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室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画出了嫌疑人后,沈昭先看到了赵楚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便放下手中的画笔去到他的身边,对于科举舞弊的事情她很是忧心,不安地问:“大人,舞弊的事情怎么样了?会不会影响到我兄长?”
沈昭先的脸色有些蜡黄,想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而沈维周最近应该是在家中,等待着朝中派官,闹出科举舞弊之事着实对他有影响。他想了想还是安慰说:“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先将闹事之人关起来,如果舞弊之事属实,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若没有舞弊之事,这些闹事者将依法受到处置。沈昭先都明白这些,但她从未亲历过这般场面,说实话,听了周遭人的议论,她总是惴惴不安。总担心此事会牵连到兄长,尽管兄长多次安慰说问题不大。
“我明白你的忧虑,倘若此事属实,也不会影响沈兄弟,只要他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没有人敢动他。”他说到这里,严肃的神情忽地一变,挑眉勾起嘴角,半开玩笑地道:“你这般忧心忡忡,外人见了,倒会疑心沈兄弟的成绩有猫腻。”
“怎么可能?”沈昭先听不得有人用这种方式诋毁兄长,立刻反驳说:“我兄长就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才到的开封!”想当年兄长刚到书院读书时,人家先生还和父亲说过,兄长是个天生的读书人,若好好栽培,未来定能高中!
虽然知道先生或许会对每位学生家长都说过这些话,但兄长的秀才举人功名,也是一路顺风顺水考取来的!
赵楚樟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倏地敛去,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安抚的郑重:“是我失言,沈兄弟自然是真才实学,此次高中乃实至名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你如此殚精竭虑,若让沈兄弟知晓,怕要反过来心疼自责了。”
他话语恳切,沈昭先那股冲上头顶的热血也缓缓回落。她垂下眼皮,低声道:“我……我只是一时情急。”兄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也是支撑她一路走到今日的支柱,她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清誉有丝毫质疑。
“我明白。”赵楚樟的声音温和下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舞弊一案,牵连甚广,陛下已着三司会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沈兄弟的考卷正在复核之列,我今日看过誊录,文章锦绣,策论精辟,二甲三十四的名次低了些。”他透露了几分内情,希望能真正宽她的心。
“当真?”那她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得到赵楚樟肯定的大夫,她长长舒了口气,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似乎松动了许多。
“只是……”赵楚樟话锋一转,“此案盘根错节,背后的牵扯不小。那些聚众闹事的士子,但其中不乏被人利用煽动之辈。开封府近日会严加巡防,你出入也需格外当心。”他的叮嘱透着关切。
沈昭先看着赵楚樟略关切柔和的眉眼,心头一软,低声道:“我知道了,大人……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赵楚樟微微一怔,对上她清澈眼底那抹真切的关怀,嘴角不自觉向上牵了牵。他正欲开口,画室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匆匆奔至门口,气息未定地禀报:“大人!城南有数十名士子聚集,言辞激烈,似要前往贡院!”
赵楚樟听到这个消息后神色变得极为严肃,他朝沈昭先点了下头,便大步流星地随衙役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画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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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舞弊案的影响比沈昭先预想还要大,之前聚集在一处的士子被抓了不少,但他们身上还有功名,是以对待这些人时只能好吃好喝对待着,即便被关在监牢,可没有人干对他们使眼色。
而沈维周最近在配合开封府查案,已是焦头烂额。但真的就如赵楚樟说的那样,三司会审对兄长也就只是简单的问话而已。
一想到兄长现已经站在太子身后,沈昭先的心就放在肚子里。她照旧每日去开封府点卯,然后按时回家。就只是刘妈妈不在了,需要自己负责早晚饭。
她出门采买时,常能感受到那些或是探究,又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兄长是新科进士,又是二甲传胪,这身份此刻变得格外敏感。甚至还有人小声追问,“你兄长知道什么人参与到舞弊案中码?”
沈昭先只能摇头否认:“我们不知道,还在等三司会审结束。”
“昭昭,你在外面受委屈了?”沈维周有一次难得在家用了顿便饭,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筷子温声道,“你是我妹妹,你在想什么我都清楚。受了委屈就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沈昭先看着兄长,她确实很委屈,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兄长。外面的那些人对自己这样一个没有科举的人,仅仅就是沈维周的妹妹都能被各种夹枪带棒的言语试探。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声音闷闷的:“也没什么委屈。就是听不得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知道什么?”
兄长是如何一个人苦读,如何熬过那些清贫孤寂的日夜,她比谁都清楚。那些人轻飘飘的一句质疑,便是对兄长十数年心血最大的玷污。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沈维周的声音依旧温和,“昭昭,他们的话,伤不到我分毫。”他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若不愿听,就不要去他们身边,需要什么和我,我上街去买。”
沈昭先抬起头,撞进兄长温和包容的目光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住得惯,都好。就是刘妈妈不在,自己做饭……嗯,味道差了点。”
沈维周闻言朗声笑了起来,眉眼间尽是暖意:“无妨,能吃就行。等过几日我不忙,我来做饭,我去问问刘妈妈怎么做的。”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松快起来,方才那些令人不快的话语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沈昭先看着兄长从容自若的样子,心头的郁气终于渐渐散去。
因为最近的科举舞弊,开封府找来的案件都少了很多。沈昭先和谢秋衡现在非常闲,为了不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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