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辛西娅就知道原因了。
除了拥有时钟的国王,谁还能把一个战士留下。可是,为什么呢?她是说,那任国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知道,咕咕,那不重要。”
在塞丝弥的眼里,那任国王依仗强大的能力,不由分说地将她囚禁在城堡中,漫长的时光里,她无法见到朋友和家人,也没有机会拿起喜欢的弓弩,身边除了国王外,只剩无边无际的虚无,正如生长在王座山上的所有植物一样,她渐渐枯萎了,直到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没能离开王座山。
“这些都是她告诉你们的吗?”
“咕咕,咕咕,我们都知道。”
“怪不得她不想听渡鸦的道歉,换成我也……”辛西娅望着跳跃的火苗说不出更多话。黄园丁没有说谎,渡鸦曾当着她的面亲口说过,“残忍的暴君伤害了王后,而他的王后也理应回家。”
还好没有冒昧传达不该说的,不然她首先不能原谅自己。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黑的发亮的羽毛,捏在指间转动着,火焰的温度把她的脸颊熏的微红,她的目光透着羽毛看向更远处。黄园丁歪着脑袋看看她,又看看矮洞外某处一动不动的阴影,叹了口气。
“咕咕,幸运的王后,被爱的王后,咕咕,你还有选择。”
辛西娅看向它,黄园丁在她肩头拍拍翅膀,“贪恋权利的国王会堕落,渴望自由的王后变囚鸟,咕咕,这都是时……”
“嗵!”
“嗵!嗵嗵!!”
黄园丁话还没说完,她们栖身的洞穴抖了几簇灰下来,洞穴不会无缘无故抖动,是地基,是巨人在捶地吗?
第一声震动开始时,辛西娅就眼疾手快捞起烤的半干的裙子快速套上,带着黄园丁冲出了矮洞。不会这么巧吧,空房子偏偏挑这个时候追上来!可听上去声音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咕咕!咕咕!慢点!”黄园丁被她握在手里,摆臂幅度之大,它快吐了,辛西娅听到后撒手将它放开,有绳子牵着她很放心,黄园丁也跟得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边跑边问。
“咕咕,我咕?”
“就是你,这里就我们俩,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们绕着冰河拐过一处窄弯。风太大,听不清黄园丁咕咕噜噜说了什么,但这时候不能停,辛西娅只能一味向前跑,黄园丁顶着风飞到她面前,怪不好意思地叫道,“咕咕,过了太久,咕咕,不记得了咕咕……”
“那就现在想一个!总不能永远叫你黄园丁吧!”
“咕咕,太仓促了!布兰?咕咕,布迪?布……”
“挑一个你最喜欢的!快,准备好了吗?!”
“布布布布,咕咕,布鲁特?!”
“好,布鲁特,把爪子给我,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跳!”
“咕咕!”
“一,二……”
三!辛西娅张开手臂,朝悬崖底下奋力一跃,保险起见,跳下去之前她拽了根长长的树藤缠在胳膊上,积聚的落叶被树藤拖曳着一起飘荡下来,眼前黑雾越来越浓,耳边风声呼呼,她知道绝对赌对了。毕竟正常冰河旁怎么可能长出这么大一棵藤树,出口的提示未免太诡异了!
“噗通!”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先后掉进柔软的雪地里,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碰到皮肤辛西娅就弹跳了起来。
不对劲,怎么还是雪地!
她四处张望一番,雪地,雪地,还是雪地,只不过眼前多了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房间里多了座城堡这符合逻辑吗?
虽然刚才那些房间里多的是开阔的景色和地貌,但无一例外都是自然风景,很少出现人造建筑,更不用提利柏本人也在这里。
这位“房间中的国王”今天穿的可以说相当正式,但也仅针对外部而言。黑红冕袍底部用暗夜里仍旧折射光彩的黑线铺底,红宝石由大渐小点缀其上,厚重的冕袍在他身上完全不显臃肿,反而像层拨不开的雪被,裹紧一个本来就寒冷的人。
王冠歪歪斜斜戴在头上,利柏从台阶上站起身,冲她打了个招呼,“亲爱的王后陛下,您回来啦~
看神色,看语气,看态度,不管心里怎么怀疑,都无法否认这个人就是国王本人的事实,辛西娅脸色不算好看的回应他的招呼,“看来是的……”
怎么会这么不巧,难道在利柏眼里,刚才的她和布鲁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该死的房间出口总是让人意外。
她扭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布鲁特,发觉对方也在看她,小豆眼里满是惋惜。利柏拖着垂地冕袍缓缓朝她走来,隔着辛西娅朝她背后那位说,“劳驾,王后和我还有事要解决,您请回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疲惫的多,辛西娅预感一会儿恐怕要有一顿掰扯,把布鲁特放在身边不方便,而且自从听了她们的过往后,对她们曾属于自己的同类更有了真切的实感,这时候要是再让布鲁特回到那个笼子一样的房间里,她有些抵触。
“你可以去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她这么说着,布鲁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飞到她手上张开翅膀和她的胳膊拥抱一下后,跳开欢快说,“咕咕,再见王后,咕咕,再见。”
再见~再见~~布鲁特飞走,留下辛西娅久久注视她离去的身影。屑克,眼睛看的有些麻了,但一想到转身就要面对利柏,她也有些抵触。
周围安静的可怕,她扪心自问,自己没有要逃避的理由,那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王后,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利柏哼了一声懒懒抱着胳膊横在胸前,很不满意的样子,她深呼吸了一口冷风咳了两下,“再等等。”
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要等什么,等利柏追问她刚才在镜面城堡里都干了什么?等塞丝弥带来的悲伤从心底化开?还是单纯的熬时间,等到雪停,等雪原迎来新的春天……总之她说等等,利柏果真答应,就那么耐心地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一个影子叠在另一个影子上,一起随月亮慢慢变换角度。
原来在镜面城堡里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完全没发现。
辛西娅匆忙地把周围的一切望着,积雪刚好能没过靴底,月亮已经挂的足够高,平静的雪原灯火通明。灯火通明?
