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送走宾客的将军府终于归于平静,忙完一切的几人跟着姜凛去了柴房。
门被小厮打开时,林姨娘的头发散落不堪,向姜凛爬过来,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将军她是冤枉的。
姜元淑缩在角落里,门打开时用手挡住脸,一言不发。
“将军府上下待你们母女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害君儿?”姜凛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往后退了一步,“将军府断不会再容得下你!”
从林氏入府到现在,姜凛第一次对她一次说这么多话,落到林氏的耳里,却是那么讽刺。
听着这些话,林氏没有再选择求饶,她扶着门框缓慢地起来,看着眼前的几人大笑:“你们待我不薄?从我入府以来,为你生下元淑,你们何时正眼看过我,又何时正眼看过元淑,我们母女在偌大的将军府里活得还不如一个丫鬟。”
姜凛有些发抖的指着林氏,声音比刚才放大很多:“胡闹,这就是你害君儿的理由吗?”
林氏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大笑。
看着似疯子一般的林氏,苏清予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姜沐安捏了下她的手,走到苏清予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陆云婉也走到苏清予的旁边轻轻安抚她。
姜沐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得像湖里的寒冰:“你说为我父亲生下姜元淑,她是我父亲的孩子吗?”
林氏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接着笑道:“元淑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是你姜凛的会是谁的?”
姜沐安冷冷一笑:“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沈寂递了一个眼色,沈寂转回身拍拍手,一个婆子被带了上来。
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林氏跌倒在地,没有说任何话。
姜沐安摆摆手让侍卫下去:“自己说吧,刘婆子。”
地上的刘婆子身体在微微发抖,说的话也吞吞吐吐的:“回大少爷,老奴……老奴是十五年前林姨娘的接生婆,她先前就给我很多银子,告诉我一定要说孩子是早产的,实则她是足月而生。”
刘婆子又把头往下低了些:“前些日子她派人来灭我的口,但好在被大少爷救下,我老婆子才捡回一条命。”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姜元淑不是姜凛的亲生女儿。
角落里的姜元淑面色苍白的看着门外的人,泪从眼眶里流出,顺着脸滴到红色的嫁衣上。
林氏瘫坐在地上,有些许细纹的脸上泪和散落下来的头发粘在一起,停顿了两秒后向刘婆子爬过去。
“你胡说!”
一旁的小厮见状把林氏按回去,也把刘婆子带了下去。
当年的事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林氏是趁陆云婉不在府内,给姜凛下药才爬上姜凛的床,后来因怀了姜元淑,才被抬为姨娘。
现在众人才知,姜元淑不是姜凛的亲生女儿,他只是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姜凛转过身,目光落在从墙外伸进来的枯枝上:“你自行了断吧!”
事已至此,林氏也不再为自己辩驳,起身一头撞向走廊的柱子,血顺着地上的石板缝蔓延开来,很快就没了气。
看着头上冒着鲜血的林氏,姜元淑踉踉跄跄的从柴房里爬出来,抱着地上的林氏痛哭。
其余人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走林姨娘。
抱着林姨娘哭完了,姜元淑爬到姜凛面前:“父亲,女儿已经没有娘了,女儿只剩你了……”
姜元淑跪在地上看着姜凛,眼眶中全是泪水。
姜沐安看着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抬高:“带上来。”
一个头上有一道口子的男人被沈寂押了上来,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姜元淑,这人你认识吗?”姜沐安半蹲在姜元淑面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眼睛死死的看着姜元淑。
姜元淑被姜沐安的注视吓得失了神,想往后躲却因他的力道太大动弹不得。
