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凝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昨天累了一整天,今天是周天,他想睡个好觉也不行。
江凝云皱了皱眉,但也没磨蹭,欲哭无泪地趿拉着拖鞋下床开门,毕竟陆时衍从来没有这么急地敲过他的门,估计是有什么事。
门一打开江凝云的困意就消散了大半。
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航空箱,呼噜已经被放进去了,他本人则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头发也有些乱。
江凝云从来没看到陆时衍脸上露出这样焦急失控的神色。
“小凝,”陆时衍眉头紧蹙,声音有些发紧,“呼噜估计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我现在要带它去医院。”
陆时衍本来想直接去的,但怕江凝云醒来看到他们不在会着急,所以还是决定和他说一声。
江凝云瞬间完全清醒了,甚至感觉心脏都停了一秒,语速飞快道:“你先叫车!等我换个衣服,一分钟!”
他真的只花了一分钟。
江凝云随便套了件牛仔裤,把风衣往身上一披,毫无穿搭可言,也不管乱七八糟的头发,他抓起手机就跟着陆时衍一起出门,“走!”
电梯里,江凝云低头看着航空箱里的呼噜。
小猫半张着嘴,舌头微微吐出来一点,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他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力气。
江凝云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伸出手,隔着笼子轻轻地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
“别怕,”他小声说,“马上到医院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养猫,遇到这种情况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快点去医院。
陆时衍也是止不住心慌,但两个人之中必须要至少有一个人保持镇定,他用力握了握江凝云冰凉的手,“呼噜会没事的。”
江凝云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会没事的。”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像是在互相打气。
-
到楼下时车刚好到了。这附近就有宠物医院,约七八分钟的路程。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得很快。
“是这跟绳子。”医生从呼噜的喉咙里夹出一小截东西,细细的浅绿色,“卡在食道入口,还好你们送来得及时,要不然就要催吐了。”
江凝云凑过去看了看,认出这根绳子是昨天他穿的那件卫衣上面的,怎么会给呼噜吃掉了?
陆时衍看着那根绳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估计是从烘干机里拿衣服的时候掉的。
今天是阴天,他早上担心衣服干不了,把昨晚的衣服都放进了烘干机,估计是拿出来的时候没注意,有一根掉在了地上。
所以是他。
是他让呼噜误食异物的。
江凝云去前台缴费,回来时看到陆时衍还站在原地。
陆时衍垂着眼睛,盯着面前的某一处,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无措。
当然也少不了自责和懊悔。
江凝云走过去,叫了声:“陆时衍。”
陆时衍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下,目光缓缓落在江凝云白净的脸上,看到他额前的刘海还翘着一点。
他的嗓音有些发哑:“对不起,小凝。”
江凝云蹙了蹙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道歉:“嗯?”
陆时衍说是他让呼噜误食的。
江凝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有一次陆时衍考试没考好——其实只是掉出了年纪前三,但他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谁叫也不出来。
陆时衍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就对自己严得要命。
不管什么事,只要出了一点错,第一个不原谅自己的人就是他。
江凝云叹了口气。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看到陆时衍这样了,而且陆时衍也比小时候开朗了许多。
江凝云有时候甚至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好心态真的给陆时衍带来了正向的改变。
但今天这件事让江凝云隐隐感觉到,陆时衍是不是根本就没变?
四目相对间,江凝云看见他眼底清晰可见的自责和懊悔。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绳子是我卫衣上的,”江凝云说,“要怪也是怪我……”
话音未落,陆时衍就打断他:“不是……”
“那就是烘干机的错,为什么那么暴力?”江凝云也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讲理的任性,“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前就没出现过衣服上的装饰物掉下来的情况。”
陆时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江凝云看他这样,知道要给陆时衍一点时间自己缓缓,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两下,“呼噜还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好。”
陆时衍看着江凝云往外走的背影,顿了顿,跟了上去。
-
回到家,呼噜已经缓过来了。
它在航空箱里待得不耐烦,一放出来就跑去喝水,喝完又在客厅跑了两圈,跟没事猫一样。
江凝云凑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小脸,压低声音戳了戳:“你吓死我了!”
见陆时衍没过来,江凝云把呼噜抱起来塞进陆时衍怀里:“你看,呼噜已经没事了。”
陆时衍把小猫接过来,胸口还是堵得慌,但他知道江凝云想听什么,“我下次会注意的。”
“嗯嗯,”江凝云很敷衍地应了两声,而后瞪大眼睛说:“再自责我就要生气了!”
陆时衍挤出一个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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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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