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胡闹了一整宿,叫了三回水才堪堪睡下,次日自然双双睡晚了。
好在今日是休沐,不用上朝。李骜渊身心愉悦地拥着她,缓缓睁开眼,日光透过窗格和帷帐,仅剩下柔和的微光,照在她白里透红的腮边。
李骜渊支着脑袋,侧躺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来回盘旋,嘴角漾着不自知的浅笑。
沈星澜醒来时,李骜渊真被宫人们伺候着穿衣,闻声看来,见她裹着被褥缩着脑袋,困倦地眯着眼,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用过膳再睡,不然要饿坏了。”
沈星澜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事,困倦全笑,睁眼看向他问道:“你让人安排了避子汤了吗?”
李骜渊抚着她头顶青丝的动作一顿,面上笑意渐敛:“避子汤?”
“稚儿才三个月,我总不能现在有孕。”
怀孕生子对女子损伤极大,更何况她生稚儿时难产,身子至今仍未调养好,此时若是有孕,生与不生,对她皆是损伤。
李骜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放心,你的身子不好,秦太医说了,近两年你都不会有孕的,更何况你还在喝调养身子温补的药,避子汤寒凉,两者相冲,如何能用。”
沈星澜狐疑地看着他:“当真?两年内我都不会有孕。”
“自然,朕岂会拿你的身子开玩笑?”
沈星澜回忆了下,他每日过来陪着用膳,更多是要盯着她喝补药吃药膳,每次都要盯着她用完,方才会离开,想来也不会冒险,让她现在怀有身孕,便也放下心来。
流光弹指间,三载春秋。
康平八年春,草长莺飞。
稚儿已经三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李骜渊已然着手为他选先生。沈星澜未免他突然开始读书坐不住,便时常带着他来文津阁看书识字。
文津阁藏书百万,满屋的墨香,沈星澜很喜欢这里,闻着这些书本的香气,让她心情平静些许。
她将稚儿抱在怀中,两人坐在窗边读着《千字文》,稚儿年纪小,坐不住,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伸手要去够窗边的春花,沈星澜无法,只得摘过一朵,坏心眼地给他插在鬓角,笑赞道:“稚儿可真好看。”
稚儿全然不觉得有什么,见母妃笑,便也跟着母妃笑,奶声奶气道:“母妃也带,我给母妃带。”
沈星澜便也摘了一朵放在他肉乎乎的掌心,低头让他戴在自己的鬓边,稚儿满意地拍了拍手掌,笑眯了眼,露出一口米粒般的小牙。
沈星澜看着他的笑颜,却渐渐染上了忧愁。
随着稚儿长大,五官和轮廓日渐清晰起来,也越发同李骜渊没有半分相似,反倒隐约有了几分谢景明的影子。
最为可怖的,是前几日,她和稚儿在文津阁玩躲猫猫,两人躲藏时,她无意间找到了一副先帝的画像,在上头看见了谢景明的影子,却无半分稚儿的模样。
李骜渊骗了她。
他这个骗子!
稚儿根本长得不像先帝。
她心乱如麻,这三年平静的生活犹如镜花水月般,就这般轻易被打碎。
她不知李骜渊究竟是尚未察觉,还是在密谋着什么,可随着稚儿的长大,他不是李骜渊血脉一事定会越发明显,她不能拿稚儿的命来赌,她定要将稚儿送走。
至于送到何人家中寄养,她也已经物色好了,稚儿的乳娘,京郊人士,对他犹如亲子,是个可靠的人,她可以将稚交给她养育,便是稚儿长大了不知道有她这个母亲,可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便足够了。
可她仍旧记得李骜渊说的话,若想将稚儿送走,除非他有别的子嗣能继承皇位,是以近些时日,床榻间,任凭李骜渊如何痴缠,她都没有拒绝,悉数承纳,连李骜渊都察觉到她有些反常,调笑她终于体会到此间的乐趣。
沈星澜沉默不语,只是抱紧了他宽阔的臂膀,用力夹着他,缩在他的怀里。
李骜渊轻“嘶”了声,闭着眼缓过那股灭顶的快意,粗喘着气,按着她的肩膀,拉开些许距离恼道:“莫不是想让朕死在你身上?”
沈星澜也并不好受,撑起手臂,稍微退后些许,让两人都稍稍缓了口气。
“陛下,再给我一个孩子罢。”
李骜渊摸了摸她红润滚烫的粉腮,倾身在她耳旁低低笑道:“好,全都交代给你,一滴不剩,可好?”
第二日乳奶抱着小哭包稚儿来时,沈星澜枕着胳膊躺在春榻上昏昏欲睡,由着李骜渊给她揉捏着酸软的腰,舒服地喟叹着。
只是那双火热的大掌正有渐渐往下之势,她不耐地蹙着眉,正欲伸手去阻拦他,门口便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大皇子来了。
平日大皇子入娘娘的寝殿是无需通报的,可若是陛下在此,未免让大皇子瞧着些不适宜的场面,便回回得提前通禀。
“快让他进来。”沈星澜抢先道,爬起身来整理着身上的些许凌乱的衣群。
李骜渊略有不悦,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没说话。
只是看着乳娘抱着刚睡醒,委屈噘嘴含泪的稚儿进来,尤其他还伸着短短的胳膊,朝沈星澜求抱抱时,终是黑了脸:“李佑,入夏你便要接受先生的授课了,怎的还这般爱哭,没有丝毫男子气概,整日纠缠你母妃。”
沈星澜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抱着稚儿柔软奶香的身子,不满道:“胡说什么呢,他才三岁,你未免太严苛了些。”
稚儿看看面色阴沉父皇,又看看为难的母妃,终究是屈服从沈星澜怀里离开,自己在一旁端正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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