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o加入集训的第一晚,我们虽然有跑去卡纳瓦罗的宿舍,但很快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因是我察觉到他在心不在焉,虽然和朋友们有说有笑,但视线时不时就往我身上飘,似乎想单独说点什么。于是还不到晚上十点,就主动和那帮人告辞了。
我开灯,在他身后关上门,反锁后转过身。
Bobo果然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大晚上的,这幅样子挺瘆人,我后退半步。
他跨过来,消除了刚拉开一秒的距离,很轻很慢地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我的上唇。
“比视频里看着要严重啊。”他沉声说:“Pippo,当时是不是很疼?”
呼,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还以为他罕见的沉默寡言是哪里被我得罪了,搞得如此正经。
我绕过他,往床上一坐,头发随动作向上飞起,随后回到原位。我抿嘴笑:“其实还好,我很快就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用了麻药。”
我让指腹落在那条已经愈合的豁口表面,感受着不同于过去皮肤的柔软,问:“疤很明显吗?”
他在我旁边坐下,摸摸我的后颈,神情放松了很多,“并没有,稍微远一点根本看不出来,别担心。”
我点头。
其实没有非常忧虑,我本来就不是靠容貌获利的人,也不怎么花大功夫捯饬自己,最多抹点发胶、挑选与西装相配的领带和袖扣,在重要场合偶尔戴上胸针,就这些了。
只是和我相撞并留下这道疤痕的后卫至今都没有向我道歉,就好像他的护腿板割伤的不是我的脸,而是草坪、泥土或别的什么无关痛痒的玩意儿。
我介怀的是这个。
而Bobo比我更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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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我在救护车上醒来。眼前是爸爸焦急的脸孔,手被妈妈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中是我的手机,它像错乱了一般大吵大闹。
“菲利波,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视野有没有发黑?”
有人给我额头上的湿毛巾翻了个面,凉丝丝的,很舒服。
我缓慢地动了下脑袋,撑着医疗床的扶手坐起来。爸爸连忙倾身环住我的后背,一手托在我的后脑。
“没事。”我对妈妈一笑,捏了捏她的手。
“不晕也不发黑,我猜最多是轻微级别的脑震荡。是因为那家伙落地时压到了我,才昏过去的。现在缓过来了。”
在完成全面检查后,医生说需要缝针。
“我们用最好的线和药,”妈妈表情严肃地说:“尽量弱化疤痕。他没有药物过敏史,请按你们的了解来安排。”
我从爸爸手中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
呸,这个伤的位置太不好了,让清水都带上了浓郁的血腥味。
“有没有能加快愈合速度的药?”我举手,“赛季还没结束,尤文需要我的进球。”
妈妈一眼横过来,语气温和:“宝贝,你安心休息。”
我缩了缩脖子。
好吧,看来至少得有几天回不到场上了。
等到医护人员在我的嘴唇上操纵完毕,它被白色纱布包裹起来,乍一看竟像我变异了,长出一块横亘在鼻子和下巴之间的巨大牙齿。
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新造型,笑得停不下来。
麻药劲完全过去后,我打开手机,被一股脑涌入的巨量问候短信和未接来电震惊到了。
其中,来自Bobo的轰炸以数量取胜。我数了数,从受伤到现在,他几乎每两个小时都要拨一个电话,更是发了要把聊天页面淹没的信息。
我回拨过去,告诉他我很好,简要叙述了一下印象中场上的细节和治疗过程。
“让我去揍他。”Bobo咬紧牙关,我能想象出他死死盯着照片中大个子的模样。
“他看起来垃圾极了,让我去把他打趴下,然后拎着向你道歉。”
“行了行了。”我把空气当成他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这么干是要进监狱的,况且有违我们的职业道德。Bobo你知道,场上的纠纷不应该被带出白线。”
他依然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我笑:“你要是真想为我打抱不平,不如找Mafia……”
“找Mafia还不如把活派给亚历桑德罗。”Bobo在我的提点下开辟了新大陆,若有所思道:“他一个人能顶三个Mafia。”
“你指哪个亚历桑德罗?我们有很多。”
“内斯塔。我当然在说内斯塔。”他不可思议道:“天呢,Pippo,亏你能问出这问题。你的双子星阿莱沙连声音都那么柔,更别提去干弄人的活了。”
……
什么玩意?这人最近总是话里话外拿可怜的Alex开涮。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请你清醒一点,明明你和他也是好朋友。
不过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问他:“桑德罗怎么就能顶那么多Mafia了?要知道,他们里狠家伙一抓一大把。”
我猜Bobo一定嘴角下压,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毕竟他在罗马长大。”他说。
是了,罗马城的某些球迷简直比奇幻电影里的兽人半兽人还要恐怖。而桑德罗天天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已然被淬炼成了一条硬汉。
响当当的硬汉。
此人甚至在近两年能大概率无痛逃脱被扒球衣的“暴行”。
我想到某次托蒂只剩下内裤,叉腰站在阳光下,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还有只是跑去奥林匹克球场比赛却被迫赤裸上身的布冯。
不过吉吉倒是挺高兴,他乐得合不拢嘴,甚至看起来像是自愿的。
Bobo说得对。
他接下来问我住院的确切地址,看架势要来找我。
“你可别。”我阻止他。“联赛还没结束呢,从马德里到都灵不近,一来一去影响状态,没有必要。”
“再说了,你我肯定能进世界杯大名单,跟着老马尔蒂尼去法国。到时候有的是相处时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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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迟一个月见面的结果就是,1998年世界杯期间成为了他最粘人的时段,程度完全不输西蒙尼。
我们一起跑步,一起踢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在他试图把陪伴发展到一起上厕所时,我觉得是时候采取限制措施了。
“这是不可能的。”我敲他的头,“但凡你拿出来跟着我的三分之一劲头去陪同一个姑娘,人家也不至于说你花心、不顾家。”
他眯起眼,视线在我和卫生间门之间切换。
评估了几秒,他妥协:“好吧,那你小心点,别摔了。”
?
“哈?”
我发出一个饱含困惑的单音节词,然后又一个:“啊?”
“自从看到你流血,我总害怕你再受伤。”Bobo认真解释。
我张了张嘴。
为掩盖无语,伸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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