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从没想过居然会有和白仲钺吵架的一天,毕竟他觉得白仲钺哪里都好怎样都行,白仲钺也差不多,只要自己说的,除了某些特殊时候之外白仲钺从没有不听的。
但两个人确实是吵了一 架,从前一晚到第二天晚上,差不多24小时里把拌嘴、冷战、对吵、摔门、和好的流程完完整整走了一遍。
和好之后委屈的劲儿没能立刻过去,白仲钺就一直抱他哄他,无比耐心,不厌其烦。
柏安后来深刻自省,把整件事里自己不对的地方从头到尾数落一遍,最后觉得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要拿出点行动来。
也要哄哄白仲钺。
于是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本该备考期末的柏安出来学校进了某家眼镜店的门,努力让自己一身正气面不改色买了个镜框。
和壮烈牺牲的那个同款,黑色,粗边。
白仲钺这人看着一本正经,满脑子都是什么恶趣味。
回家的时候柏安想到书包里的东西止不住地臊,那明明只是一个纯洁清白的眼镜框啊柏安!
自己一定被白仲钺带坏了。
“柏安?”
“啊,马上就好。”
浴室的玻璃门映出白仲钺一点模糊的影子:“没事,不用急,好半天没声音以为你怎么了。”
这个澡柏安确实洗了特别久,淋浴开到最大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就对着镜子做漫长的自我斗争。
白仲钺有过想在浴室做的意思,只不过当时柏安说去床上两个人就立刻转战了。
柏安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觉得在床以外的地方,分外……
啊——
最情涩羞耻的其实不是什么地点,是现在的自己吧?
戴了白仲钺喜欢的黑边镜框,只穿了白仲钺的白衬衣,几处布料被发尾滴落的水珠洇透贴在身上,手边还放着自己提前拿进来的某瓶消耗品。
骨节敲击玻璃的的声音把柏安拉回神。
“还没好?西瓜都不凉了。”
柏安破罐破摔,眼睛一闭:“你进来。”
“咔嚓”,开门声。
“啪哒”,关门声。
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柏安睫毛抖几抖睁开眼,顺着眼前的下颌、嘴唇一路向上,和白仲钺暗而深的眸光撞了满怀。
柏安头侧向一边,耳廓红透了,连带脖颈都泛上绯色:“你别问,别说话。”
白仲钺抱住他的时候力气格外大,柏安刚想挣动就听见又长又沉的一声叹息,直直钻进耳里,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真是,要命了……”
镜框不知道第几次因为别处的力道歪歪斜斜挂在脸上,在白仲钺又要扶正前柏安抬手摘了:“嗯......不戴了......”
“好,不戴了,”白仲钺伏下身子去咬柏安的耳垂,“我也不戴了......行吗?”
“什么......”
“套,没了,这是最后一个。”
“......”
“行吗?”
“……”
“嗯?柏娇娇?”
“别问……”
白仲钺低笑出声。
不说话就是行,只不过不好意思出声应。什么反应代表什么白仲钺早就轻车熟路,硬追着要个答复就是在故意欺负人。
而且,在柏安这里,在这些时候,白仲钺向来得寸进尺。
“我想弄进去……”
“……”
白仲钺做好了柏安不应声或不同意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柏安忽然抬头咬住了一直晃动的项链。
咬着铜牌上的那颗星星,扯近了白仲钺。
先是堆了易燃柴,后又添了一把火。
所以,都是自作自受。
从上午醒,柏安第三次坐在马桶上和两颗暗紫的膝盖相对无言,好一会儿目光飘到远处某块地砖上,试图用无形的怨念行刑,未果。按下冲水后没两秒,白仲钺进来把他抱回床上。
简直像半身不遂。
“把药吃了。”
“什么药?”
“肚子的。”
柏安觉得对话诡异,眨眨眼:“你果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
白仲钺叹口气:“对,我是人间渣男,来,吃药,一直这样该脱水了。”
柏安被白仲钺伺候着吃了药把水喝光又填进一颗话梅:“你怎么买的药?”
“电话下单送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要买什么?”
“……”
估计说了某娇要炸毛,又不能不说,白仲钺尽量简明扼要:“问了医生。”
“怎么问的?”
“……”
描述了原因和现状,膝盖是皮下瘀血,建议服药抹药油加热敷,肚子不舒服腹泻大概率是因为异物,某处肿痛开了专用药膏,最后贴心建议适量适度有益健康。
看白仲钺不说话,柏安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白仲钺拍拍鼓成球的被子:“没事,他们不认识你,没人知道是你。”
“……”
“你把腿伸出来,让我抹药行不行?”
“……”
“早点上药才能早点好,后边也要……”
“白仲钺你别说话!”
不得不说声音捂在被子里实在很没气势,白仲钺估摸着头的位置揉了揉:“你后天第一门公开课要考试了,不上药的话要不然我抱你去考?”
被子边被扒开一个口,细直的两条腿伸出来,两个膝盖说惨不忍睹也不为过,受力最大的点隐隐都有些发黑,小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也有大片青紫。
看起来比刚醒那会儿更严重。
被周边的白皙衬着,愈发刺眼。
白仲钺边吹气边轻轻把药抹开,方才逗弄的心思散尽了,醒来刚看见时的自责心疼卷土重来:“再也不这样了。”
柏安把自己剥出脑袋,看白仲钺低着头的样子动了动腿:“其实没那么严重,你膝盖不是也紫了吗,我从小就容易留印,只是看着吓人。”
“嗯,”白仲钺给他理了理蓬乱的刘海,“肚子还疼吗?还想不想去卫生间?”
“不疼了,本来也不是疼。你别不高兴啊,真的没有看起来这么严重……白仲钺我脸上有东西吗?有点痒呢……mua——你怎么这么好看,一下没忍住……”
身残志坚还要哄人的柏安表示,自己非常需要一个最佳男友小锦旗,以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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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时候柏安留在A市兼职,给之前家教过的学生辅导课业,上午下午各两小时,周末休息两天,学生要去学舞蹈和书法。白仲钺工作日每天去家里公司,也是周末休息。这样每天各自忙着又一起生活,到周末一起计划做这做那,又或者只是窝在家里,就像过起了婚后的小日子。
柏安生日就在暑假,两个人早早说好空出一整天。柏安提前和家教的家长请了假,白仲钺这边比较自由,其实随便说个理由就好,可他没遮没掩,“给男朋友过生日”说得大大方方。
向家里摊牌后白仲钺照旧每月回家,没有特意说什么让爸爸同意,也没有避讳提起,妈妈还经常会问些情况,每次聊到都习惯了旁边有点什么或轻或重表示不满的动静。
还挺有意思。
早上醒的时候白仲钺还在睡,柏安往后仰仰头就没再动,安静在被窗帘遮得昏暗的光线里看白仲钺的侧脸。
学校讨论帖里有人说过,白仲钺的好看有一半要归功于过分优越的鼻子。
柏安觉得说一半有点夸张了,明明其他地方也功不可没,不过从侧面看,鼻梁线条确实非常优越就是了。
他被白仲钺一只胳膊环住,手腕被松松握着,这样后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脖子酸,又慢慢挪了回去。
大概十多分钟,白仲钺松开手腕侧过身搂住他。
柏安小声问:“醒了?”
白仲钺又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嗯。”
静谧里可以听见轻缓平稳的心跳和浅浅柔柔的呼吸,很久都没有其他声音。直到白仲钺松开胳膊低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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