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淳从一辆越野车后面晃了出来,“年纪虽然在这摆着,眼神儿还不错。”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笑不出来了。”
“我以为听到她刚刚说的话,笑不出来的应该是你。”
“她的家庭不会接受你,别逞强了。”
萧淳抬了抬左手屈起指节蹭了下下巴新长出的胡茬,“说实在的,以前没看出来你喜欢玩阴招儿。”
侯喻掸了掸暗黑色衬衫上不存在的灰尘,“反应挺快。”
“你在我这就不打算多装装,不怕我去跟高一厘告状?”
侯喻无所谓地双手一摊。
“我怕什么呢?你去跟她说是我找的宋宁,难道宋宁就不是你女儿的亲生母亲了?哪怕我的存在加快了这件事的进程,今天的意外也迟早会发生。这就是你能带给她的东西,我只是让高一厘看清楚这个真相。”
“如果不是你去找宋宁,刺激她说再不出现唯一的孩子就要认别人做母亲,宋宁不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事。她本来就不是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如果不是你,宋宁怎么会知道高一厘的父母住在哪里。这个结果到底是你的功劳还是我带来的?”
“萧淳,我虚长你几岁,真心奉劝你几句话。你们的差距太大了,不管是年龄上还是处事原则上。刚在一起或许新鲜感可以让你忽略掉许多矛盾点,可日子总要过下去,时间长了你们之间没有长久的可能性。高昀璠是我的儿子,我不可能跟高一厘断了联系。你们今后不管怎么安排生活,处处都会有我的存在。你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何必这样给自己添堵?”
“况且,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感情生活吗?高一厘的重心刨除工作和孩子,给你的能有多少?”
“或许你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眼前的现实,趁这个机会想一想,这究竟值不值得。当然,这段时间你对他们母子的照顾,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好好补偿你。上次的事确实是我冲动了,我可以再弥补给你一个店面,随便你是想做酒吧或者别的什么生意,地段任你挑。”
“真不愧是侯总,攻心计两边都使这么足的劲儿。上次砸店当时是不是被气坏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吧?”
侯喻闻言竟然还挺温和地笑了一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该赔的钱我应该也没少赔。至于你的腿,那可就不能算在我身上了。”
萧淳在昏暗的月光下微微眯着眼。
真不简单啊,这么能屈能伸。不愧能让高一厘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高昀璠那小子的聪明果然是两边的基因谁都没拖后腿。
萧淳也冲着侯喻乐了一下,下一秒眨眼来到侯喻的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一使劲儿,侯喻的胳膊传来瘆人的“咔”地一声。
“侯总,脱臼很容易养好的,老老实实地休息一段时间。小小的一个警告,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萧淳便扔抹布似的甩开侯喻,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侯喻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后背冒出一大片冷汗,刚刚萧淳的手简直跟铁钳一样,骨肉遇到钢铁自然不堪一击,让他生出如果萧淳愿意可以生生把他的骨头捏碎的错觉。唇边原本的笑意散尽绷紧,侯喻面色一片森然,仿佛前一分钟的好意相劝是一场一戳就破的幻景。
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侯喻转身重新往医院急诊走去。
高一厘回到家中点亮了灯,这段日子无论何时都热热闹闹的房子在这一刻安静不已。她有些疲惫地把包放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跟以往一样第一时间去换衣服,也没有先去洗手。
空气里是带着一点清甜的柑橘味,萧湘湘很喜欢这个高一厘用了许多年的味道。
萧淳从分开后就一直没有音讯,她不知道警察那边宋宁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如果高远岐出现任何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宋宁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没有办法弥补的。等医院这边的情况稳定下来,高一厘自然会腾出手来好好去解决这件事。
门口悬挂的时钟因为屋内太过安静,咔咔走针的声响变得突兀。
高一厘的家里可以没有多少装饰品,但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要有一个随时能看时间的钟表时钟。这一点十分老派,毕竟现在人手机片刻不离身,可高一厘习惯随时掌握时间上的刻度。
一切节奏都该按照她的设想循规蹈矩地发展,进度时长,按部就班。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这久违的平和。
萧淳手里拎着外套没有直接进来换鞋,而是站在门口的地垫上望着高一厘。他脸上没有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只是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高一厘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我是不是不能进来了?”
“你是不是要赶我们父女走?”
……
高一厘神色淡漠疏离。
等了好一会儿,萧淳见高一厘是真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突然勾了下唇。他兀自走进来,把一天下来折腾得满是褶皱的西装外套往地上随手一扔,来到高一厘的面前俯下身子,炯炯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高大的男人哪怕这样矮下身子任由高一厘俯视,仍有一种野兽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反扑的危险感在身上。他表面的温顺似是一层临时的伪装,又或许只是因为对面的是他爱着的女人而愿意短暂低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萧淳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你不痛快,我可以任你折腾,叔叔那边,赔礼道歉要怎么样都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是敢说分手,我就把你折腾到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我说到做到。”
高一厘盯着萧淳瞳孔里小小的自己,“宋宁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淳没有退开,“情绪不稳定,拘留。”
“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按你的想法来,我该处理的部分,你不需要操心。”
高一厘想拉开和萧淳间的距离,萧淳阻止抓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拉,不允许两人再有多余的空隙。
萧淳没有再多说什么,亲了下高一厘的头发抱着人不肯放手。
“我这两天要在医院这边,其他的事情你先处理。湘湘和高昀璠都先不要接回来,我们的事,等别的都处理完了再说。”
“你听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听到了。”
“好。”
萧淳放开怀里的人,“你需要时间和空间没有问题,你想做什么都依你,但我的底线你不准忘,这件事我能解决。”
高一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休息吧。”
走到房门口时高一厘听到了楼下关门的声音,萧淳走了。
这一夜高一厘睡得不算安稳。
高远岐心脏的毛病有些年了,支架手术后平日里一直小心注意,因此保持得不错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今天之前,哪怕当初做手术时高一厘都没有这样揪心过。
当时侯喻找了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高一厘冷静客观地知道她可以等到父亲平安出来。可这一次不一样,高远岐躺在救护车里时,高一厘心慌得甚至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所以当醒来后的父亲第一时间挂念的还是她的事时,高一厘无法避免地觉得难受。
她翻身侧躺,始终没有睡意。
萧淳腿好利索后,晚上时不时会偷偷摸进来,睡前好好抱上一会儿,占些便宜。两个人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可孩子们都在,难免克制。
萧淳每每忍到额头青筋凸起就把人抱进卫生间折腾一番,等高一厘睡着后他才下楼回房间。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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