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结束后，十几个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市图书馆。
燕送还坐回了上午的位置，市图书馆里没有别的来客，不必担心放置的书本会阻挡别人看书，去吃饭的时候就没带走东西。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燕送身上，暖融融的。上午在树下下象棋的老大爷已经散了。
燕送抬笔写字，因阳光产生的影子随着笔尖的移动而不断变换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林朝阳打破宁静的氛围。
“这个英语听力听的我想闭上眼睛......”
“你那是想睡觉了！”高峰开口道。
“诶。”
忍了又忍，还是没打败八卦之心，关琪好奇地问：“酸酸，对方回你了吗？”
问的是在饭店的时候发的那两条消息——当时发过去后对方没回复，关琪推测是没放假不方便看手机。
苏康安写完正在写的那行字，才用手点点手机屏幕，看到微信的小图标后，说：“可能回了吧。”
关琪抓耳挠腮道：“你不看看吗？我好好奇啊。”
苏康安摇摇头，手中的笔不停，说：“不看，写完这套卷子再看。”
说完，他又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补了一句，“如果她回我了，我怕我看完之后，没有继续写作业的心情了。”
听着他的话，燕送调侃道：“哎呦，我们酸酸这么纯情啊。”
其他人顺着燕送的话去逗苏康安，又在人达到恼羞成怒那个临界点前停下。
听着他们的声音，燕送控制不住地去想象他身边这个跟苏康安同样热爱学习的人谈起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他脱口而出，“哥，我感觉你如果谈恋爱应该跟酸酸现在一样吧......”
沈归撇了他一眼，不可置否道：“是吗？”
燕送努力想象了一下。
如果沈归谈恋爱，那他也会鼓励对方学习、帮忙整理薄弱项、吃饭的时候给对方剥虾、喜怒哀乐都会跟对方第一时间分享......
燕送越想越难受，酸道：“哥，你以后如果谈恋爱我就不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你又瞎想什么呢？我不谈恋爱。”沈归屈起手指，弹弹他脑门说，“是作业不太饱和吗？还有时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燕送摸摸刚刚被敲的地方，委屈道：“哦。”
假期随着空白卷子的一点点减少而逝去。
作业都是卷子且数量庞大，老师们没有时间一一检查，直接让课代表们发了答案。
最后一排空了一半人。
“我不行了。”
发完答案回到座位上，林朝阳瘫在桌子上说：“我对这个假期的印象只有卷子卷子卷子。”
燕送毫无感情的安慰道：“你想想那些学校不是高考考场的学生们，他们根本没有假期，一直在学校。”
林朝阳哀嚎一声，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燕子，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一点焦虑了。”
“好了，同志们安静一下。”陈文英在讲台上拍拍手说。
按照大容一中的惯例，不管是长的还是短的假期过后都要开一个简短的班会。
“没什么特别多的事情要说，就一件事情，你们对着答案听我说就行。”
“明天早读招生办的老师要来我们班拍素材，得全部站起来进行早读，跟往常一样大声背诵就行。等素材拍完了你们再按照自己的习惯，想坐下就坐下。”
听到这个消息，讲台下响起低语。
“宣传片拍了发哪啊？”燕送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袁主任抖音上没有啊，他每一条抖音我都看了。”
“发学校公众号上。”沈归翻过一张卷子，回道。
燕送悄悄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学校公众号并关注，说：“原来如此，我一直没关注。”
“燕送燕送。”
林朝阳叫他。
“怎么了？”燕送眼神没离开卷子，微微晃动脑袋，表示自己在听。
“先别看你的卷子了，看我看我。”林朝阳急切道。
燕送只好配合地转头。
只见林朝阳低头，用脑袋顶对着燕送，问道：“我头发油不油啊？”
燕送端详一番，说：“还行。”
林朝阳抬起头，说：“还行是个什么意思？我用不用洗头发啊？不洗会不会影响我明天上镜啊。”
“想什么呢你？”方子昂在前面怼道，“明天应该是顺着过道拍我们全班，就那么几秒，谁看你头发油不油啊。”
“就是就是。”燕送附和道，“而且学校拍摄技术应该也不会很好，刚洗的头发也能给你拍成一周不洗的大油头。”
沈归淡淡补充道：“看学校公众号的应该都是学生家长们。”
林朝阳回过头陷入沉思。
思考的结果是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林朝阳马不停蹄地跑回宿舍，抢在所有人洗漱之前成功洗了个头。
翌日。
林朝阳特地早起十分钟对着上一届学长留下来的小镜子抓了抓头发。
燕送一只手刷着牙，另一只手顺了顺林朝阳后脑勺上的头发，迎着林朝阳充满希冀的目光，说：“我们朝阳真是太帅了，你一定是宣传片里最帅的崽。”
林朝阳装模作样的往后一捋头发，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林朝阳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说：“一会儿咱俩能不能缓一下位置啊，我感觉我右脸比较帅，想让它拍右脸。”
“不可能。”燕送斩钉截铁道，“在宣传片里，我要跟我哥一起出镜。”
虽然是站着的，但一班今日的早读比以往都要士气高昂，每个人都想展现一班最好的风貌，不想给学校丢脸。
招生办的人一直没来，一班逐渐士气低迷，站着早读不是一班每个人的习惯。
林朝阳单手撑着桌子，拿书来回扇着风，道：“怎么还不来啊？我都读热了，流了一脑门汗，可恶，头发白洗了。”
燕送靠着沈归，把全身重心放在一只脚上，掐着人中，说：“我不行了，感觉我呼吸不畅，我想坐下，站着我背不过。”
燕送话音刚落，就有大哥扛着摄像机从前门进来了，他立马起身站直，大声朗读。林朝阳见状也立刻站直。
一班的读书声陡然高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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