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抓犬子的绑架者与纵火者应是同一批人,他们双管齐下,声东击西,目的是毁掉账册,要挟老夫,绑架者虽然已被拿下,但纵火者却不知去向,看来他们另有窝点……”
说罢,韩刺史吩咐下去,明日召集僚属府上议事,还拜托文瑾帮着留意,暗中打探纵火者的行踪。
文瑾匆匆拜辞离开刺史府,又直奔染坊而去。
与此同时,折腾这大半夜,孟娇和傅胜年也回到了客栈,在二舅屋里没瞧见人。
下楼打听方知,二舅在他们走后不久也出了门。
本来与二舅说好了,近日还是少走动,免得鸡眼复发,让他好生待在客栈里悉心将养,这倒好,自己溜出去了。眼见诺大个府城,今晚又这么乱,刺史府还烧了,万一遇到什么不测,有个好歹的,可怎么向大舅和姚氏交代。
孟娇越想越着急,接着追问:“何时出的门?”
掌柜的想了想:“约莫…两个时辰前?就是刚上灯那会儿吧。”
坏了,孟娇心下一沉,要是碰上黑狼阁的人就惨了。小夫妻俩正要出去找,却只见二舅大摇大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还扯着嗓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江南小曲儿,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
二舅刚迈进大门,忽觉堂里气氛不对劲。抬头一瞧,只见自家外甥女和外甥女婿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顿时消散,眼神变得飘忽迷离,像是闯了祸的熊孩子,被大人逮了个正着。
“娇娇。”二舅干笑两声,声音微颤,“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偷摸溜出去是没法掩盖了,为今之计先卖个惨再说。
他忽然叹了口气,抬起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娇娇啊,你外祖父是个猎户,我打小跟他住在山里头,没见过啥世面。后来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做了屠户,家里也忙着生计,顾不得逛什么灯会……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孟娇盯着他,不说话。
二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整齐,手上拎着油纸包的烧鸡,没毛病啊。
他挠挠头,讪讪道:“那个,我就是出去逛逛,给你们买点吃的。”
见孟娇还是不理,二舅偷眼瞄她的脸色,更心虚了,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看你们出去办事,自个儿在客栈待着无趣,听外头锣鼓喧天,心里就痒痒。我就想啊,这辈子头一回来府城,头一回赶上小年灯会,要是连瞅都不瞅一眼,回去咋跟你大舅和你那几个表兄弟吹牛?”
孟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二舅,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倒学会拿小时候的事儿卖惨了,这一套一套的,说得还挺溜。
她瞪了二舅一眼,也不忍多责备,语气放软,干脆直接诉说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二舅听到韩智羽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抢掠,心下一阵后怕。
他也把今晚自个儿遇上的事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净。
两个时辰前,二舅出了客栈,直奔府城东西两头四处逛悠,见到府城教坊、民间艺人纷纷搭台、摆摊,各处陈设着斗鸡戏马、角抵丸剑、寻撞走索等百戏杂耍,好不热闹。
二舅一路游逛,买糖看灯,观花听戏,不多时,只听得远处传来琵琶声,他凑近来到一处城墙根下,前面早已围聚了一群人。
拨开人群,二舅挤进去,正瞅见一名琵琶女在嘈杂的人声中信手拨着琵琶,显然是借着灯会卖艺的女子,约摸三四十岁,装束清雅,摸样也还过得去,身前瓷盆里已有些许铜板。
刚听了几耳朵小曲,突然间,人群一阵骚动,远处有人喊“走水了”,只见北边一片火光冲天。
这下子人群像是点燃了炮仗,大伙儿开始四散奔逃,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卖艺的琵琶女被惊到,已来不及拾掇物件,抱着琵琶被人挤倒。
就在即将遭到踩踏的千钧一发间,二舅一伸手将琵琶女拉起,避免了一桩悲剧发生。
还不及细想后果,二舅拽着琵琶女,被人潮裹挟着一路涌到了城门口。
眼见着琵琶女要往城外奔走,二舅正在纳闷,使劲想把她拽回来,却突然从城门洞蹿出一个猴子,猛地抢走了琵琶女的荷包和玉佩。
