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像一层柔纱,慢慢漫过天际线,将房间里晕染得柔和。美樱仔细清洗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刚走出浴室,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母亲早已将晚餐准备妥当,温热的气息里满是家常的暖意。
海里和柚月下午睡足了觉,此刻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将门店关闭后,两个孩子围着父亲的轮椅,推着轮椅扶手,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的将父亲带到饭桌前。而父亲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可目光紧紧追随着孩子们的身影。
最后,美樱走了过来,脚步停留在原离父亲一侧的椅子上,她轻轻拉开椅子,安静地坐下。
全家人都坐齐了,便一同将双手轻轻合十,低垂着眼帘,口中喃喃着:“我开动了。”
话音落下,碗筷碰撞的轻响便在小小的饭厅里响起,一家人开始慢慢享用这顿充满着日常的晚餐。
裤兜里的终端器却在这时不偏不倚地传来剧烈响动,震动透过布料贴着腿侧。美樱连忙看向周围的家人,见他们还在低头吃饭,尚未察觉异样,她飞快地探进兜里,悄悄将终端器摸了出来。
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饭桌上格外显眼,她垂着眼匆匆一瞥,竟看见原本平稳的指南针刻度里,突然窜出个鲜红的箭头,这正是周围出现数码兽的紧急标志。
美樱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我要出门一趟,剩下的饭就不吃了——”
她悄悄将终端器塞回兜里,刚要借着起身的动作找借口离开,却突然传来父亲低沉的呵斥:“要吃饭就好好吃。”
一句话像块石头般落下来,让她刚抬起的脚步瞬间顿住。
“咳咳!”美樱的母亲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及时打断了丈夫的呵斥,生怕父女间的气氛变得僵硬。
她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美樱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一连串的问题也跟着涌了出来:“美樱,突然要去哪里?地方很远吗?是和谁一起去?”
“啊...是和朋友一起...就玩魔方什么的。”美樱眼神慌乱地飘向桌角,话一出口就懊恼得想咬舌头,连声音都透着心虚打颤。
她这蹩脚的借口刚落地,就被父亲冷冷戳穿:“当初就不该教你玩这个破魔方!如今倒好,不好好学习,心思全花在这些没用的事上,我看你根本就是出去鬼混——”话语里的不满像冰碴子,落在饭桌上,让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孩子爸爸!”这一回,连一向温和的美樱母亲也按捺不住了,手掌重重拍在饭桌上,硬是将美樱父亲到了嘴边、更严厉的话给生生打断。
“因为我差点被被判处保护观察?还是因为我没有阻止哥哥去当偶像?”
美樱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在微微颤抖,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着,那笑里满是自嘲。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是因为奶奶抢救的费用,加上你腿上那笔巨额费用,逼得你不得不卖掉祖宅?被迫辞去主治医生的工作,离开待了大半辈子的医院,搬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当个甜点师?”
“美樱你......”美樱母亲的话卡在喉咙里,双手猛地捂住嘴,她从没想过,自己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会突然说出这样尖锐又戳心的话,她明明知道此刻不该说这些,却一个反驳的字也想不出来。
一旁的海里和柚月早已停下了筷子,扒饭的声音渐渐消失,两个孩子相互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姐姐身上压抑的怒气,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出声,生怕自己不小心引火上身,让这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彻底炸开。
“因为你雨宫幸的女儿,害死了你的母亲,夺走了你行走的能力!”美樱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控诉。
“你一直都偏心哥哥,偏心海里,偏心柚月。”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掌心,“所以在你心里,我根本就是那个本该消失的孩子,对不对!?”
这句话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却带着刺骨的绝望,“不用再为我的身体犯愁,奶奶也不会出事,你还是医院里优秀的主治医生,凪、海里和柚月也能在文京区最好的学校上学...。”
“美......樱.........”美樱的父亲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平日里的严厉与斥责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目的错愕与哑然。
像是这个家从未有人敢触碰的禁区,像被死死钉在角落的秘密。可此刻,它们却像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将美樱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实抛出,狠狠撕破了雨宫家平日里那层看似温馨和睦的虚伪面纱,让底下的裂痕与矛盾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美樱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肚子的委屈与不甘都压下去,随后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房门拐角时,她还是默默侧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高扬的倔强,一字一句传了回来:“但我答应过奶奶,会坚定自己的心愿。而不会像你一样,像坨烂泥在原地徘徊,只会将自己的痛苦折射给别人。”
“因为那是我和奶奶一致心愿,所以我再也不会放弃了!”
