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乐悠阁得到了婚事取消的消息,太子恐她难过,登门宽慰,“阿萦,孤娶你的决心从未变过,你放心,婚事不会耽搁太久。”
苏萦侧身坐着,皎如明月的眼睛蒙了尘,视线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桃树上,不禁想到了移树之人。
“淮川,璟王的毒是你下的吗?”
太子一愣,似乎不曾想到她会问此话,眼底浮现一丝慌乱,偷偷去看她,却见她根本没有看自己,两人之间仿若隔了一道银河。
他从未觉得她离他如此远。
“我只想听实话,不要骗我。”苏萦淡淡道。
太子只觉这声音凛冽如寒风,心下一紧…须臾,他长呼一口气,终于挺胸看她,“是。”
“是孤。”
“众人皆知你是孤的太子妃,可他却夜夜宿在你的寝宫,出入东宫如入无人之境,他有把孤放在眼里吗?东宫上上下下有多少人见过他,私下里谁人不耻笑孤无能懦弱。”
“孤受辱也就罢了,可阿萦你夜夜受他的折磨,你身上的淤痕、胸口的伤…你受的苦难和委屈孤都清楚…”
“你别再说了!”
苏萦坐在那里如受凌迟之刑,坐立难安,提到胸口的伤,就仿佛身上的华服被人撕个稀碎,受人鞭笞,尊严扫地。
而且,还是在她在意的人面前!
忍耐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这一声嘶吼,苏萦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的瘫在圈子上,脸上热热的,她抬手去摸,竟满脸泪水。
太子瞧着她的模样心疼不已,他蹲下身,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孤可以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但孤不能不考虑阿萦的感受…阿萦不要害怕,阿萦没有错,错的是璟王,孤会保护阿萦,就算他权倾朝野、是孤的亲皇叔,孤也不会容他。”
太子妃神色随着话语变得狠戾起来,苏萦亦听得浑身发颤,面前的人陌生的好似她从未见过,在她的印象里,太子温文儒雅,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是少有,可此时却浑身充盈着戾气。
那是他的亲皇叔啊!
因为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叔侄相残,非要落得个你死我活的下场吗?
朦胧中,窗外的桃树枯枝格外醒目,让她移不开眼来。
果然,它不适合这里,即便再繁茂的生命也会凋零。
太子的话音未落,她毫无预兆的跪地,太子震惊,伸手去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或许早就该坦白那些过往了!
苏萦执意行了个大礼,心如死灰道:“长公主说得是对的,这段婚事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太子殿下,我的确不配嫁给你。”
“数年前,阿萦初及笄便与一人私定终身,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西凉铁骑踏破潼关时,我曾以为他战死了,可入了宫我才知他非但没死,还是太子殿下的亲皇叔…”
“他以为我先贪生怕死舍弃他,转而又另嫁他人,故而怀恨在心,存心折辱…太子殿下您没有错,璟王也没有错,这当中的误会皆由我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殿下饶恕我的罪过,放我回归山野吧!”
太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瞠目结舌。
“你,你,你说什么?你是抛弃孤了吗?”
回想起御花园的暗杀、家里的铺子、二叔的遭遇,以及因她而起叔侄离心,苏萦闪躲的目光顿时坚定起来,“就当是我言而无信吧!”
在时闻璟面前,似乎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想来父亲推动这场婚事花了不少力气,太子增加乐悠阁的守卫应该也是为了保护她,可最后呢?
叔侄离心,她的困境依旧没有解脱,终究无人能帮得了她,而她只会牵连旁人。
“阿萦,阿萦…”
太子不停唤着她的名字,神色溃散,仿佛经历了一场惨败的战役,他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就哽咽了声音。
他垂眸,泪水偷偷滑落。
恍惚间,苏萦好像听见他哭泣的声音,心里顿时堵的更难受了,她侧过脸,默默流泪。
屋内氛围压抑,沉闷的难以呼吸。
半晌,太子挤出生硬的笑容抬起头来,“皇室宗亲大婚须祭告天地、纳彩礼、告庙仪…你与皇叔不曾有这些,尚不算礼成,阿萦,你休想做孤的婶婶,孤不在意门第和世俗,更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孤要娶你,孤只娶你…”
“阿萦只愿回到庄子上,与皇室再无瓜葛,请太子殿下成全。”看清局势的苏萦执意离开。
相识两年,太子亦知她的性子,柔柔弱弱,凡事拿不定主意,可一旦决定的事情,恐不会轻易改变。
热忱的心顿时凉了大半,太子起身,准备离开,“阿萦,孤是不会放手的,你且冷静冷静,再做决定。”
…
果然都是皇家的人,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苏萦犹如被人扯着双臂朝着反向拉扯,身体快要四分五裂,而时闻璟亦是不好受,急火攻心下当即吐了血,咳嗽不止,腹内翻江倒海,苏萦见状忙下地倒了一盏茶水递给他。
时闻璟抬头,横眉瞪目,眼底一片血红,他确实很想喝水,可一想到体内的毒顿时又犹豫了,停留在空中的手泄露了心事,苏萦立即明白了他的心事。
她举杯轻饮一口茶水后,再次将茶盏推向他,“这是我平日里用的器具!”
不会有毒。
见状,时闻璟彻底放下防备,一饮而尽后,扬唇一笑,“你若真想毒死我,可能我真的会甘愿赴死。”
可能!
苏萦惊诧的看着他。
“小阿萦,带着我一起离开好不好?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回到以前的日子。”
时闻璟体内余毒未清,尚还体弱,借势依偎在她的怀中,苏萦身体僵硬,声音极淡:“回得去吗?”
“是你不介意我曾心悦于旁人?”
“还是我能抵抗得了对你的恐惧?”
时闻璟心中烦躁,一合眼,脑海中竟是心爱之人与旁人缠绵的光景,心底顿时躁狂起来。
他按压下心绪,伸手去握她的纤纤玉手,本想安抚下她,但感受到她因恐惧而汗毛直立时,不解道:“为何?为何这么怕我?”
“恐惧和喜欢本就天性使然,哪里需要什么理由!”苏萦回道。
闻言,时闻璟黯然神伤。
是啊,两道难以跨越的沟壑拦在二人面前,他握紧了拳头,又无能为力。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放手。”
…
黑夜中,苏兰梦与云舒躲在暗处,檐顶泻下的月光落在两人的脸上,心底的愤恨浮于表面,随即苏兰梦倏地笑了,朝云舒耳语了几句,便见云舒疾行离开。
不久,平静的夜忽然变得嘈杂,宫中十二卫穿梭宫道,挨个宫殿搜查寻人,翊卫军得了消息立即给璟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