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两人一猫,两个就“不太正常”。丧彪得了“走亲戚后遗症”,从大年初二开始,鳌明珠带着丧彪开始走亲戚,先去林涓姐家,再到苏夏家,最后去徐津家陪馨馨。
鳌明珠给睿睿和馨馨各发了红包,当然也收获了双份红包,丧彪那一份是靠卖萌耍宝、腆着大脸要来的。毛孩子挣的,给毛孩子花。鳌明珠给丧彪买了一大堆零食玩具。
江擎过年要在岗值班,江父江母又还没从西北回来,鳌明珠平日里走得近的也就这三两家。尝到收红包的甜头的丧彪,天天蹲在客厅那堆零食前,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鳌明珠,小尾巴翘得老高,意思很明显:麻麻,我们再去走亲戚,多收点红包,给我买更多好吃的,把零食堆再壮大些!
另一边的江擎,也患上了“逢人炫耀症”。鳌明珠给他买了块手表,价格让人肉疼,足道馆不仅白干,还把过年的红包都搭进去了,合着忙活半天,最后收益的全是江擎。可江擎却喜欢得不行,旧表一个都不戴了。上班时逢人就超绝不经意地露出手表,就等战友凑过来问:“哟,老大,换新表了?”
这时他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淡淡却藏不住得意:“嗯,你嫂子非要给买的,拦都拦不住。”那副凡尔赛的模样,被一旁的林屿偷偷录了下来,苏夏拿到视频后立马发给了鳌明珠。
鳌明珠点开视频,看着江擎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眼前一黑又一黑。
初七中午,鳌明珠准时到足道馆上班。再不来,店长怕是要崩溃了。春节期间,店里给一部分外地员工放了假,本就人手紧缺,偏偏生意火爆,客人络绎不绝,每个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人用。
店长把社交账号名字都改成了“我在足道馆当特种兵店长”,天天盼着鳌明珠回来换换他,毕竟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家里的事也一大堆,连轴转了好几天,早就熬得眼冒金星。
没了奶妈店长的兜底,鳌明珠瞬间体会到了牛马的不易。每天忙得团团转,包间、前台、厨房、后勤四处跑,等歇下来的时候,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一整天具体忙了些什么,反正就是瞎忙。
这一刻,她才算深刻领悟了那句话的真谛: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鳌明珠这几日迷上了一家卤肉卤菜店,店主是一对年轻聋哑夫妻,店面是年后新开的,干净卫生,味道又好。她每天下班后,总会绕路去打包些卤菜,带回家当夜宵。
买完卤菜,鳌明珠抱着丧彪路过街角,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前几天画像小摊一直没来,今天摆出来了。摊子前有位顾客刚画完,男生把画好的画递过去,顾客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钱,转身离开。男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弟弟,轻轻拍了拍,才坐下慢慢收拾画笔和画纸。
鳌明珠走上前,在折叠椅上坐下。男生察觉到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招呼:“要画画吗?一张30块。”等他抬头看清来人,愣了一瞬,随即露出腼腆的笑:“小姐姐,是你呀!今天我给你画,不要钱。”
鳌明珠点点头,笑着应下:“好啊。”她把怀里的丧彪拎出来,放在腿上。丧彪乖乖蜷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男生怀里,像是在找上次那个软乎乎的奶娃娃。
男生轻声解释:“弟弟睡着了,刚才闹了一阵,这会儿乖了。”
没有婴儿的打扰,男生下笔格外顺畅,不过十来分钟,一幅画像就完成了。鳌明珠接过画,只见纸上的自己抱着丧彪,眉眼柔和,丧彪支着小脑袋,神态灵动,形神兼备。丧彪也扒着画纸好奇地看,鳌明珠低头揉了揉它的毛:“喜欢吗?”丧彪“喵”了一声,表示喜欢。
鳌明珠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时,男生上前阻拦,伸手时不小心碰到了鳌明珠的手背。鳌明珠只觉他的手滚烫异常,抬眼一看,男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发飘。刚刚立春,这几天气温比前几日略有回升,但眼下临近天黑,不至于热成这样啊。
“你在发烧吗?”鳌明珠皱了皱眉问道。
男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茫然:“不烧啊,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自己摸自己哪能测准体温?”鳌明珠无奈地挑眉,想起刚才过来时,路过一家药店,“你稍等我一下。”
鳌明珠拿着体温计回来,男生正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怀里的弟弟依旧睡得安稳。她把体温计递过去:“量量看吧。”
男生夹好体温计,几分钟后取出来一看,眼神微怔:“38.9℃……怪不得这么晕。”
“你弟弟还好吗?睡这么久都没动静,感觉有点不对劲。”鳌明珠越想越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男生连忙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双目紧闭,呼吸粗重急促,明显也是在发烧。
“快给他也量量。”鳌明珠催促道。
男生手忙脚乱地给弟弟夹好体温计,结果出来时,他看着数字,满脸惊慌,手足无措:“39.5℃?!”
