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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说:

哥哥中了我的情蛊

作者:

荧林

分类:

穿越架空

武林大会收场不过半日,玉芝山便冷清了。只有野杏不解人意,兀自在暮色中开得烂漫。花瓣随风翻飞,铺满天璇峰的石阶,远远望去似一匹绯白锦缎。

青年拾级而上走入书院大门,暗卫们跟在身后三丈开外,步伐整齐沉稳,像两队无声的暗影。

书院正堂名曰“致知斋”,匾额是璇玑书院创始人亲笔所书,笔锋苍劲,历经一个甲子依然墨色如新。堂前两株白玉兰正值花期,香气扑鼻。

这几日武林大会,书院不讲学,偌大的致知斋空空荡荡,只有张知远一个人在堂中临帖。他听见脚步声并不理会,狼毫在宣纸上不停游走,一撇一捺皆有金石之气。

“张先生。”

燕澈拱手行完礼,也不催促,只安安静静立在堂下。

张知远落完最后一笔,才缓缓抬头。他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那些玄衣银面的暗卫,眉心渐渐蹙紧。

“燕公子携手下前来,不怕惹人非议?”

“拜先生所赐,现下已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燕澈初抵书院便持太后口谕登门拜访,彼此心照不宣已有多日。今晨在峰顶,张知远看似是为中原武林解围,实则是将他架到了火上烤:当今各大门派背后多多少少有权贵撑腰,朝廷绝不会容忍外邦人执掌江湖。

“燕公子少年英杰,早该扬名立万才是,怎能埋没在药王谷里?”张知远端起案上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想起什么,忽然一哂,“哈哈,是老朽糊涂了。你贵为宸卫司副指挥使,天子近臣何等威风,区区武林盟主应是不放在眼里的。”

燕澈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他绵里藏针的态度:“我此行入京,不会再涉江湖之事。武林盟主之位,我爹会与各大派掌门重新商议。”

“哦?那令尊近日要徒增许多烦恼了。”

老人笑了一声,慢悠悠走到廊柱边,抬手折了一枝伸进窗来的玉兰。薄暮的天光将那花瓣染成淡红,他凑近闻了闻,像是颇为满意,随手插进案角一只缺了口的青瓷瓶里。

张知远似乎还想调整花的角度,青年却没有他这份闲情:“我今晚便要启程,此番是来问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夕阳将老人半边身子映得通明,另半边却沉在堂中的阴翳里,明暗交界处,那张清瘦的面容愈发显得棱角分明。

“老朽年迈体衰,久不问世事,只怕要让太后失望了。”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燕澈眸中清寒凝结成霜刃,“十五年前枢密院使的风采,至今仍为朝野称道。圣上励精图治,正是用人之际,先生若肯复出——”

“复出?”张知远冷冷一笑,打断了他,“老朽当年那些同僚,如今还剩几人?”

“宋尚书抗疏直谏,被贬岭南,死于瘴疠;李侍郎秉公执法,得罪吕相,落得个满门抄斩;陈御史铁骨铮铮,却因一句‘后宫不得干政’,被赐三尺白绫......”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裹了几分萧索,像深秋的风穿过凋黄的树林。

“十五年了,太后要杀的人,一个都没逃掉。老朽苟活至今,已是侥幸,哪里还有脸面去为她出谋划策?”

几句话字字见血,燕澈却不为所动:“先生此言差矣。过往种种,不过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先生不必耿耿于怀。不如多想想眼前人,书院里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还要仰仗先生呢。”

闻言,张知远倏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底烧起一簇寒焰,赫然是十五年前调兵遣将、生杀予夺之人才有的雷霆之色。

“燕公子是在威胁老朽?”

“不敢,只是有些话,晚辈不得不说。”燕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搁在案上,指尖轻轻一推,“今年璇玑书院共有二十七名门生通过会试,想必此刻已抵达盛京了。太后的意思是,若先生执意不肯出山,这批人就不必参加殿试了。而且……”

说着,那双凤眸在暮光中微微一抬,像至清的潭水,不加修饰的冷。

“从今往后,璇玑书院的学子,永不录用。”

张知远盯着那封信,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空话,天家碾碎一个读书人十年寒窗的梦想,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你们……”他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一寸一寸挤出来的,“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

“先生言重了。”青年负手而立,衣袂在穿堂风中轻轻拂动,“太后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所以另留了一道口谕:张先生若执意不肯出山,择一门生代为效力,亦可通融。”

张知远闭了闭眼,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像是在做一个极难的抉择。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老朽发过誓,此生不会再踏入朝堂半步。但若只是推举门生......我有一位弟子名唤荀理,于经世济民、治国用兵皆有独到见地,或可为朝廷效力。”

燕澈微微挑眉,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先生最爱的,果然还是林兄。”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那孩子只会画画,自由惯了,你们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应付不来。”

说着,走至门边,朝候在廊下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不多时,一道身影就步入了致知斋。

来人约莫及冠的年纪,一袭青灰直裰,既无绣纹也无佩饰,整个人清瘦得像枝未抽新叶的寒竹。他眉目生得过于秾丽,若非喉结微显,几乎要错认作女子。面色白而无华,唇间那点血色也薄得将散未散,一看便知身子骨有亏。

“弟子参见先生,燕少主。”荀理向二人依次行了个礼。

张知远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神色复杂得难以名状。

“你可知老朽唤你来,所为何事?”

荀理垂首:“弟子不知,请先生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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