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的青春里,藏着一束碎冰蓝玫瑰。
它不像红玫瑰那样热烈张扬,也不像白玫瑰那样纯洁无瑕,它是淡淡的蓝,像是把整个夏夜的星空揉碎了,洒在了花瓣上。每次想起它,我总会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站在清晨的阳光里,手里捧着那束花,眉眼温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是高二的体育课,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的阳光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自由活动的时候,我被几个同年级的女生堵在了操场的角落。她们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太妹”,总是看我不顺眼。那天,她们抢走了我外婆给我缝的布包,里面装着我攒了很久的钱,是给外婆买降压药的。她们把布包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地踩,嘴里还说着很难听的话。
我蹲在地上,想去捡那个布包,却被其中一个女生狠狠推了一把,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看着她们围着我,指指点点,哈哈大笑,只觉得眼眶发烫,却倔强地不肯掉一滴眼泪。
我知道,哭了也没用。那时候,外婆的病越来越重,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妈妈每天打三份工,爸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被人欺负,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就在我以为,这场羞辱会无休无止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我抬起头,看见林清站在不远处,他的身边,站着黎燕。
林清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的眼神很冷,像淬了冰一样,扫过那几个女生。黎燕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跳绳,也是一脸的愤怒。
那几个女生显然认识林清,她们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其中一个女生强装镇定地说:“我们……我们在跟她玩呢。”
“玩?”林清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我膝盖上的伤口上,眉头皱了起来,“玩需要把人推倒在地?玩需要踩别人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几个女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互相看了一眼,捡起地上的布包,扔给我,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林清和黎燕,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黎燕赶紧跑过来,蹲在我身边,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眼泪:“别哭了,她们就是一群混蛋,以后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
林清蹲下来,捡起那个被踩得脏兮兮的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我。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我接过布包,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林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只是看了看我膝盖上的伤口,然后站起身,对黎燕说:“去医务室拿点碘伏和纱布。”
黎燕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了医务室。
操场上只剩下我和林清两个人。阳光依旧很毒,蝉鸣依旧很聒噪。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脸颊发烫。
过了一会儿,黎燕拿着碘伏和纱布回来了。林清接过纱布,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一点都不疼。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好闻。
处理完伤口,黎燕扶着我站起来。林清看着我说:“以后放学,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林清和黎燕都会等我一起走。那几个女生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以为,林清只是出于好心,才会帮我。
直到那天,我去医院给外婆送鸡汤。
外婆的病越来越重,医生说,需要立刻做手术,不然就会有危险。可是,手术费要二十万。二十万,对于我们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妈妈每天以泪洗面,爸爸急得头发都白了。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外婆,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那天,我刚到医院,就被医生叫住了。医生递给我一张缴费单,上面显示,手术费已经交齐了。我愣住了,问医生是谁交的。医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少年,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匆匆忙忙地交了钱,就走了。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想不出来,是谁会帮我们交这么多钱。
后来,我央求医生,调了医院的监控。
监控里,那个少年的身影很熟悉。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是林清。
他走进缴费处,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工作人员。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监控里的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想去找他,想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我听见了监控室外面传来的声音。是林清和黎燕的声音。
黎燕说:“你怎么不告诉她啊?二十万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清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必要。我帮她,不是为了让她感激我,也不是为了让她回报我,只是想帮她解决眼下的困难。她外婆的病不能再拖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心照顾外婆,而不是背负着一份人情债。等她外婆的病好了,她自然能安心学习和生活。至于这份恩情,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他帮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让我感激他。原来,他只是单纯地想帮我。
那一刻,我看着监控里的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感动,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林小小。
林小小是我的闺蜜,她最懂我。她听完我的话,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傻丫头,他肯定喜欢你。”
我愣住了,脸瞬间红了。
“你别瞎说。”我小声地反驳道。
“我才没有瞎说呢。”林小小说,“你想啊,他平白无故地帮你交二十万的手术费,还不让你知道。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我看着林小小,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是啊,他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自觉地关注林清。
我会在课堂上,偷偷地看他。看他认真听讲的样子,看他低头做题的样子,看他和黎燕说笑的样子。
我会在放学的路上,故意放慢脚步,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我会把他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我知道,黎燕和他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远远地看着他们,不敢靠近。