美樱离开房门的瞬间,父亲端着碗筷的手猛地顿住,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他突然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眼神里翻涌着怒意与难堪,嘴角抿成紧绷的线。
被女儿戳穿的事实,像一把钝刀割过心口。可这怒意没持续多久,便渐渐被无力感取代,他垂下手,目光落在美樱刚刚吃饭的位置。
最后,他瘫坐在轮椅上,双手撑着额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下,无论是话语又或是行动,这些行为的勇气突然间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懊恼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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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樱刚推开卧室门,眼见巴达兽正用爪子紧紧扒着窗沿,身子绷得笔直,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窗外夜色。
听到开门的动静,它猛地转过身,一开口声音里满是急切:“美樱,是蛮牛兽的气息!”
美樱见状,连忙抓起衣架上搭着的外套,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另一只手牢牢抱起窗边的巴达兽。她没再回头看一眼餐厅,转身拉开家门,裹挟着夏夜的凉意瞬间刺入肌肤,让她打了个轻颤。
抬眼望去,黑沉沉的夜空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唯独不远处国立竞技场的方向,一团异常显眼的白色雾气正缓缓升腾、弥漫,仿佛凭空罩住了整片场地,即便隔着几条街区的距离,在夜色的衬映下,边缘也清晰得惊人。
美樱的心跳骤然加快,刚刚的争吵立马被强烈的不安取代,她抱紧巴达兽,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最近的地下铁站奔去。
幸好赶上晚高峰,往来的地铁班次比平时密集不少,站台里挤满了通勤的人。美樱借着人群的缝隙,将瘦小的身体灵活地挤了进去,车厢门关上的瞬间,她还能感觉到肩头蹭到的陌生乘客的背包。
列车到站提示音刚响起,她便盯着终端器上跳动的站点,提前挪到车门边。门一打开,她立刻跟着人流钻出去,脚步没做半分停留,顺着站台的指示牌一路小跑,直到冲出地下铁的出口,晚风吹在脸上,才让她稍缓了口气。
脚步离竞技场越来越近,那团白色雾气的边缘已经能看清细微的流动,美樱怀里的巴达兽忽然轻轻动了动,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件事,低下头问起了巴达兽:“蛮牛兽不是上次在秋叶原被我们消灭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巴达兽歪着脑袋,爪子挠了挠脸颊,眼神里满是困惑,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我们根本没有消灭蛮牛兽。”
美樱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一加快,整个人转眼间就窜入了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裹住视线,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白,连脚下的路都变得难以分辨。美樱下意识眯起眼,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巴达兽,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不小心撞到什么。
就在这时,巴达兽突然用爪子拽了拽她外套的边角,声音带着点急切:“美樱的哥哥有给美樱准备墨镜,放到了外套里。”
“诶,什么时候的事情?”美樱愣了一下,眼底满是意外,手顺着外套的口袋摸了进去。在最深处触到一片冰凉,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副轻薄的墨镜。
白光边框衬得款式格外精致,镜片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明显是特意挑的、适合小姑娘的样子,绝不像是临时匆忙准备的。
“在你睡觉的时候。”巴达兽晃了晃脑袋,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说「上次看到你战斗遇到的那团雾太难看清了,就给你准备了,希望你不要戴上墨镜还会摔倒」什么的。”
“才不会摔倒呢。”美樱小声嘟囔着,动作麻利地将墨镜架在鼻梁上。下一秒,原本模糊的竞技场轮廓变得清晰起来,脚下延伸的小路也不再是混沌一片。
“魔龙火焰!”
