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阿娘回来了?”
鳌明珠随手将册子往丫鬟怀里一塞,抱起蛋便往大门方向奔去。跑得太急,裙摆又拖地,险些绊倒自己。
刚跑到回廊转角处,迎面走来一行人。她冲得太急,未曾看清,就一头撞进为首之人怀中。
鳌明珠正要开口告罪,耳边先传来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我的明珠,怎么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鳌明珠浑身一震,眼泪“唰”地滚落下来。她僵硬地转头,泪眼朦胧里,看见一位温婉娴雅的中年美妇人,正笑意盈盈的地望着她。
是阿娘。
她立刻将怀中龙蛋往身前人怀里一塞,侧跨一步,伸手紧紧抱住阿娘嚎啕大哭。整个长廊都回荡着鳌明珠惊天动地的哭声。
云黎搂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儿,眼眶也跟着红了:“我的心肝,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可是受了委屈?”
鳌明珠只顾宣泄自己千年的委屈,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味痛哭。
“哼!”
一声冷喝响起,鳌凛面色一沉,转头便对着苍澜挥去一掌,“臭小子,你竟敢欺负我女儿!”
苍澜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岳父这一掌,身形微退一步,稳住气息,低声道:“皆是小婿的错。”
鳌明珠听见动静,眯着泪眼望过去。
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鬓发微霜的男子正怒视着苍澜,听他称呼自己为女儿,她转头茫然地看向云黎,抽噎着问道:“阿娘……你换夫君了?怎、怎么这般老……还不如我先前的爹呢……呜呜……”
一瞬间,整条长廊鸦雀无声。
“臭丫头,胡说什么!连你亲爹都不认得了?”被女儿当众说老的鳌凛,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鳌明珠抹了把眼泪,细细打量。眼前人虽比记忆中苍老一些,可身形轮廓、眉眼气度,分明就是她的阿爹。
看清的刹那,她又扑进鳌凛怀里大哭:“阿爹,你没死啊!河神说你为了救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鳌凛又心疼又气,嘴上硬邦邦道:“我是没死,再被你气几句,就离死不远了。”可手还是轻轻揽住鳌明珠,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安抚。
云黎在旁柔声道:“明珠,你沉睡了几年,睡糊涂了。你爹好好的,何曾魂飞魄散。”
“别哭了,都当娘的人了,还同孩童一般。”鳌凛轻叹。
鳌明珠这才想起阿爹怀中的蛋,连忙指着苍澜,大声告状:“阿爹!快把蛋还给苍澜那个淫贼!他是坏人,他要杀我啊!”
鳌凛搂着女儿,抬眼看向苍澜,神色一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澜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岳父岳母放心,明珠刚回来,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有些许误会。稍后小婿一五一十,向二位禀明。”
有阿爹阿娘在身旁撑腰,鳌明珠瞬间底气十足,抬着下巴,一脸小人得志,挑衅地瞪着苍澜。
虽不知道阿娘为何还活着,阿爹为何变得苍老了一些,但鳌明珠刚刚确实感应到了血脉联系,绝不会错。等会儿要找个机会,避开苍澜,好好问个清楚。
鳌明珠蜷坐在榻上,整个人赖在阿娘怀里不肯撒手,那颗裂了缝的蛋,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边抽抽搭搭抹眼泪,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苍澜的十八条罪状:“阿娘,我今晚要睡在你们院里,我的卧房里摆着好大一口棺材,瘆得慌,吓得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苍澜那个淫贼,还总深更半夜闯入我闺房,跟鬼似的盯着我看。他偷看我沐浴,毁我名誉……”
“他还想用妖术把我献祭,复活他的妻子!阿爹,你什么时候把这中山狼赶出去啊?留他在府里白吃白喝做什么啊!还有……还有阿爹,我把苍澜那宝贝龙蛋压了一条缝,这几天正拿浆糊粘着呢……”
一旁的鳌凛看着自家这只长岁数、不长心眼的女儿,听着她一叠声颠三倒四的控诉,忽然莫名觉得有些对不住苍澜。方才自己,实在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先给了人一掌。
云黎轻轻抚着女儿的背,轻哄安抚。
鳌明珠越想越怕,又放声哭嚎:“阿爹……你和阿娘,谁在外头有私生女啊?那棺材里的,是我姐姐还是我妹妹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是不是也和苍澜一个心思,想牺牲了我,把里面那人复活?我不要……我在鳌叽石里熬了一千年,才刚出来,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我不想死啊——”
鳌凛听得眉头紧锁,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正要开口喝止。
云黎却先一步开口,眼神犀利地看向鳌凛:“什么鳌叽石?什么一千年?你不是说,明珠只是去人间历劫,短短几年便会归来,怎么会扯上一千年?”
