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起了雪花,鳌明珠裹紧身上的母子袋鼠衣,慢慢往家走。丧彪近来急速膨胀,这里单指圆滚滚的体型,衣兜里已经放不下肥硕的它,只能揣怀里了。
这是一座不经常下雪的城市,恰逢寒假,街边的小朋友们早欢呼雀跃地跑出来,追着雪花打闹。丧彪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雪,兴奋得非要把脑袋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漫天飞絮。
出了电梯,鳌明珠在楼道又看见了江擎,他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抽烟。鳌明珠记得他以前很少抽烟的。
听见动静,江擎灭了烟,提起脚边的袋子走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寒气,抬手拂去鳌明珠羽绒服帽子上的雪沫。
“给你和丧彪买了些东西。”江擎开口道。
“不用了。下雪了,你赶紧回去吧。”鳌明珠拒绝道。两人分手都小半年了,还藕断丝连的。她都开始准备放下心结,好好生活。再纠缠下去,怕是又要跌回旧日噩梦,挣不脱身。
怀里的丧彪一听见粑粑的声音,立刻探出头来,“喵呜”一声,不等鳌明珠反应,就扭着胖乎乎的身子窜出来,扑向江擎。江擎单手稳稳接住沉甸甸的丧彪,丧彪用脑袋蹭着他微凉的掌心,倾诉着许久不见的思念。
临近年底,江擎最近确实很忙,来的次数也少了。他用脸蹭了蹭丧彪的绒毛,把猫递回给了鳌明珠。
“拿着吧,有丧彪爱吃的猫条,还有……给你求的符。”江擎的声音低了些。
江擎从前可是个无神论者,可自打红月那件事之后,他一有空就往寺庙道观跑,求回来的符纸攒了一大堆,没一个有用的。但这话她没说出口,总归是一份心意。
看着江擎递过来的手,鳌明珠还没去接。丧彪却急了,一个劲儿地冲她“喵喵”叫,示意鳌明珠接受粑粑的好意。
鳌明珠忍不住腹诽:小样,徐津给你送玩具奶条的时候,你可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有志者不受嗟来之食的高冷样子,怎么轮到了江擎,就这么没骨气。
她实在无意再多纠缠,伸手接过袋子,平静地说道:“江擎,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别再联系了,你也该朝前看,总会遇到和你契合的人。”
江擎沉默着,没应声,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
鳌明珠不再多言,转身开门进屋。丧彪从她怀里跳下来,一溜烟窜了进去。她正低头解着羽绒服的拉链,就听见丧彪突然炸毛似的“喵呜”大叫,又凶又慌。
鳌明珠心生疑惑,抬头望去,沙发上,竟然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呼呼大睡的陌生男子。她刚才心不在焉的,竟没有察觉到屋里进了陌生人。
丧彪弓着脊背站在茶几上,警惕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鳌明珠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认出是安嘉泽。他应该是放寒假了,可怎么会睡在这儿?闻着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她伸手摇了摇安嘉泽的胳膊,安嘉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聚焦了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鳌明珠。
“明珠姐?你怎么在这儿?”他嗓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
鳌明珠心想: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她开口解释道:“涓姐把这个公寓租给我了,我现在住这儿。”
安嘉泽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涓姐?哦。我妈。他坐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不知道,这以前是我的公寓。我中午跟朋友喝了点酒,这儿离吃饭的地方近,就进来歇会儿。”
“酒醒了吗?醒了就走吧。”鳌明珠问道。
安嘉泽心思却活络起来,好不容易撞见喜欢的人,他哪儿舍得就这么走。更何况,他知道鳌明珠和江擎分手了,如今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
楼道里的江擎还没走远,听见屋里的动静不对,索性直接开门走了进来。等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安嘉泽时,他也愣了一下。两人之前在睿睿学游泳的时候,见过一两面,算不得熟悉。
江擎暗自皱眉:这小子来凑什么热闹?
安嘉泽看见江擎,心里也在嘀咕:这中登前男友怎么来了?好不容易和明珠姐有了独处的机会,你跑来煞什么风景?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揉了揉太阳穴,虚弱地说:“姐姐,我这会儿头还晕得厉害,一睁眼就天旋地转的,你让我再待一会儿缓缓吧。”
江擎心中警铃大作,这声“姐姐”叫得甜腻粘牙。年下叫姐姐,心思有点野。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心思倒不小,分明是想打明珠的主意。
“叫什么姐姐?叫小姨。”鳌明珠一听这称呼,再想起之前涓姐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头都大了。
安嘉泽扬起笑脸接话道:“那要是姐姐喜欢我叫小姨,我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咋听着这么怪异?鳌明珠一头黑线,只觉得一阵无语。
江擎越听越确定这小子心思不纯,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刻意亲近:“哪儿不舒服?姨夫照顾你。”
安家泽收起笑脸,咬牙切齿地怼回去:“不劳烦这位大叔费心。”
“客气什么。”江擎轻飘飘地说,“你是明珠的干外甥,也就是我的外甥晚,照顾你本就是天经地义。”
鳌明珠看着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两人,再看那安嘉泽,眼神清明,哪里有虚弱的样子。她心头渐渐烦躁,冷声对安嘉泽说:“穿外套,往出走。要不我让你妈来接你。”
安嘉泽见鳌明珠有些不高兴,不敢再耍赖,慢吞吞地套上外套,磨磨唧唧走出门。一旁正暗爽江擎还没反应过来,也被鳌明珠一把推了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外,等电梯的两人剑拔弩张。江擎率先开口:明珠不喜欢小屁孩,你别蹦跶了。
安家泽不甘示弱,回怼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年下弟弟,比你这老帮菜讨喜多了。”
被冠上“老帮菜”之名的江擎,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他深吸一口气,反唇相讥:“什么老帮菜?我正值壮年,身材样貌俱佳,是成熟稳重的年上,岂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生瓜蛋子能比的?”
安家泽毫不退让:“什么年上?你就是个油腻大叔。”
江擎自己也纳闷,为什么非要跟这个半大小子较劲。他启唇回击:“你那叫清汤寡水,没滋没味。”
“我这叫青春感!”安家泽扬了扬下巴,“明珠姐大鱼大肉吃腻了,说不定就想尝尝我这清粥小菜。”
屋里,鳌明珠抬手施了个清洁术,驱散屋里的酒气。她打开一体机搜了部最近爆火的短剧,抱起刚看完热闹的丧彪,盘腿窝进沙发里。
一人一猫窝十分惬意,窗外飘着雪,屋里暖融融。鳌明珠捧着果酒,茶几上堆满零食,看着电视,一口甜酒一口薯片;丧彪蹲在沙发上的专属小垫子上,抱着猫条啃得正香。
楼下的江擎却是郁郁寡欢,他被安嘉泽那句“老帮菜”刺激得心尖拔凉。他点了支烟,砸了一口。30岁了,正值壮年,对年轻貌美的鳌明珠来说,是不是真的老了?难道我真的没有吸引力了?
烟燃到尽头,他掐灭烟蒂,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去。
门“吧嗒”一声被推开,鳌明珠正看得热火朝天,闻声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江擎,满脸疑惑。
电视里的男女主角情到浓处,开始颠鸾倒凤。鳌明珠赶紧捂住丧彪的眼睛,别教坏孩子了。
江擎的目光扫过一体机屏幕,眉梢挑了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道:“你喜欢看这种?”
什么叫我喜欢看这种?剧情发展到这儿了,我不过是正常品鉴而已。
电视里的喘息声不绝于耳,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饶是鳌明珠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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