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从外往里推开,墨家主母的脸上顿时风云莫测,她柳眉微蹙,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瘫软着身子趴在桌子上的李凄清。
两夫妻四目相对,墨家主脸上倒是风轻云淡,冷了声音问她:“谁允许你进来的?”
墨家主母的娘家地位显赫,她底气也很足,丝毫不怯,反问道:“怎么?这墨家还有我来不得的地方,你若问心无愧,何须管我去往何处?”
墨家主对她毫无办法,甩了衣袖黑了脸:“你往何处来便回哪里去,别搅了我的雅兴。”
“呦。”墨家主母直接无视他,迈步径自往李凄清那边走去,她撩了李凄清汗湿的鬓发,眼前一亮,“倒是个标致的美人。”
李凄清脸颊两侧的色彩红成了一片云霞,眼底冷了色,却出声恳求:“求您……放我走......”
墨家主母听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睨着男人,眼尾染上一丝笑意。
往日都是女人上赶着往这王八蛋身上贴,这次这个竟然是个不求荣华富贵的主。
她确实和墨家主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岁月,但是后来这个王八蛋暴露了本性,两人的感情慢慢淡下来,再好的感情也是兰因絮果,她也对这个手握重权的丈夫寒了心,对他在外面的风月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这个王八蛋竟然将人带到了家中,墨家只能有她一个女主人,她绝对不会再允许其他女人进墨家的门。
一时,她看李凄清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与冷意,“还不快滚。”
李凄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从桌子上虚虚站了起来,眼角余光一扫墨家主,他脸上的颜色虽然不好看,但到底也没有阻拦她离开的意思。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墨家主母手上。
只露出半个身子躲在门后面偷看的墨玉这个时候缩着肩膀进了房间,他将四肢无力的李凄清架在他羸弱无比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墨家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背影,捂住鼻子,十分嫌恶地说:“你从哪找来的小叫花子?”
墨家主母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心里快意十足,嗤笑一声后也自顾自地出了房门。
墨玉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湿贴在她身上,一冷一热的体感让李凄清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是你将她带过来的吗?”李凄清垂眸问他。
墨玉的头发还没干,鬓角湿哒哒地往下滴着小水珠,他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凄清看着他垂下来的长睫,笑道:“聪明,小孩儿,我给你的鸡腿吃了没?”
墨玉伸出干瘦的左手抚摸了一下胸口,吞了口唾沫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大概率是没有吃。
“为何不吃?”
“不饿,明天吃。”墨玉沙哑着嗓子,声音阴翳。
“明天吃就坏了。”
墨玉没有再和她说话,一路上都缄口不语。
墨府很大,他们走了好一会才走出去,一路上碰到的下人都面露鄙夷地看着墨玉,显而易见,他在府里的地位是最低的,估计是被墨家主母特别“关照”过。
墨玉已经习惯下人的冷眼,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
及至走出墨府,外面的天光大亮,碧色的天空万里无云。
李凄清身上的燥热褪去不少,门口只有两个守门的侍卫,他们看到墨玉之后俱是面无表情,全只当他是空气。
李凄清伸手捏了一把墨玉的侧脸,墨玉偏头闪避,但是没来得及躲开,被她掐了个正着。
他拧眉捂脸,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略微恼怒地看着李凄清,“我说过,别碰我,会生病。”
李凄清扯了个笑,耸肩无畏道:“我有钱,可以治病。”
“况且你身上又没有瘟疫,怎么可能会过病气给我?”
墨玉的嘴唇微微煽动,只抬眸看了李凄清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李凄清往门外走了两步,转头问他:“小孩儿,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今晚请你吃饭?”
墨玉愣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在手心磨砂片刻,一脸难以置信。
“你……要请我吃饭……”
李凄清一抹鬓角汗水,背靠着灼热的日光,挑眉笑着回应他:“怎么,不敢来吗?”
墨玉深潭色眼眸扫她一眼,好似在说她幼稚。
李凄清嘴角一抽,想不到激将法竟然对主角不管用,不愧是炮灰原主。
暑气蒸的她直冒热汗,她这次不再激墨玉,只是如实说:“只是想感谢你,来吗?我娘今晚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麻婆豆腐,红烧豆腐,干煸豆腐,豆腐汤……”
“豆腐……是何物?”墨玉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李凄清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这个墨玉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类似泔水这种食物,活的比外面的小流浪也不如,也难怪他不懂豆腐为何物。
“你尝过便知。”
李凄清的身体已经十分不舒服,她几乎将身体重量的一半压在墨玉身上。
墨玉的小腿还没竹竿粗,架着她这么个大人也是十分吃力。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着破了个大洞的鞋面。
“现在……就弃吗?”他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发音特别奇怪,吐字也不清楚。
李凄清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墨玉灰白的脸上现出一点红晕,搓了搓手指又问了一遍:“现在,就,去,吗?”
日头毒辣,李凄清正了脸色,上下扫视了小孩儿一眼。
小孩儿身上的衣服半湿,枯燥无光的乱发还在往下滴水,这个天气,暑气一蒸,衣服虽然干的快,身上却还是会染上寒气,说不准就会得个流感。
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得个高热说不定就会死掉,何况墨玉这种娘早死爹不疼的人,请个大夫怕是比登天还难。
李凄清只想到了这一层,没想到他是个炮灰男主,是不会死这么快的,以前墨玉也是忍饥挨饿,生病了也是自己扛,命硬的很。
墨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阴翳的眼尾微抬,头却是往下低着的。
府里的下人也会盯着他看,每次都让他心生无名火,就好像他是一个仁人观摩的雕塑,还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那种,但眼前这个姐姐的眼神不会让他心生怒火,那眼神清澈,眼底散着流光,是他有记忆以来看过最好看的眼睛。
他敛了眉目,伸出手摸了额角水珠,随后捂着胸口那块凸起的地方,不自在地问道:“为何......盯着我看,这个是我为你引路的报酬,我.....不会还给你。”
李凄清无奈地笑,“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往回要。”
他掏出怀中的绣帕,刚要伸手为他擦拭发尾的水珠,墨玉便无意识地偏头闪避。
想象之中的责打并没有落在身上,那袖帕如轻羽般扫在他的心上,墨玉一时微怔。
李凄清将他遮住眼尾的碎发拨开,为他稍微擦拭干净湿贴在耳的碎发。
墨玉干瘪的脸颊几不可察地煽动,张嘴想说什么,咽了口唾沫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李凄清将袖帕塞到他手中,笑问:“你这是落水了?”
墨玉清亮的眸子盯着她,手掌紧攥在手心,没出声。
“莫非是刚洗完澡?热水冷水洗的?”
墨玉低着头,依旧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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