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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回忆

小说:

春泥蛊入心

作者:

海盐鱼丸

分类:

现代言情

梨花园的月光,碎在萤石溪流上,泛着一层冷冽的蓝光。

阿怨靠在许祭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萤石手链,链身的棱角硌着掌心,像极了老蛊婆直播里那些没说透的细节。许祭的心跳沉稳,一下下撞在他的耳侧,可他却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远得像隔了一层厚重的雾。

“许祭哥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婆婆说的那个……跳崖的英雄,真的是我吗?”

许祭的手臂猛地一僵,搂紧他的力道陡然加重,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却掩不住那份慌乱:“阿怨,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用想,好不好?”

可有些记忆,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阿怨的视线落在溪流边那棵老梨树上,树影婆娑,突然就和记忆里断魂崖边的浓烟重叠。耳边是族人的哭喊,是兰榙之人的叫嚣,是风掠过耳际的呼啸——还有自己二十岁那年,带着决绝的嘶吼:“兰榙的贼人!你们敢再前进一步,我便带着祭笛跳下去!”

掌心的萤石手链,瞬间变成了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竹身的包浆温润,笛身上的萤石镶嵌透着寒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自己是如何将它紧紧护在怀里,如何在崖底的浅滩上,攥着一块萤石,断断续续地喊着“苗寨……平安……”

老蛊婆抱着他时的温度,草药的苦涩气息,全寨人守着他熬日夜的灯火……一幕幕,像快进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

他是沈司南。

是苗寨最后一任世袭祭祀。

是十二岁接过祭笛,从此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属于自己日子的沈司南。是大旱之年跪三天三夜祈福,嘴唇裂得淌血也不肯停下的沈司南。是寒冬腊月在萤石溪里沐浴净身,冻得浑身发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沈司南。

也是二十岁那年,为了对抗兰榙,为了守护苗寨,义无反顾跳下断魂崖的沈司南。

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合完整的那一刻,阿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是忘了一切,他是把那些痛苦、那些责任、那些壮烈,全都藏在了心底最深处,藏到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猛地推开许祭,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头骨像是要被生生劈开,每一道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那些被遗忘的画面,带着血与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汹涌而出,砸在萤石手链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我想起来了!我是沈司南!我是苗寨的祭祀!我跳了崖……我用自己的命,换了苗寨的平安……”

许祭慌了神,立刻蹲下身,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却被阿怨猛地推开。他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软糯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刻骨的痛苦与茫然。

“可我也是阿怨啊……”他看着许祭,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我是那个会帮梨春梦摘月莲,会把萤石手链分给寨里小娃娃,会靠在你怀里撒娇的阿怨啊!沈司南和阿怨,到底哪个才是我?”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阿怨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都是你。沈司南是你,阿怨也是你。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个孩子。”

“不……”阿怨摇着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祖祠的方向,那里有老蛊婆的身影,有那支旧祭笛,“沈司南的肩上,扛着苗寨的命运。他不能哭,不能撒娇,不能有半分懈怠。可阿怨……阿怨只是个被大家宠着的宝贝啊。”

他的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跳崖时的剧痛。他想起老蛊婆说的,全寨人如何用珍贵的草药救他,如何心照不宣地不提沈司南的名字,如何把他宠成了无忧无虑的阿怨。

他们不是忘了,他们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他再回到那个充满血与火的过去,舍不得让他再扛起那份沉甸甸的责任,舍不得让他们的阿怨,再变成那个为了苗寨连性命都可以舍弃的沈司南。

“婆婆……”阿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朝着祖祠的方向伸出手,“梨春梦姐姐……全寨的人……”

就在这时,老蛊婆的身影出现在梨花园的入口。她拄着那根雕满萤石图腾的拐杖,步伐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坚定。梨春梦跟在她身后,眼眶通红,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糯米茶。

老蛊婆走到阿怨面前,缓缓蹲下身。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动作和当年他刚醒来时,一模一样。

“司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我的孩子,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一声“司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阿怨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他再也忍不住,扑进老蛊婆的怀里,放声大哭。

“婆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的哭声里,有痛苦,有茫然,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我是沈司南!我是您的司南啊!”

老蛊婆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他的发顶。“是,你是司南,是我的司南。”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可你也是阿怨,是我们苗寨所有人的阿怨。”

许祭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底的痛苦渐渐被温柔取代。他走到阿怨身边,缓缓蹲下身,将他和老蛊婆一起拥入怀中。

“司南,”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你是沈司南,还是阿怨,我都会守着你。苗寨也会守着你。”

梨春梦端着糯米茶,走到他们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暖意:“司南哥哥,不,阿怨……这杯糯米茶,还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阿怨抬起头,看着老蛊婆布满皱纹的脸,看着许祭眼中的温柔,看着梨春梦泛红的眼眶。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萤石溪流的蓝光,不再冷冽,反而透着一股温暖的光泽。

