——”
他停了下来，漆黑深沉的双眸紧望着她，扬着眉，眼神发亮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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