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被干净温热的泉水冲刷几遍后,我和Bobo一致认为是时候回到房间,让甘甜的睡眠为这挑不出毛病的一天收尾了。
他准备上岸,却停住,懊恼地摸了把头发道:“糟糕,忘带浴袍了。”
我不以为意:“就几步路。”
“不行,出水会比入水冷很多。”他“哗啦”一声跨到池外,把毛巾披在肩上,低头对我说:“Pippo,你在这里等我去拿衣服。先别出来,容易着凉。”
他离开后,我无聊地轻拍水面,用指尖蘸起热水,试图融化底部发梢凝结的冰霜。
忽地听见背后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人,走得很急。
我回头,看到三个陌生男人从廊道口靠近,他们衣装完整,显然目的不是泡温泉。
“终于让我们逮到机会了,老大等了好几天。”
“是啊,说什么也得把他弄到手。”
右边的人对我吹了个口哨:“喂,小朋友,有兴趣跟我们走吗?”
见我没反应,其他两人接着说:“我们知道你是个有伴的,但只陪一个有什么意思?成功人士都喜欢漂亮玩意儿,那伙计自然也是图你这个,才和你耍的。不如换换口味?哥哥们会好好宠爱你。”
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我冷下脸,没有立刻说话。
男人们见我不吭声,更加变本加厉地加以劝说。他们说的话越来越脏,三天不漱口都不会吐出那样恶心的言语。
我猛地站起,迈步走到岸上,捡起毛巾紧紧系在腰间。
他们有短暂的愣神,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比其中的两人还要高,随即视线变得更加轻浮玩味,继续产出污言秽语。
呵,这种场面,我早就不是首次遇见了。
刚到米兰城时,有小部分国际米兰的球迷无法忍受我和维埃里分别在“同城死敌”的队伍中,却依然保持良好的情谊。于是专门蹲守我加练的时候,堵在我的车门口进行些言语攻击。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对我嚷嚷:“谁不知道Bobo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全身上下也就这点值得入他的眼了!”
那人本以为我会备受打击,因此在我开怀大笑时呆滞在原地。
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掐了把胳膊才稍微收敛,高兴地说:“感谢您真诚的赞美和提供的乐趣,要知道,自从上次大胜国际后,我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喜悦了。”
末了对杵在原地的人挥挥手,开车扬长而去。
而这次,我准备比过去更过分一些。
反正房间离的不远,他们不可能真正做出什么。正好趁着Bobo回来前,好好过一把嘴瘾。
“哦?是吗?”我摆出一个单纯无辜的微笑,还眨了眨眼。
“看来你们认为我和他是财主与金丝雀的关系?不过先生们,我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都喜欢帅气的东西,而他碰巧就是。你们怎么知道,是他图我,而不是我图他?”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被Bobo可能是下位者的假说吓到了。
我想象了一下他那样的“金丝雀”,差点笑出声。
这时,从与廊道相对的那侧转出一个健壮的男人。冬天的傍晚,他竟穿着短袖背心,头发染成赤红色。
这色彩让记忆深处的某些事物开始搅动。
但不对,不是同一个人,脸和年龄都对不上。
我皱起眉头,目光锁定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废话什么?”男人对先来的三位说:“快点上手把人弄走。”
他说话大着舌头,应该喝了不少酒。
我后退半步,踩上池水的边缘。
好在赶在任何人有所动作前,Bobo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他喊了声“阿德里安”,快步跑过来,为我裹上厚实的浴袍,握住我的手带到身侧,自己则上前一步,阴沉又警惕地说:“这位先生,你要做什么?”
应该是他们“头头”的男人那样魁梧,像半截铁塔。连人群中高个子的Bobo与他面对面,都立刻袖珍了许多。
这家伙,还问什么,难道他们想干的事还不够明显吗?
铁塔伸食指点点我,粗声大气道:“这小美人太漂亮了,今天他说什么也得是老子的!”
Sei una grandissima testa di cazzo!
我暗中咒骂。
去你的小美人,我是大帅哥好吧!而且什么叫你的,在现代社会至少要点脸行吗?
铁塔还在说:“看我今晚不操——”
不等我开口,就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
Bobo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随即飞速抬手,狠狠卡住对方的脖子——这是过去球场上他偶尔出现争端时,每次都使用的动作。
然后一拳砸在铁塔的鼻梁上。
“Sei una grandissima testa di cazzo!”他替我骂出口:“这个人是我罩的。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铁塔捂着自己滴答淌血的鼻子,没料到对方看着有礼貌,居然会动真格。
短暂的震惊后,他怒吼着不成句的话,冲上去和Bobo扭打在一起。
我向浴袍口袋中伸手,果然摸到了手机。解锁后对犹豫是否要帮助同伙的三人摇了摇,对他们展示明晃晃的报警电话页面。
“给你们一分钟。”我语气漠然:“把他们两个分开,带走你们的人,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咱们警察局见。”
“切,这里没有监控,信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唔……表情很不安,但嘴倒还挺硬。
我莞尔,耸耸肩,将手指悬在通话键上,“那就试试喽?”
其实作为一个“黑户”,我根本不想报警,但又不能眼睁睁等着Bobo被揍。
我们的人数只有他们的一半,有效人数更是只有四分之一,铁定打不过。
我只能赌上一把。
北方和南方山区残存的□□不同,除了重心转到米兰的“恩德朗盖塔”外,他们所在的组织大多小且松散,没办法形成像样的势力。
敢在度假区高档酒店折腾的,几乎百分百有案底,是警署的常客。能少一事是一事,他们不会愿意和警察碰面的。
果然,在飞速权衡利弊后,三个男人上前,一个抱住他们首领的腰,另一个反剪了他的双臂,把他从Bobo身下拽了出来。
第三个做投降式,高呼:“老大!老大,停手吧!你喝醉了,哥几个陪你换个地儿耍!”任被制住的人怎么吼叫挣扎都不松手。
在他们乱哄哄地消失在夜色中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身袭来的寒冷。
冬天的夜晚,我只穿一件浴袍,在室外站了好几分钟。尽管脚边就是热腾腾的温泉,也抵挡不了冷飕飕的风。
但顾不得这些,我拽住下摆,喊了声“Bobo”,用僵直的腿快速走向我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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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o坐在床边,任由我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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