他是沈司南。

也是阿怨。

是那个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也是那个被苗寨用糯米茶和艾草养大的宝贝。

记忆的痛苦还在,责任的重量也还在。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有老蛊婆,有许祭,有梨春梦,有整个苗寨。

还有远在片场,正隔着屏幕为他心疼的陈杬祝。

阿怨伸出手,紧紧握住许祭的手,又反手抓住老蛊婆的拐杖,指尖的萤石手链与拐杖上的图腾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不再破碎,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温柔,“我是沈司南,也是阿怨。从今往后,我既要做守护苗寨的沈司南,也要做被大家宠着的阿怨。”

老蛊婆的眼泪落得更凶,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许祭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梨花园的月光,依旧碎在萤石溪流上。

只是这一次,那蓝光里,藏着英雄的壮烈,也藏着宝贝的温柔。

藏着一个孩子,失而复得的,完整的人生。

陈杬祝的微博没有任何预热,是在片场休息的间隙,指尖带着剧本上未干的泪痕,一字一顿敲出来的。

她没有配复杂的图片,只选了一张深夜的片场天空——墨蓝色的幕布上,挂着一弯和苗寨梨花园里一模一样的月牙,月光清浅,却足够温柔。

文案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穿透屏幕的颤抖与心疼:

司南你想起来了……

末尾没有加任何表情,没有多余的赘述,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多添,可那六个字里的百转千回,却瞬间击中了所有看到这条微博的人。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瞬间刷屏。

粉丝们早已从老蛊婆的直播里知晓了前因后果,此刻看到陈杬祝的这条微博,瞬间明白了什么,心疼的情绪汹涌而出:

「杬祝姐姐!是不是阿怨……是不是司南想起来了?」

「那六个字看得我眼泪瞬间掉下来!姐姐一定比谁都心疼吧!」

「司南终于记起了一切,可那些痛苦的记忆,该有多难熬啊!」

「阿怨是宝贝,司南是英雄,可无论是哪个,都值得被全世界温柔对待!」

之前那些质疑的、揣测的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网对沈司南的心疼,对阿怨的守护,以及对陈杬祝这份无声牵挂的动容。

#陈杬祝 司南你想起来了# #沈司南记忆复苏# #阿怨司南#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服务器在短时间内再次陷入波动。

没有人知道,陈杬祝在发出这条微博后,便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冰凉。她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脑海里闪过的,是娜卡塔榙的苦难,是自己说过的「娜卡塔榙的痛没有你痛」,是老蛊婆直播里那个二十岁跳崖护寨的沈司南,是梨花园里那个抱着萤石手链笑的阿怨。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有着如此深切的心疼。

那是英雄的壮烈与孩子的软糯,在同一个灵魂里交织,是被尘封的记忆与被守护的温柔,在时光里碰撞,那份痛,比任何角色的苦难,都更让人心碎。

而远在苗寨梨花园里的沈司南,正靠在许祭的怀里,老蛊婆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顶。梨春梦端来的糯米茶还冒着热气,萤石溪流的蓝光,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许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杬祝的微博推送。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到沈司南的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怨,你看,杬祝姐姐给你发微博了。」

沈司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司南你想起来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里闪过的,是陈杬祝发来的那条微信:「阿怨,别怕,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

原来,她记得。

记得他是沈司南,也记得他是阿怨。

「杬祝姐姐……」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知道……她知道我想起来了。」

老蛊婆看着他,眼底的泪水渐渐化作了温柔的笑意:「是啊,孩子。不光是杬祝姐姐,还有全寨的人,还有那些守护你的粉丝,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等你,等你既做沈司南,也做阿怨。」

沈司南伸出手,紧紧攥住了许祭的手,也攥住了那串萤石手链。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苗寨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是二十岁跳崖护寨的英雄。

他也是阿怨,是苗寨的宝贝,是被所有人温柔守护的孩子。

而陈杬祝的那条微博,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全网掀起了层层涟漪。

那涟漪里,藏着心疼,藏着守护,藏着一个女孩,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最无声也最深情的牵挂。

苗寨的祖祠前,香雾袅袅,玄色的祭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是沈司南恢复记忆后,第一次以世袭祭祀的身份,主持苗寨最高规格的祈福大典。

他身着绣满萤石图腾与缠枝莲纹的玄色祭服,衣摆长及脚踝,走动间带起一阵清浅的风。头上的祭冠缀满银饰,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被他稳稳握在手中,竹身的包浆在香烛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与二十岁那年的决绝不同,此刻的沈司南,眉眼间既有祭祀的肃穆与威严,又藏着一丝阿怨独有的软糯与温柔。他站在祖祠的香案前,身后是跪拜的全寨族人,老蛊婆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许祭则守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目光寸步不离地锁着他的身影。

吉时已到。

沈司南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祭笛凑到唇边。古老的旋律从笛孔中流淌而出,没有激昂的节奏,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旋律里,有苗寨千年的岁月,有族人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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