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烟雨依旧,他们在朦胧水汽中启程归京。
沈星澜面色发白的依靠着车壁,许是马车内空间狭小,雨天的空气潮湿凝结,哪怕她已将车帘撩开,也是于事无补,胸口依旧烦闷得恶心想吐。
好在这马车虽外观简朴低调,内里却铺满了软垫,便是路途颠簸,靠着车壁也不觉得磕碰。
马车摇摇晃晃着前行着,淅淅零零的雨声更是催眠,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一股龙涎香袭来,而后车帘似是被人放下,清新的空气被阻隔在外。
沈星澜无奈地睁开了眼,正对上李骜渊幽黑的眸光。
“雨丝会洒进来,当心着凉。”
他语气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将角落处的薄毯取来,展开,为她盖上。
这毯子显然是他平日用的,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气息,沈星澜烦闷地支起身子,掀开毯子道:“车里很闷,我喘不上气,不然你让我下去骑马。”
骑马自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的骑术如何,就凭她现在有孕的身子,李骜渊也不可能让她冒这个险,他垂下眼帘,二话不说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车帘,如此,便是有雨水灌进来,打湿的也是他的衣裳。
些许微风吹散了他的气息,沈星澜觉得胸口烦闷消散了许多,正欲再躺下,李骜渊却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得再度直起身。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你早膳都没用多少。”
他的语气强硬,不容拒绝,将案上的糕点递到她面前。
今日回京,本是昨日便定好的,可他们出发的却并不算早,正是因为早膳时,两人闹了些不愉快。
沈星澜本就因为怀孕而胃口大减,晨起更是毫无食欲,偏他还强逼着她吃下一碗鸡汤面,沈星澜甫一吃完,便立即当着他的面吐了出来,李骜渊当即变了神色,面色比她一刚吐过之人还要难看。
现下看到这叠糕点,她立时想起早膳之事,便是没有反胃的迹象,也没好气道:“不想吃。”
本以为李骜渊已得到教训,不会再强逼她,却不料,他当即面色一沉:“那你吃的下什么?你说,只要你说的出来,朕统统都能捧道你面前。”
沈星澜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便没说话。
李骜渊盯了她半响,忽朝外道:“来人,将那婢女带过来。”
沈星澜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他说的是青萝还是寄月,但很快,便有了答案。
青萝浑身被雨水淋湿,在马车外瑟瑟发抖,发丝凌乱地贴在她的面上,瑟缩地抬眼看向车内。
“你作为她的贴身侍婢,想来最是了解她的口味,从今日起,便由你来负责她的膳食,她吃下多少,你便能吃多少,她要是滴米未进,你也不必进食。”
他的话是对着青萝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星澜面上,眼瞧着她的面色渐渐涨红,不再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后怒不可遏地对他喝道:“李骜渊!”
“吃不下是我的事,与青萝何干?”
马车外的众人听见她直呼陛下大名,皆是浑身一颤,李骜渊却半点不恼,甚至还露出了些许笑意,反驳道:“你没有胃口,又与朕的皇子何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骜渊好整以暇地靠在车壁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终究还是沈星澜服了软,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平心静气地同他道:“你让青萝换身衣裳。”
他这才满意地朝外头挥了挥手。
晚上,一行人也要在驿馆留宿,每当这时,沈星澜才能获得短暂的独处时间,独自一人就寝,而李骜渊则会彻夜批阅快马加急送来的奏折文书。而白日,顾及到她怀孕,马车行驶得平稳缓慢,李骜渊大多数时候都会强硬地将她搂在怀中,丝毫不顾及她并无半分睡意,邀她一同入眠。
沈星澜从京城日夜兼程逃到江城,只用了不过三个日夜,他们一行人归京却整整走了有七八日。
众人回到京城这日,是一路上难得的大晴天,天朗气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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