“别慌,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去买退烧药,然后送你们去医院。”幸亏这半年隔三差五的照顾馨馨,鳌明珠应对这种情况也多了些经验。
“还是我去吧,太麻烦你了,不好意……”男生连忙起身推辞。
“你都烧得头晕,去了也不知道买什么,耽误时间。”鳌明珠打断他,“快收拾东西,你弟弟快烧到快四十度,再拖下去容易出危险。”
“哦哦哦,好的,谢谢你。”男生不再坚持,连忙开始收拾东西。
步行街地下停车场,鳌明珠和男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算给他弟弟把退烧栓塞好。丧彪蹲在扶手箱上,瞪大眼睛全程围观,看得浑身紧绷,小尾巴都绷直了,看到往婴儿屁股里塞药,它也跟着菊花一紧。
鳌明珠把成人款退烧药递给男生:“这是给你的,赶紧吃了。”
男生抱着渐渐安稳些的弟弟坐在后座,满脸感激:“姐姐,我叫林木,我弟弟叫林森。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正在开车的鳌明珠从后视镜看了眼弟兄俩:“我叫鳌明珠,小猫叫丧彪,举手之劳而已。”
顿了顿,鳌明珠还是忍不住问:“你成年了吗?家里大人呢?怎么一直是你带着弟弟摆摊?”她心里嘀咕,这要是到了医院,该不会两人都要挂儿科吧。
林木沉默了片刻,车厢里安安静静地,气氛有些沉重。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鳌明珠察觉到自己有些唐突。
“没事。”林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20岁了,上大二。弟弟刚满六个月。妈妈生弟弟的时候,突发羊水栓塞,没救过来。”
他吸了吸鼻子,“爸爸两个月前出了车祸,摔成了植物人,最近从医院接回了家。”
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林木断断续续地说着:“抢救爸爸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债。之前又住家阿姨和育儿嫂带弟弟,护工照顾爸爸,现在实在支不出来工资,就都辞退了。房贷、信用卡催着还款,弟弟的奶粉、尿不湿也要钱……我休学了,回家照顾爸爸和弟弟。”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满是茫然与无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半年前,我们家还好好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还未长大的雏鸟就接受了暴风雨的洗礼。本该在校园里学习知识,却硬生生被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按下成长键,独自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鳌明珠陪着林木带弟兄俩做了检查,结果是细菌合并病毒感染。医生开了药,叮嘱了护理事项。好在两人的体温都降了些,林森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喝了小半瓶奶,乖乖窝在哥哥怀里,不再哭闹。
“走吧,送你们回家,还得给你弟弟喂药。”
几人走出电梯,林木推开入户门,有些局促地说道:“姐姐,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鳌明珠一眼便看出林木出事前的家境不错,宽敞的大平层,270度的观景阳台,装修精致,从前定是养尊处优,有父母呵护、有住家阿姨照顾打理。现如今,偌大的房子里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玩具、小衣服,从玄关到沙发这短短几步路,鳌明珠就被绊了好几回。倒是丧彪身形灵巧,竖着尾巴轻轻巧巧地避过所有杂物,一溜烟窜进了客厅。
两人洗了手,便开始给林森喂药。这小精灵鬼,温水就喝,一尝到是药,立刻嘴唇紧闭,牙关紧咬,连勺子都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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