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气氛压抑沉重,屋内光线昏沉,两人面对面静静立着,空气闷得发沉。
古柏寄目光幽深,似有暗流涌动,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花芷手握玉魂笛,满眼戒备。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小桃颤颤巍巍的跌倒在一边,差一点,刚才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巨大的恐慌萦绕在她心头,心脏砰砰直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察觉到她动作,花芷当即怒喝:“别动!”
终究是喊晚了一步。
雷霆闪烁,紫芒耀眼,一阵紫光闪烁,小桃逃跑的身影忽然僵在原地。
鲜血从她胸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她那双不甘的死不瞑目的眼眸。
古柏寄一手把玩着手串,一手抬在半空,指骨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截白皙的手腕,花芷要救人的手就那样被挡在空中。
“咚”的一身,小桃的身体跌倒在地,砸起地上的尘埃。
气浪四散,古柏寄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劲,但她偏偏躲不过去。
花芷下意识心惊,好快的身法!
两人的身影离的很近,近到花芷几乎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如今近距离被牵制,她心中感受到了一股压迫,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
这就是先代战神的能为,果真不能小觑。
思绪纷乱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手上的戒指,从何而来?”
花芷手腕被他牢牢握住,纤细白嫩的手指上套着一枚莲花形状的戒指,在昏暗中泛着灵光。
花芷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冷然道:“与你无关。”
古柏寄盯着她,黝黑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探究,他视线落在九彩神莲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总觉得不能让让他一直这样下去,花芷手腕用力转了转,却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古柏寄力道很巧妙,看着没怎么用力,实际控制的死死的,花芷感受不到疼痛,却也挣扎不开。
小桃的尸体倒在地上,了无生气。
想起之前所见,花芷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开口:“惊雷珠是你给她的对吗。”
九天玄雷除了古柏寄无人可召唤。
听闻此言,古柏寄像是回过神来,他双眸定定的落在花芷脸上,也不掩饰:
“自然,她想报仇,我帮她一把而已,谁曾想她这么不争气。”
他说的很轻松,仿佛死一个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事,
花芷皱眉:“那你又为何要杀她?”
古柏寄轻笑,黝黑的眼眸中浸出一丝凉薄,声音也略显冷意:
“凡事总有代价,师妹,你不会以为我帮她是没理由的吧。”
他这样一说,花芷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对这人的记忆不是很多,这人是原主的二师兄,师出同门,对原主应该是非常了解,她只有原主一些零散的记忆,说多错多。
两人相对无言,顺着视线,古柏寄的眼神落在花芷手中的笛子上。
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了垂,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伏羲琴,太微剑,玉魂笛是昆仑三宝,你我师兄妹各执一宝,只是曾经并肩作战,而到如今却兵戎相见。”
他顿了顿,最终缓缓放开抓着花芷手腕的手。
得到空隙,花芷立刻向后挪步,拉开距离。
屋内昏暗,窗棂被厚重的旧布死死遮蔽,两人距离不远,却像隔着漫漫山海,隔着阴阳两界。
古柏寄视线落在花芷脸上,那目光太沉、太杂,揉碎了万般心绪。
花芷被这眼神看的莫名其妙,心口处突然涌出一丝丝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说不上来,极浅、极淡,不上不下,轻轻拉扯着神经,算不上痛苦,却也让人不舒服。
是一种很奇怪、极其矛盾的割裂感。
她之前从未见过古柏寄,想来这种莫名的感觉应该是原主的情绪。
对视片刻,古柏寄转身缓缓向前走去,最终在一处破烂的木棺前停住脚步:“知道她是谁吗?”
顺着他的视线,花芷上前查看,木棺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姑娘,脸色发白毫无血色,明显已经死去好久,尸体都透着僵硬。
古柏寄站在她身后,嗓音淡淡:
“达摩山庄的小姐,姜绾歌,也是她的主人,一个连自己主人都下死手的人,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善类吗?”
花芷回头看他,想起今日在新娘身上看见的那枚黑色玉佩,心中已有猜测:
“是小桃杀的她。”
古柏寄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聪明。”
他继续道:“她任务既然失败,便代表着刺杀的对象已经被你救下,如此,你应当看到了新娘身上的东西。”
花芷接上他的话:“是迷蝶情。”
新娘腰间挂着的那枚黑色的玉佩。
“对。”古柏寄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棺材内的尸体上,缓缓道:“迷蝶情又称‘万人迷’,是狐族特有的咒术,中此咒着,所有人都会被其所魅惑。”
“那枚玉佩本来是丫鬟的,意外被人抢了去,哦,对了,就是今天要结婚的新娘,丫鬟气不过,所以要杀她。”
街上人人称颂新娘,反倒对原配指指点点。
如今才知晓,这背后竟藏着这般盘根错节的算计。
花芷挺身而立,心头疑云愈发浓重,出声追问:“你为何会知晓这些内情?”
古柏寄指尖捏着手串,黑色珠子在节骨分明的的指腹间无声滚动,每一颗柱子划过指尖都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语调平缓,不疾不徐:“我自有我的办法。”
花芷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却只看到一潭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织女便是在万古城离奇失踪,眼下古柏寄又恰好现身于此……诸多线索交织,让她心头一紧。
她当即直言:“织女的失踪,莫非与你有关?”
庙中骤然响起黑珠相碰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寂。
“师妹,”他语气添了几分无奈,“莫要随意将罪名扣在我头上。”
此话竟是直接否认,可既然不是他,为何他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若说两者之间毫无关系,她是不怎么信的。
可是眼下显然也问不出什么,花芷不愿再多周旋,开门见山:
“随我返回天庭。”
古柏寄深深凝望着她,片刻后开口:“玉星澜,你该清楚,我向来不会驳你的情面,唯独今日,我不能答应你。”
………………
欲玄流找到花芷的时候是在一处荒地上。
此时已是夜晚,月盘孤零零的悬在天上,清辉洒在干裂的土地上,映出满地的碎石和枯黄的草根,混杂着腐烂的气息。
花芷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月色下,站在这满地的荒草中。
欲玄流手持碧海扇缓步走近,出声道:“原来你在此处,倒叫我好找。”
花芷不曾回头,目光遥遥望向远方,神色悠远。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方才撞见我二师兄了。”
听到敏感的人,欲玄流闻言一怔,立刻追问:“他人在何处?”
古柏寄如今堕魔,是最神,被天庭通缉,他的名字现在成了天庭最危险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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