随着距离竞技场操场越来越近,战斗的轰鸣与能量碰撞声也愈发强烈,直到古拉兽这声充满力量的嘶吼清晰地钻进美樱耳朵里。
她脚下不停,终于冲进了操场中央。古拉兽正张大嘴巴,炽热的火焰不断向蛮牛兽猛砸,一旁的加鲁哥兽则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如雨点般倾泻而去。
随后加鲁哥兽猛地纵身跃起,一记凌厉的上勾拳直逼蛮牛兽面门,可蛮牛兽反应极快,抬手用手中的刀刃狠狠格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加鲁哥兽弹飞,径直撞向身后的古拉兽。两只数码兽重重叠在一起,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这时,九尾狐兽趁着蛮牛兽转身的间隙发起突袭,可出乎美樱意料的是,蛮牛兽竟只是仓促地抬刀防御,反击的力道弱得惊人,完全没有之前对战古拉兽和加鲁哥兽时的狠劲。美樱即刻思索起来:它看起来不想对九尾狐兽动手,它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美樱,让我进化!”
巴达兽突然挣脱美樱的怀抱,小小的身影带着决绝冲向蛮牛兽。美樱愣了半秒,随即迅速回过神,眼中瞬间褪去所有犹疑,只剩下锐利的光芒。她抬手握紧手中的卡牌,终端器也亮起了准备就绪的微光:“卡牌抽换——超组件进化S!”
巴达兽的身躯在光芒中急速舒展,进化为天使兽手持金色神杖,羽翼展开环绕的气息瞬间压过了战场的硝烟。
天使兽举起神杖,一道凝练的白光划破空气,直直劈向正要准备转身的蛮牛兽。而蛮牛兽瞳孔骤缩,下意识抬刀格挡。
撞上刀刃的刹那,蛮牛兽似乎是摸清楚了天使兽的实力,一股反震力顺着神杖炸开,天使兽羽翼猛地一滞,随后掀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悬停在高空,紧紧盯着地面的蛮牛兽,握着神杖的手微微收紧,战场的风卷起他的圣衣,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突破蛮牛兽防御的时机。
“对面是完全体,天使兽你还可以进化吗?”美樱攥紧终端器,古拉兽、加鲁哥兽和天使兽的进攻纷纷被蛮牛兽弹开,她深知此刻的天使兽,绝无可能独自战胜蛮牛兽。
天使兽悬在半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美樱,上午的那一战...耗尽了我大半能量,暂时没办法再进化了。”
“...这样吗。”美樱的蹙着眉,轻声呢喃,“如果能进化就好了。”她的目光下意识飘向不远处的启人和建良,眼底带着一丝急切的期盼。
建良立刻捕捉到了美樱的眼神,视线转向身旁趴在地上的加鲁哥兽,它一只爪子颤抖着撑在地面,却怎么也撑不起沉重的身躯。
“加鲁哥兽,现在还能进化吗?”
“可能不行——”加鲁哥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力气,它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爪子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看着加鲁哥兽颓败的模样,启人咬了咬牙,猛地掏出手中的卡片,目光灼灼地望向同样瘫在地上的古拉兽:“古拉兽,加油!站起来!”
启人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卡片狠狠划过终端器:“卡片抽换——高速组件T!”
古拉兽像是被这声呼喊点燃了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力撑起四肢,试图撑起沉重的身体。背脊一点点向上拱起,可就在即将站直的瞬间,它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身体猛地一晃,重重趴回地面。
“抱歉启人。”它的声音微弱无比,带着深深的无力,“我真的不行了...。”
就在这时,九尾狐兽的尾巴炸开,四肢紧绷着重重冲向蛮牛兽。蛮牛兽连忙用胸前的铠甲接下这一击,金属碰撞的脆响中,九尾狐兽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可蛮牛兽却没有趁机进攻,反而下意识将手上的刀刃收回鞘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住手吧,我不想跟你战斗,听我的话吧。”
九尾狐兽像是没听见这话,只是甩了甩身后的九条尾巴,再次压低身子冲了过去。蛮牛兽连忙向侧后方闪退,可还是被九尾狐兽扫来的尾巴擦到了肩甲,身形瞬间向一旁倾斜。这个破绽立刻被九尾狐兽抓住,它迅速稳住身体,一个快速转身,身体再次撞向蛮牛兽。
蛮牛兽躲闪不及,被撞得滑出好几米远,身体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你不懂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来硬的了!”