鳌明珠闻言,也从阿娘怀里一脸茫然抬起头,泪眼汪汪:“什么人间历劫?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近来连日子都算不清了……而且我总觉得,我身体里住着三个人似的。我是不是病了?有什么灵丹妙药,快给我上一盘……”
不过片刻,苍澜便步入正厅,躬身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鳌明珠这会儿早已收了眼泪,趴在炕几上吃糕点,眼见苍澜在下首恭敬行礼,鼻子轻轻一哼,满脸不服气。
鳌凛颔首:“贤婿请坐。”
苍澜依言在下首椅上落座,丫鬟奉茶之后,便轻手轻脚退了下去。
他看了鳌明珠一眼,鳌明珠莫名有些心虚,忙从罗汉床角落捞过蛋,搁在炕几上,装模作样地问道:“宝儿,吃不吃糕点?”
屋内一时无人作声,气氛有些微妙。
鳌明珠耐不住这份沉寂,没话找话:“阿爹,河神伯伯呢?我上次见他,只剩一缕残念,他是不是仙逝了?”
苍澜适时开口:“河神大人并未仙逝,是去往南海龙宫述职了,不日便会归来。”
“哦。”鳌明珠想起,每百年,河神伯伯就要去龙王处禀告乌江水域诸事,以前阿爹也要去的。看来不管是仙界还是人间,古代还是现代,牛马都要定期去集团总部汇报总结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黎开口,语气虽轻,却带着几分威严。
方才还端着岳父架子老神在在的鳌凛,一听夫人这语气,气势登时弱了大半。他握拳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苍澜:“此事……还是由贤婿来说吧。”
苍澜微微颔首,恭声应道:“既如此,便由小婿来细细说明。”
有瓜吃?鳌明珠瞬间精神一振,当即坐直身子,敛声屏息,只等惊天大瓜。
苍澜缓缓开口:“当年明珠难产魂散,我以龙族秘术布下聚灵阵,将她未灭之魂与我一道分身,送入异世位面回溯机缘。不料时空节点偏斜,恰好撞在明珠与石船斗法之际。我见阵法未闭,仓促间只得将岳父分身一同送入。岳父终究未能遏止水患,只来得及为明珠挡下致命一击,随后消散分身,化作灵雨,替明珠消弭罪业。明珠亦因水患之过,被镇于鳌叽石中,封禁千年。”
封印在鳌叽石千年?这事儿我熟!鳌明珠刚要张口插话。
云黎已是怒气翻涌:“封禁千年?!你的分身又在哪?”
苍澜面露愧色:“时空穿梭之中变数横生,明珠与我分身直至千年后方才相遇。而我……已是转世,并非原身。”
鳌明珠张了张嘴,仍是没能插上话。
“好一对翁婿,竟敢联手欺瞒我!”云黎怒火中烧,一掌拍向炕几,桌案微微震动。
鳌明珠手忙脚乱牢牢抱差点滚落的蛋。一旁的鳌凛身子微颤,大气不敢出。
“你们只说收拢了明珠残魂,送往人间历劫,历经数载便可全须全尾归来。谁知我的心肝竟要受了千年封禁之苦!你们既然知道,为什么对我只字不提?”
鳌明珠有些震惊,记忆中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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