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灯烛被依次点亮,皇上与皇后、淑妃交谈片刻后,又将门外候着的沈惜卉和三皇子召入殿内。
沈惜卉与皇后她们擦肩而过,看到娘娘们脸色有些困倦,若非今夜事发突然,大家此时应该就寝歇息了。
她此时却十分清醒,并无丝毫困意,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皇上缓缓开口问着他们关于今夜遇刺细节,沈惜卉和三皇子细说着今夜所遇之事,三皇子还将沈将军与端王的事情也提了些。
沈惜卉看皇上那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方才慈宁宫殿内她与太后的谈话,心里隐隐有些紧张。
“惜卉,或许干爹该早些告诉你的,这话题过于沉重,提起难免伤怀不已。”
“干爹,但说无妨,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惜卉的眼里透露出一丝焦急,皇上缓缓说着当年往事,语气里也有着遗憾和自责。
端王与皇上才能出众又一母同胞,难免被议论和比较,可他们与沈遂将军年少相识,情感甚笃,并未因议论而有任何不快。
先帝原本更属意端王继承皇位,可是部分大臣认为端王行事偶有偏执,而皇上相较而言更为沉稳,派二人历练之时,先皇心里已经慢慢开始动摇。
在先皇决定立旨时,询问过沈遂将军的意见,得到的也是皇上更为合适,即便那时的皇上无意于皇权,圣旨已下他自然理应担起责任。
沈惜卉静静地听着,与她所猜想的八九不离十,爹爹是很看重他们之间的情谊的。
“说到底,此事我并未处理妥当,是我对不住阿遂兄。”
那时追随扶持端王者众多,其中不乏有人刺杀他,有一次沈遂活捉到刺客,他与沈遂质问端王,端王觉得自己被兄弟疑心,负气应下此事,太后误会沈遂和皇上,一味地偏帮端王。
他一气之下要处置端王,沈遂拼命拦下并自请出征护国,端王与他有了误会和隔阂,离开京城久居山庄,太后只能对外宣称端王是在山庄养病。
“没想到,我们兄弟三人,就此天南海北,再难重聚,如今更是天人相隔……”
皇上说完,有些遗憾地看向沈惜卉腰间那枚玉佩,那还是端王为他们所画制的纹样。
沈惜卉静静听着父辈们之间的事情,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唏嘘,世人常说天意弄人,是因为充满不甘和遗憾,可一旦作出了选择,终是难以回到最初。
想来正因为如此,重要的人之间,才更应该消除误会和隔阂。
皇上瞥见三皇子的神情,突然轻轻咳了一声,三皇子才将目光从沈惜卉身上挪开。
“惜卉,干爹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沈惜卉的眼神里露着好奇,三皇子的眉眼忍不住轻轻上挑,透着一丝不安和紧张。
“前些日不乏世家大族的子弟来请旨赐婚,干爹实在推脱不过,便为你立了道赐婚圣旨,这才清静下来。”
“赐婚圣旨?”
沈惜卉有些震惊地看向皇上,她并未前来袒露自己的心意,怎的赐婚圣旨都已写下?
突然想起上次御书房内的交谈,她的情绪立刻冷静了下来,余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三皇子。
皇上看向三皇子,心里不禁感叹着这小子命好,虽说相貌才能尚可,但是并没有什么进取心,对于储君之位无野心,总该积极建立功名才好。
罢了,只要惜卉喜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倒也安稳些。
他眼神温和地看向沈惜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打趣道:“你们二人打算瞒朕多久?”
“父皇……”
“干爹,惜卉与阿煦并无隐瞒之意,只是才表明心意还没来得及与您说呢!”
沈惜卉抢先回答着,语气轻快,像往常二人相处时一样。
她知晓三皇子与皇上相处甚少,近年来也是因公事而论,她本想要找机会来同皇上坦白的,没想到事发突然,让人难以预料。
三皇子看向沈惜卉,眼神里越发温润,就像是心里的不安,飘落在温暖的上,安心而踏实。
“朕又不是来怪罪的,阿煦你不必紧张……真没想到,这圣旨虽是早了些却并未会错意,倒是成全了一对才子佳人。”
皇上说完,又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阿遂兄,阿予兄,终是我对你们不住,而今惜卉德才出众,已有相悦之人,你们定是满心欢喜的。
“多谢干爹!”
“多谢父皇。”
沈惜卉和三皇子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不用只言片语,眼神便可足以传达彼此的情绪。
“惜卉,干爹为你的勇毅正直感到欣慰,也心疼你为此饱受争议。待你们二人成婚之时,干爹定要为你赠一份厚礼。”
“干爹,并不用为我感到可惜和忧心,也不必过于褒奖,我只是尽力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沈惜卉语气平和,在她看来,她并不会因为那些议论而否认自己,而她的价值和高度也不需要头衔来赋予。
正直善意者会迎来欢呼,而扶持正义的每一个人,都值得被欣赏。
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他们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无悔无憾。
离开御书房后,沈惜卉和三皇子踱步在宫道上,虽是往琉璃轩走,步伐却比往日的要慢些。
两个人赏着月色,吟诗作赋,畅谈心事,真切地感知着自在和惬意。
琉璃轩门口,青渠焦急地来回走着,时不时看向外面宫道,青莹和腾风则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郡主和三殿下之间的事情。
“郡主!”
“殿下!”
青莹和腾风连忙走上前去,青渠闻声也停下了脚步。
沈惜卉和三皇子看着他们担忧的神情,连忙解释着自己平安无事,让他们放宽心去歇息。
“郡主,其实我们家殿下早就心悦你了。”腾风一时嘴快忍不住,朝着沈惜卉说了一句。
三皇子很轻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
见沈惜卉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腾风捂着嘴偷笑着,青渠则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缘分是早就结下的,入宫那年郡主生辰,你忘了?”
腾风仔细回忆着那日的情形,只记得四人在屋顶争酒酿喝,最后还差点和青渠大打出手。
三皇子的脑海里闪过那时的画面,心也跳得更快了些,原来青渠所说的缘分是这个。
虽说是无心之举,那时谁也未料到他们将来的情谊,想来缘分果真是妙不可言。
他唯有在庆幸和知足间用心守护,方能不负此缘分。
沈惜卉有些好奇地看向青渠,那日赏月喝酒并无奇怪之处,转头瞥见三皇子那通红的耳根,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此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