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至夏季,可暴雨倾盆之际,还夹杂着狂风阵阵,将院中的花草树枝吹的花枝乱颤。
谢景明将沈昭玥送至沈府门口,便不顾她的挽留自行归家,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分几路上金佛寺看看沈星澜是否还在,若是在,便护着她回来。
他虽然想亲自返回寺中将她接回,可去金佛寺的路不止一条,又担心若她已返程,却生生错过,只得在家中静候着。
暴雨倾盆时,他忧心蹙眉,担心她会淋雨受寒,骤雨初歇时,方露出几分笑意,令长风去他书房中将一本讲述丹青画技的书取来,就在内宅门口的廊下处候着,一边随意翻着手中书册,想着她或许看到何处会有不解,自己又当如何解惑。
岂料,大雨又至,廊下虽有竹帘遮挡,却是杯水车薪,长风看着在廊下等候的侯爷衣摆渐湿,不免开口劝他回去。
谢景明将书册放入怀中,免得被雨水泼湿,心下渐渐不安了起来。
方才已有派去金佛寺的仆从归来,说他离开金佛寺不久后,沈星澜便也离开了,寺中已寻不到她一行人,金佛寺离侯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仆从快马一个来回,她们坐马车也该回来了,缘何至今未归。
许是在何处躲雨?
他将家仆又派去搜寻,自己按捺着心中的焦躁在廊下枯等。
良久,终于在朦胧雨雾中瞧见她纤柔的身影。
她竟未撑伞,就这般立在院中任凭风水雨打,好似院中那朵娇弱的夏花,摇摇欲坠,破碎又凄惨。
他见状不禁眉头深深蹙起,整日枯等的烦躁,担忧她的不安,见她不爱惜身子的恼火,令他出口的话语越发冷硬,他质问道:“如何这般迟归?”
沈星澜浑身湿透,廊下有穿堂风呼啸而过,额角的湿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衣裙缠绕在微微战栗的身躯上,纠缠,裹挟,密不透风,似那人今日在她身上所为,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张了张,掀起眼帘看他,眼眸幽幽:“与侯爷何干?
谢景明沉了脸,语气不善:“你是我的妻子,我还不能过问了?”
她好似笑了一下,凉凉的清润嗓音穿过雨帘,“侯爷何必惺惺作态,您何时将我当做妻子?像以往那般对我视而不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若不是他在暴雨天将自己的妻子丢在山上,却护送着沈昭玥下山回府,有何至于让那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耳旁好似又响起那人恶鬼般的低喃,“在下不过替夫行道,夫人大可将我当做你的夫君。”如若他们像寻常夫妻般恩爱,亲密无间,那人又岂敢这般欺辱她,她又何必受他胁迫,只因他知道,她绝不可能向谢景明求助,李萱也未必会帮她,沈府更是不必多说。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是以,任凭谁都能将她踩进泥里,让她满身污秽。
有热流自眼框流出,没入面上的水珠,同雨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沈星澜再也承受不住,撇下谢景明快步离去。
只余他沉着脸,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沈星澜一回到和春院便让下人送来热水,她屏退众人,待净房中只余自己一人,便将自己全然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娇嫩的皮肤被烫的通红也在所不惜,身上有多处传来刺痛,她知道是那些地方破了皮的缘故,越发用力地擦洗着刺痛的地方。
青萝自是也淋了一身的雨,她回房快速换了身衣裳后,便来到净房门外,轻轻叩门,“小姐,我是青萝。”
好半响,里面才传来沈星澜的声音,“进来吧。”
青萝入了净房,仔细地将门阖上,看沈星澜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坐在浴桶中,氤氲的水汽将她的温婉的面庞笼上一层白雾,显得飘廖寂远。
“小姐。”她走上前,为她试了试水温,被温度之高惊了一下,连忙给她添上热水,看着她脖颈上深深浅浅的红痕齿痕,不禁落下了泪来。
哽咽声入耳,沈星澜强行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她测过身给青萝擦去面上泪水,轻声安慰她:“别怕,我们的日子还和从前一样,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好在,他也从来不来和春院,这些痕迹过几天就消散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是……小姐你呢,你心里的苦怎么办。”
苦吗?痛吗?恨吗?
心口处传来闷闷的钝痛,唇齿间依旧残留着汤药的苦涩,恨意无声蔓延……
可又能如何?
无论是从前磋磨他们的李蓉,还是现如今肆意玩弄她的那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倚仗权势,肆意凌辱他人,通过他人的痛苦来获得快感。
“青萝,日子过得平稳安乐才是最紧要的,心里的苦,只要你放宽心,便也不算什么,再不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渐渐消散的。”她将青萝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脊。
“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就像你护着我那般……”
沈星澜挤出一抹微笑,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青萝,她还不能这般轻易倒下,她会努力同那人周旋,不让他改变她们现有的平稳日子,直到那人放手,这一段便可深埋在时光中,无人知晓。
夜间,沈星澜和青萝同榻而眠,青萝已哭累,在她怀中沉沉睡去,而她明明身心俱疲,脑中却有万千思绪在飞窜,毫无睡意。
方才她安慰青萝,待那人撂开手,一切便过去了,其实不然。
且不论,那人何时能撂开手,她又是否能忍受到那那日也未可知,更何况,这样一个胁迫有妇之夫同他在佛门清净之地,无媒苟合的恶鬼,还能指望他讲信义?
即便对她没了兴趣,也未必没有更可怕的磋磨等着她。
沈星澜想到京中流传的,权贵子弟私下交换姬妾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至,多人同时享用的,将女子当做众人豢养的禁/脔。
她不禁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将怀中温热的青萝抱得更紧了些。
她决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她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摆脱那人,若还有遗力,更不能轻易放过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沈府,沈昭玥亦是辗转难眠。
她眉头紧锁,满面怒意,烦躁地蹬了几脚被褥,在床上来回用力翻身,总觉得今夜这床榻总是睡不舒坦。
睡前,她特意趁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在府中后门处等候许久,却始终未等到贼首的回信,她怕太久不回引起院中丫鬟婆子起疑,只得自己先回了屋子就寝,留下贴身丫鬟等待。
可直到现在,她的丫鬟依旧未回来,这说明,那贼首始终未派人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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