蛮牛兽虽然被撞得有些狼狈,却没受太大伤势,很快撑着地面站起身。这次它没有再犹豫,反手掏出腰间的双刀,再次挥向九尾狐兽,而九尾狐兽却灵活地左闪右避着。
“九尾狐兽,你错了,你可是数码宝贝!只有同样是数码宝贝,才能跟你共同生活。”蛮牛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九尾狐兽的态度逼得忍无可忍,双手同时向前挥起,两把刀柄瞬间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两道光束如箭般直冲九尾狐兽。
九尾狐兽反应极快,连忙向后纵身跃起,光束擦着它的爪子落在地上,轰出冒着青烟的小坑。
“九尾狐兽!”留姬的喊声穿透战场的沉寂,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卡牌腰包,指尖刚触到卡片,一种与众不同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就抽了出来,那是张泛着深蓝光泽的卡片。
“蓝卡!?”
留姬微顿,但很快抬手将终端器举过腰间,声音比之前更添几分果决:“可以进化了。”
她脚边的古乐兽立刻支棱起耳朵,小小的身躯向前倾着,圆脸上满是对蛮牛兽的不满,眉头头都微微拧起。
就在留姬掏出蓝卡的瞬间,古乐兽头顶的红色三角符文突然泛起暖红光晕,渐渐亮度越来越强烈,数码兽进化前能量共鸣的信号。
“card slash——matrix evolution!”
古乐兽头顶的红光如一道赤色光柱直冲天际,伴着留姬终端器的蓝色光芒笼罩在九尾狐兽身上。
“九尾狐兽,进化!——祭师兽!”
光流拥抱起九尾狐兽,那四肢和尾巴逐渐褪去,渐渐向上舒展,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金纹的白色狩衣,胸前的衣料是阴阳的纹路,头上的立鸟帽子两侧,紫色的纱轻轻随着头部摆动。原本的兽耳化作尖细的狐耳,额间浮现出紫色的三点印记,原本的九条尾巴此刻化为了一条,看起来更加的轻盈。
当光芒散去时,祭师兽已经悬浮在了半空,狩衣的宽袖随着它的动作轻扬。
启人望着那身充满东方色彩的着装,惊叹的话语脱口而出:“好厉害。”
身旁的建良看向终端器,淡蓝色的全息屏幕瞬间展开,祭师兽的数据浮现:“祭师兽,完全体,数据种,绝招是梵笔闪。”
蛮牛兽便沉下脸,粗重的呼吸带着不满,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与固执:“你错了,进化错了。”
“进化的对错,由谁来判断的?”祭师兽的声音虽为清冷,可那份熊熊燃烧的意志却格外耀眼,仿佛连空气都随其流转,“但这种事情,绝对不是由你们的神来判断的!”
话音落,祭师兽双臂猛地展开,宽大的衣袖中骤然飞出无数符纸:“狐封札!”
符纸密密麻麻地朝着蛮牛兽席卷而去,蛮牛兽反应极快,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瞬间劈碎数张符纸,可符纸数量实在太多,又轻得如同鸿毛,刀刃划过的间隙里,无数符纸依旧绕过刀锋,直直刺向蛮牛兽胸前的盔甲。
很快,符纸撞上盔甲的闷响传来,蛮牛兽吃痛地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死死盯着祭师兽嘶吼:“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进化成与人类相似的外表呢!?难道你忘记了真正该进化成的数码兽外形吗?!你这样是违反吾乃神的意志!”
怒吼间,蛮牛兽手上的长刀毫不停歇,带着破风的锐响接连挥向祭师兽,可祭师兽身形轻盈如燕,宽大的衣袖如同有灵,每次都精准地将刀风格挡开来,动作优雅却带着绝对的力量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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