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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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皇爷，此事……实在是我这师弟的过错，你要如何处置我都绝无二言，即使要杀要剐，也是他罪有应得。"

大理国皇宫内，周伯通被捆缚着跪在石板上，沉寂着脸一言不发，王重阳站在他身边也跟着羞愧的低下了头。

“如今祸事已酿，再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段智兴长叹一声走下台阶，“若因此事坏了我与贵教与真人你的友谊，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的。”

“段皇爷……”可眼见着他主动为周伯通解开捆缚，更是让王重阳惭愧不已。

“事已至此，与其追究让我们都失了颜面，不如成人之美，”段智兴对着门口的侍卫喊道，“请刘贵妃过来。”

“陛下，”刘贵妃袅袅娜娜而至，先是对段智兴礼仪周全的屈身问候，随后在看到地上跪着的周伯通那一刻才露出由心的喜悦，抚上他的肩，柔声唤道，“周伯通！”

周伯通闻声抬头瞧了一眼她的面容，深深凝望之后，是更加沉寂下去的眼神。

“刘贵妃，你与周伯通所做之事我都已知晓，你不必惊恐，想来你入宫时间不长，而我除了忙于政务便是习武，这几年冷落了你，你移情于他人也算事出有因，”段智兴一挥袖子，移开视线，“既你我已无夫妻缘份，我便成全你，你与周伯通远走高飞罢！速速离开大理国。”

“多谢皇上！”刘贵妃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身给他磕头。

羞愧的闭眼不敢见他人的王重阳闻此声抬起头，他实在没想到段智兴竟大度至此，自己师弟与他后宫嫔妃有染，他竟能在事情被戳穿之后直接选择既往不咎，坦然放手。

刘贵妃拉着周伯通的袖子，喜道：“周伯通，我们可以长相厮守了！”

“什么？”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周伯通至今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段智兴瞥了一眼他，虽心里仍是怒气隐而不发，但面上仍保持着沉稳淡然，对着状况之外的他耐着心又重复了一遍：“周伯通，虽你犯下了杀头的罪名，但我看在王真人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既与刘贵妃两情相悦，便……带她走罢！”

“两情相悦……”他呆呆的喃道，看了一眼身边双眸满是喜悦与爱意的女子，脑海中闪过了一遍段智兴的话，这才触电般惊醒，大声喊道，“不可以！”

“什么？”在场三人皆是一怔。

“我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他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又是离了魂似的自喃道，“不能一错再错……”

刘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伯通，段皇爷已经网开一面，你怎能得寸进尺？！”王重阳见段智兴已经是脸色沉了下来，忙先一步对他呵斥道。

但他仍是失魂落魄的摇着头，重复着那一句“不能一错再错”。

刘贵妃双眸含泪摇着他的肩膀逼问：“为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不是说想一直与我在一起么？”

女子心碎的哭腔让其他两人不禁侧目。

王重阳此时才向她瞧去，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张俏脸，自是国色天香的美貌，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不会见之垂怜，可是……他仔细瞧着她的眉眼，越看却越叫他觉得熟悉，倏地惊觉：“伯通你——！”

周伯通脸上浮现出比哭更难堪更痛苦的表情：“师哥，我做了错事，我没脸再见她了。”

“孽缘，孽缘！”

……

“我早就说过师父和师娘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是良缘天定！”曲灵风举起酒杯站起身，向两人敬酒，脸上的喜色容光，分明比新婚夫妇俩更为激动和开心，饮了两杯酒后已然上头了。

往常这种话术还会被冯蘅扭捏否认一番，可如今她笑着与他碰杯：“好吧，就认你旁观者比我这个当局者看得清。”

黄药师知道她酒量，抬手就想接过替她喝，却被她另一只手护住：“今天一天，醉了也无妨，岛主大人依了我嘛。”

转身就一杯入腹了，他拦也拦不住。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师娘了，终于可以改口了！”

陈玄风和其他几个小的见状也不安分起来，偷偷给自己也倒满了酒，想借这敬酒的机会尝尝师父酿的陈年佳酿，可惜被她眼角瞧见夺回酒壶。

“未成年人不准喝酒！”

“未，未成年？”

她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未满十八，不准饮酒，喏，和萝儿一起喝果酿，这才是你们该喝的。”

陈玄风噘着嘴，摸着被被她敲打的地方，不满的嘀咕道：“也没差多久了呀，而且，为什么不让喝？”

“为了防止你们酒后干坏事。”她眯着眼睛，语气危险。

“酒后能干坏事？”他嗤了一声，“那师娘喝酒不也会干坏事吗？”

她嘿嘿一笑：“我可不会干坏事。”

陈玄风余光瞥了一眼淡定饮酒的黄药师……好吧，就算师娘干了坏事，也有师父在呢。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她喝醉了能干什么坏事……

“行，我听师娘的话，就以茶代酒，敬师父师娘一杯，乘风，眠风，默风，你们也都跟上！”

……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对于黄药师而言，人生最快意的时刻就在此时，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新婚妻子被弟子们“热情的”一杯杯灌酒，在这最重要的时刻已然醉的神智不太清醒。

人散尽，他将她抱回房间，预想以为自己会在这重要的晚上只是彻夜照顾她，却没想到她在进房间后突然神色清明了过来，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你没醉？”

“玄风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我看透了，想灌醉我？哼！”冯蘅得意一笑，“我只喝了一轮，后面就叫萝儿把我的杯中物偷偷换成果酿啦。”

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取下满头珠钗，放下长发，黄药师将温水打湿的毛巾递给她，她顺势将满脸的脂粉擦去，恢复了素净的小脸，清爽多了。

“真的没醉吗？”

“就喝了……唔，五杯？还是四杯？”

黄药师叹了口气：“你只是没大醉。”

“好啦，今晚不要长吁短叹的。”冯蘅摸着他的脸，咯咯笑着，眼看着酒精作用要上来了。

黄药师凝视着她不施粉黛却流光溢彩的小脸，垂眸一笑，蓦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阿蘅说的对，今晚不适宜叹气，更不应虚度这宝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