二舅还想帮忙追回,却被琵琶女伸手拦住:“大哥,别追了,您哪追得上一只泼猴呀。”
就在他们要被人浪冲散之前,二舅只听见琵琶女一句,“那猴子八成是我们那艘货船附近的,好在这一路都要跟着去江南,我一会儿再回去问问吧。”
女子又冲他福了一礼:“今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拉我一把,我怕是被人踩成肉泥了,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二舅摆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顺手。你快回去吧,外头乱。”
女子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又福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二舅讲完,眼巴巴看着孟娇。
孟娇听完,有些愕然,心想二舅这一晚上还挺充实,看灯听曲、英雄救美一样没落下,只是鸡眼刚好不久,就这么糟践自己,也真是没眼看了。
不过,二舅是个闲不下来的热心人,这几天憋在客栈里,确实难为他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孟娇刚洗漱完,正准备下楼吃早饭,文瑾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纸请柬。
“孟姑娘,刚有人送来的。”
孟娇接过,打开一看,是沈家叔侄俩的,大意是在城东江上画舫备下酒席,请她夫妇俩光顾,聊表谢忱,万勿推辞。
搞得还挺郑重,孟娇把请柬递给傅胜年。
傅胜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沈砚诀?”
孟娇眉头微皱:“这小子不好好躺在医馆养病,跑到江面上胡折腾什么?”
雪莲的事还萦绕于心,她哪有心思赴宴。但转念一想,沈砚诀毕竟是自己的病患,如此盛意,不去也不好。就当走一遭,复个诊,顺便散散心。
她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赵管事,捧着一个锦盒,身子微微一躬,“孟姑娘,东家让小的送来这个,说是粮种的事,还想再入一批,价钱好商量。”
接过锦盒,孟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书信和一些定钱。
看完后,她瞅了眼赵管事:“看来,最近左东家买卖兴隆啊。”
赵管事陪着笑:“东家说了,姑娘的粮种品质上佳,销路甚畅,想再多进一些。”
孟娇想了想,“行,这事下午再说,你先回去,我让人去找你。”
赵管事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找到二舅,孟娇将粮种的事全权交付给他。
二舅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让我去跟济世堂的东家谈生意?这也驴唇不对马嘴啊?”
孟娇笑了,“到底你是驴唇呢,还是他是马嘴呀?你可是咱云水镇的金牌销售,还怕他?”
二舅挠挠头,有些心虚:“那不一样,左东家可是……”
孟娇打断他,好言相劝,也合该让二舅跟左袁那种级别的老狐狸打些交道了,多多打磨历练。
这次,孟娇让文瑾也跟着他去,放手让二舅大胆地谈,有什么事儿,她自会兜着!
孟娇点头,又交代了一番,便套了马车与傅胜年驰往城东。
出了城门,视野豁然开朗。远处江面一排货船停靠岸边,一艘两层画舫泊在前头,雕梁画栋,彩旗招展,格外显眼。风色清寒,偶有几只野鸭从芦荡中惊起。
下了马车,孟娇与傅胜年走向江边画舫,但见船头站着个胖胖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沈百万看见孟娇和傅胜年,立刻挥着手,满脸堆笑:“孟姑娘!这儿这儿!”
孟娇和傅胜年上了画舫,沈百万迎上来,笑得眉眼拢在一起。
“二位大驾光临,快快有请!酒席早已备妥。”
孟娇笑着道谢,和傅胜年一起上了二层。
画舫里布置得雅致,红木桌椅,雕花窗棂,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几盆兰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砚诀坐在桌边,见他们进来,在小厮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他穿着月白色长袍,玉簪束发,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已不似从前苍白。看见孟娇,他眼神一亮,随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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