直到那天早上。
那天的清晨,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我走在上学的路上,心里还在想着林清。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林清。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是碎冰蓝玫瑰。
他站在阳光里,看着我,眉眼温和:“徐凌月,这个给你。”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花递给我,笑了笑:“拿着吧。”
我接过花,指尖触碰到花瓣,冰凉凉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星星。
“谢谢。”我小声地说。
林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捧着那束碎冰蓝玫瑰,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这时候,林小小从后面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八卦地说:“哇,碎冰蓝玫瑰!凌月,你发达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林小小看着我手里的花,笑着说:“你不知道吗?碎冰蓝玫瑰的花语是‘赠你星辰大海,愿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全部赠予你’。他这是在跟你表白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赠你星辰大海,愿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全部赠予你。
原来,这束花的花语,这么浪漫。
我看着手里的花,看着花瓣上的露珠,看着远处林清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是一种夹杂着喜悦、羞涩和期待的情绪。
我想,或许,林小小说的是对的。他或许,真的喜欢我。
从那天起,我和林清的关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我们会在放学的路上,一起聊天。他会问我外婆的病情,我会告诉他我最近的学习情况。黎燕也会在旁边,和我们一起说笑。
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快乐的时光。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放学。
那天,我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了。他长得凶神恶煞,眼神很吓人。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我吓坏了,拼命地挣扎:“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冷笑一声:“别喊了。我抓你,是为了找林清。让他来换你。”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他是冲林清来的。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把我带到了哪里。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很黑,很潮湿。他把我绑在椅子上,然后拿出手机,给林清打了电话。
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林清,你的小女朋友在我手里。想救她,就一个人来东郊的废弃仓库。不许报警,否则,我就撕票。”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害怕极了。我害怕林清会来,害怕他会出事。
没过多久,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林清走了进来。
他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林海山,放了她。”林清看着那个男人,冷冷地说。
原来,那个男人叫林海山。
林海山笑了笑:“林清,你倒是挺讲义气。不过,想让我放了她,没那么容易。”
林清往前走了两步:“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命。”林海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看着林清,眼泪掉得更凶了:“林清,你快走!别管我!”
林清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温柔:“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海山:“我跟你走,你放了她。”
林海山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
他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把我推到林清身边。
林清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快跑!别回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坚定。我知道,我不能辜负他。我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仓库。
我跑出仓库后,没有立刻离开。我躲在仓库的门口,想等林清出来。
没过多久,仓库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想冲进去,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了。
警察告诉我,他们接到了报警电话,知道这里发生了绑架案。
他们冲进仓库,我跟在他们身后。
仓库里,林海山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林清站在他的对面,胳膊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冲过去,扶住他:“林清,你怎么样?”
林清看着我,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像纸:“我没事。别担心。”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他的感情,早就不仅仅是心动了。
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后来,林清被送进了医院。他的胳膊伤得很重,需要做手术。
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黎燕也会去。我们会陪他聊天,给他削苹果。
那段日子,虽然很担心,但也很温暖。
林清出院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那天,我和林琪琪在网上看到了“北影节青少年直通赛·七日创作营”的网页。
林琪琪是林清的妹妹,她很可爱,也很黏人。她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凌月姐姐,我们让我哥一起参加这个创作营吧。”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林清放松一下。
我们找到林清,跟他说了这件事。林清想了想,答应了。
出发那天,我们坐着大巴车,朝着创作营的营地出发。
可是,走了没多久,我就觉得不对劲。
大巴车行驶的方向,越来越偏僻。周围都是荒山野岭,根本不像是去营地的路。
林清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皱着眉头,对司机说:“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就在这时,林清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停车!”
司机愣了愣,停下了车。
林清转过头,看着车上的领队和那几个所谓的“老师”,冷冷地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领队和“老师”对视一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枪。
车上的人都吓坏了,尖叫起来。
林清很冷静,他看着那些人:“你们是缅北的人。”
那些人笑了笑:“林清,你倒是挺聪明。可惜,太晚了。”
林清往前走了两步:“一公里外,就是武警总队。你们现在放下枪,还来得及。”
那些人显然没想到,林清会知道这里的位置。他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清看着我和林琪琪,还有车上的其他成员,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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