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环境驱散了夜间的微寒。然而,一股无声的、执着的期待感,却始终萦绕在某个银发少年周身。
白夜亦步亦趋地跟在白辰身后,那双异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提醒——说好的酒呢?
他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小熊,但此刻小熊似乎也成了他无声诉求的一部分,那双无辜的黑眼睛仿佛也在说:答应孩子的怎么能反悔呢?
白辰走到客厅中央,感受着身后那道几乎要把他后背灼穿的、充满期盼的目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当然没忘,只是……头疼。
他知道弟弟那沾酒即倒、倒了还极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的奇葩体质。
在零界时,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事项之一。如今虽然身处异国他乡,力量也被“和平帷幕
但看着白夜那副眼巴巴、仿佛得不到满足就会一直委屈下去的小模样,白辰那坚硬如铁的心肠,终究还是软了一角。
他叹了口气,对侍立一旁的凌渊使了个眼色。
凌渊会意,面无表情地走向套房内的小吧台。他并没有去动那些看起来就很烈的酒瓶,而是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昂贵的、标注着“无酒精的起泡葡萄汁(Alcohol-FreeSparklingGrapeJuice),熟练地打开,倒入杯中。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细腻的气泡,看起来确实与香槟或某些白葡萄酒有几分相似。
凌渊将杯子端过来,递给白辰。
白辰接过杯子,转身,递到眼巴巴望着的白夜面前,语气尽量平淡:“喏,尝尝吧。
白夜立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杯“酒。他先好奇地低头闻了闻——嗯,有一股甜甜的葡萄香气,好像……还行?
然后,在众人(除了白辰和凌渊)略带紧张和好奇的注视下,他试探性地、小口地抿了一下。
液体入口,是预料中的甜味和葡萄的清香,气泡在舌尖微微炸开,带着一丝清爽……但是……
白夜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
这味道……不对!
完全没有他之前在餐厅闻到的那款甜白葡萄酒(VinSanto)里那种复杂的、醇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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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丝微妙发酵感和酒精刺激的香气和口感!这就是一杯甜甜的汽水!
他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他不傻!他的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酒!
他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白辰,里面充满了被欺骗后的不满和浓浓的埋怨。小嘴微微抿着,眉头紧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哥哥骗人!拿假货糊弄我!
那眼神,看得白辰都有些招架不住,甚至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心虚?
旁边的玄昭、陆骁等人也看明白了,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死死憋住。辰哥居然想用葡萄汁蒙混过关?也太小看小白的舌头了吧!
白辰被弟弟那谴责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招失败了。这小家伙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和感知,敏锐得可怕。
他揉了揉额角,再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和认命。他转向凌渊,摆了摆手:“去拿吧。挑度数最低的。”
凌渊眼中闪过一丝极不赞同的神色,但他从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他再次走向吧台,这次,他仔细地审视着酒柜,最终挑选了一瓶标签上标注着酒精含量仅5%的、口感极其清淡的意大利本地啤酒(Birra),甚至比很多果汁的酒精含量还低。这已经是能找到的、理论上最不容易醉人的“酒”了。
他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只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大概也就一两口的量,然后才端过来。
白辰接过那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泛着微弱泡沫的淡黄色液体,再次递给白夜,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只能尝这么多。这个有酒精,但很少,慢点喝。”
白夜看着杯子里那一点点液体,又看了看哥哥严肃的表情,虽然觉得量太少,但至少这次看起来像是“真货”了。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再次接过杯子。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地闻了闻。嗯,有一种淡淡的麦芽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苦的酒精味,确实和刚才那杯甜水不一样。
他再次小口地抿了一下。
微苦、带着气泡、有点麦芽的味道……酒精味确实很淡,几乎尝不出来。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大家那么紧张?
抱着这种“不过如此”的心态,以及一点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珍惜感,白夜将杯底那一点点啤酒,分了两口,慢慢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还咂咂嘴,似乎在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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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抬头看向白辰,眼神仿佛在说:看,没事吧?我就说我可以喝。
众人也都紧张地盯着他,屏息凝神,心里默数着时间。据零界不完全统计(血泪史),白夜的酒劲上来有快有慢,但通常不会超过五分钟……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
白夜依旧安静地站着,看起来毫无变化,眼神似乎还很清明。
“好像……没事?玄昭小声嘀咕。
“难道意大利的酒不一样?陆骁也表示怀疑。
温言仔细观察着白夜的脸色:“看起来还好,可能量实在太少了。
就在大家都稍微放松警惕,以为这次能侥幸过关的时候——
只见白夜原本清明的眼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迷茫和……涣散?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想看清楚什么,然后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举动——
他抬起手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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