往常城镇里每家每户的光像盘里的豆子一样左一颗右一颗,稀稀拉拉的均匀平铺,然而今天的暖光不但相当聚集,而且也不像来自城镇,更像扎堆在山脚下。有些火光快速频繁的左右移动,有些只是停留在原地闪烁,还有一些比较特殊,它们会聚拢在一起,抱成团朝王座山扔来。
“他们!他们……”她看着看着好像明白了,对利柏说,“你的子民正在攻打你的城堡,你不担心吗。”
“我知道,我们的子民已经打很久了。”他回答,视线落在辛西娅身上,不以为意的摊手,“那又怎么样呢,山顶连他们的声音都听不到,你不在的时候,我只好看他们着急的模样打发打发时间,山顶又冷又无聊,亲爱的王后,与其担心城堡的安慰还不如想想这笔账该怎么和我算。”
“外面冷你就进去。”人不用和自己过不去。
利柏笑着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没进去?”
“事实上,今晚先失约的人是您,王后陛下。你没按照约定时间来找我,那我只好去你的房间找你。可惜你不在,但我在你桌子上发现了这个有趣的东西,你不介意我把它带出来吧。”
冕袍下的手戴着闪着冷光的黑色皮革手套,伸到她面前时稳稳托着礼盒,是阿伦带给她的礼物。
“还给我!”她抬手去抢,礼盒在即将到手前化作一道蓝光消散,辛西娅出手的惯力还在,然而能碰到的只有利柏攥紧的冰冷的手套,以及忽然接近放大的面庞。
“你干什么!”距离太近,她急切的想要后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钻了空子,转眼间两人由拳对拳掌对掌变换为十指交握,腰上隔着衣服渗透进一丝凉意,辛西娅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共舞的姿势。
面对她的诘责,利柏表现的相当直白,“很明显嘛,我想跟你跳舞。”
他打了个响指,积雪像蛇一般拧在一起原地立了起来,又在竖到一定高度时停下首尾相连打了个圈,山顶的风呼呼穿过雪圈的刹那发出低沉柔和的声音,这样大小不一的十五个雪圈将他们围在中央组成舞台,随着利柏另一个响指,开始演奏世间独一无二的曲子。
“通常情况下,一支符合礼仪身份的舞蹈流程应该是,我邀请后,你答应。不过今天时间不多了,多余的话不要讲。看着我,别看山下,月亮快升到最高点了。”
辛西娅的脸应声转了过去和他四目相对,相信利柏一定看的出,她尚且自由的眼睛里明晃晃摆着多少把刀。
“你的喜好真的很诡异。”山下的人在攻城,这绝对不是个跳舞的好时机,她咬牙道。
“谢谢,独特的品味往往让人无法轻易忘记,你喜欢吗?”他抛出问题却没有让辛西娅回答的意思,“你喜欢,我,知道。”
“我不……”
“嗯~让我想想,你还喜欢什么。”利柏背手牵着她举高转了个圈,身体分离的片刻里,他在思索。同一个音节反反复复敲了多次,这个圈转的多么漫长,辛西娅转回来时,他已经想到很多。
冕袍敞开同样覆盖在她身上,利柏问,“你会喜欢变成毛虫的城主吗?”
辛西娅:“???”他在说什么疯言疯语?
“哈哈哈哈哈……”利柏笑了起来,每次辛西娅嫌恶的表情都能让他心情大好,他笑得舞步放慢,接着说,“看来不喜欢。好巧哈哈哈哈,我也不喜欢。”
他今天是不是撞到脑袋了,辛西娅微笑着狠狠踩了他一脚,反而把利柏的态度踩得更认真了,他慢慢说,“我知道了,你喜欢值钱的,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的东西,比如说金币,金罐,金山,越多越好。”
这个确实无法反驳,她确实喜欢。那又怎么样,喜欢金子有问题吗?
“你喜欢带甜味儿的酒,不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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