姜沐安一把甩开她,起身接过沈寂递来的帕子擦了下手:“你不说话我来告诉你,两个月前元君的马车失控就是他的手笔,而他,是受你的指使。”
姜凛听完冷着脸让开,眼里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父亲,女儿没有……”姜元淑在地上哭着摇头。
“来人,把她撵出府,永世不得再踏入将军府。”姜凛终是闭眼走出后院。
这十五年,他也将她视如己出,该给的一样没少,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并非亲生。
林氏的遗体也被抬出将军府,将军府又归于一片平静。
枝头的鸟振翅离开,雪随着它飘落下来,落到院子里的石板上。
天空微微有一丝亮光,屋内早已没有夜北溟身影。
姜元君被青禾从睡梦中叫醒,她整个人还很困,全程眼都没睁开,青禾扶着歪来倒去的姜元君让玉儿给她洗漱。
刚洗漱完,几个丫鬟捧着承盘走进来,一个承盘放着一套青色宫服,另几个承盘里放着各式的头冠、步摇和鞋子。
今日要进宫谢恩。
姜元君立马就精神起来,让青禾去拿屋内的那块白丝绢,咬破手指往上面滴血。
青禾忙过来拦住她,把手伸过去:“王妃,怎么能伤了您,用奴婢的。”
“没事啦,我自己来。”姜元君笑着推开青禾的手,又往上面滴了几滴。
果然,姜元君才把白丝绢放好没一会,皇后身边的嬷嬷就来了,眼神在姜元君身上四处游走:“王妃,把落红帕给老奴吧!”
姜元君让青禾把刚才的滴血的白丝绢拿过来递给嬷嬷:“劳烦嬷嬷跑一趟。”
“老奴先回宫复命。”嬷嬷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送完人后,姜元君开始配合青禾更衣梳妆。
天空放得大亮时,夜北溟重新回到院中,已经梳妆完的姜元君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今日这一身虽没有昨日的华贵和隆重,但这是要进宫面圣的,容不得一点马虎。
门打开,姜元君向外走去,夜北溟立在院中的树下,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玉冠把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等姜元君走下台阶后,两人并肩走出院门。
太阳一点一点的从云层里挤出来,照在向皇宫驶去的马车上。
夜北溟提前往车里放了暖炉和各种糕点,姜元君上车道谢后吃了几块糕点,从辰王府到皇宫有一段路,姜元君干脆靠在车上小憩一会。
夜北溟双手抱胸靠在车上,看着眼前的姜元君,高挺的鼻梁,睫毛长得像两把翘起来的小扇子。
夜北溟的嘴角出现一丝弧度,手伸向姜元君的睫毛,刚要碰到有缩回来放好。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门口,夜北溟轻轻唤一声姜元君,率先跨下车。
等姜元君拉开车帘准备下车时,夜北溟的手已经伸在一旁等着她,见宫门口人来人往,姜元君顺势扶着他的手下车。
阳光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投在雪地里,又拉长。
姜元君抬眸看了一眼这偌大的皇宫,往后,她也要被卷入这个吃人的地方,而身旁的人,会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但这是对于原主来说,但姜元君不想依靠任何人,这世间,唯一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地上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晃眼,姜元君拢了下绣有散花和九翟鸟的宫服,和夜北溟往宫里走去。
刚下朝的昭宁帝正在养心殿批奏折,听到通传辰王和辰王妃求见时,放下手中的笔,等着辰王携新妇觐见。
“儿臣参见父皇。”
“儿媳参见父皇。”
夜北溟和姜元君一同向昭宁帝行礼。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昭宁帝的心里被什么揪了一下,这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却落得这样的一段姻缘。
“平身。”昭宁帝收回目光,简单的交代几句给了赏。
看着退出去的两人,昭宁帝没再多想,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走出养心殿,两人往凤仪宫方向去。
两人进去时,各嫔妃已经坐在殿中等着这对新婚夫妇。
夜北溟带着姜元君先去给皇后行礼,随后到兰妃面前,接下来是各宫嫔妃。
几人纷纷给赏,给了几句祝福后,两人才跟着兰妃回了素兰宫。
素兰宫内,丫鬟已把早膳摆好,只等几人回来。
两人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