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迟回忆了片刻,将脑海里的记忆道来:“此事倒是听沈海说起过,他与夫人陪同沈老夫人在云中寺礼佛,只是寺中清冷,他与沈老夫人都感染风寒病卧在床,本欲在寺中休养几日再下山,便遣了车夫先回城捎些东西,谁料翌日早起来拜佛的香客给他们传了信,岳父一家惨遭横祸。颜梅不忍婆母与夫君病中还舟车劳顿,执意自己先归家。沈海与沈老夫人无力阻止,后来闻得颜梅死讯,沈海才强撑病体起来操持。”
陆洲脸上写满了不信,年纪轻轻的,什么风寒能死活起不来床?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殷迟看他一眼:“王爷有何高见?”
宋白心道不好,陆洲什么戳心窝子的话都说得出来,别把殷寺卿给惹恼了。
果不其然,陆洲轻咳一声开始发表自己高见:“且不说是什么病,寺卿推己及人,若你是沈侍郎,岳家出了这么大事,你还能躺在床上起不来,任由夫人一个人回家?”
殷迟肃容,沉默片刻才道:“自然不能。”就算只剩半条命,他爬也要爬起来给夫人撑腰,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事……他手不自觉攥起拳头,指甲嵌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片刻后他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王爷此言有理,只是世间难有感同身受,我非沈海,也不知他当时如何肝肠寸断。”
陆洲睁大眼睛,这老狐狸怎么油盐不进,人沈海娇妻幼子环绕在侧,怎会肝肠寸断?
他忿忿不平道:“你在发妻身故之后十几年都没再娶,那沈侍郎三年后就娶妻生子,如今儿子都八岁了!他这叫什么肝肠寸断?恕我直言,寺卿大人别臆测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殷迟定定看他,半晌才道:“王爷果真……至情至性。人心确实易变,王爷此言难道是怀疑沈海与颜梅之死有关?有什么证据吗?”
在这交锋中,宋白也看明白了,殷寺卿不喜推测,只看重证据,所以他们也不能只有臆测,得先将这事揭过才行。
宋白不动声色插入话题:“寺卿大人误会了,我们殿下的意思是……嗯、是……”在这关键时刻,她居然卡了壳,差点想说“我们殿下就是这个意思”。
宋白顿了两顿,语气沉痛道:“我们殿下就是感念寺卿大人情深似海,孤身一人至今,所以看不惯沈侍郎另娶。若为表情意,沈侍郎合该遁入空门,为颜梅祈福才是。”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殷迟几乎震惊失态,这主臣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陆洲陷入无边沉默:……小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看不惯沈海是真的,但为什么要拉出殷寺卿作对比?这话说的好像沈海和殷迟有点什么似的……
宋白战略性低头喝水,余光瞥一眼沉默的领导,略感奇怪,她不就是复述陆洲说过的话吗?一点也没改啊,怎么这副表情?
在这一片沉默里,陆洲头一回觉得就算是聪慧的宋白也会说话不经思考,不,这也怪不着宋白,这话是他自己说过的,不能赖宋白身上。
再者说,殷寺卿也一言不发,说不定也是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呢。
他轻咳一声,为下属撑腰:“宋白说的是,本王以为沈侍郎当初与亡妻情深义重,如今也该时时祭拜才是。谁知道,只听闻沈老夫人为儿媳点了长明灯,却没听说沈侍郎有何行事。本王也是为寺卿鸣不平。”
殷迟一脸古怪:“为我鸣不平?”这话越发奇怪了,他觉得自己头都开始疼了,这主臣两个就专来治他。
至于沈海,他不禁回想这个认识多年的友人,却也难以用一句话形容他,经历过那般惨痛的往事,性情大变都是寻常了。
犹记得当年,他、沈海还有妻兄颜竹三人在一处谈论时政,为一事争执不休,岳父出面打圆场,点评沈海是洒脱旷达却太重感情,颜竹是坚毅果决却不够圆滑,而他殷迟则是慎独守正却太过固执。
这一会想叹的气比殷迟一年要叹的都多,他慢慢将这段往事道来,不得不说,岳父对他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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