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老妈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很快看向杨行渡,“珍珍早些时候说妮可昨天给她打电话,说了些奇怪的话,感觉不太对劲儿……我和她爸爸今天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很惊讶妮可完全没有和我们提起过。”
“我关心她就叫不对劲儿了?”施妮可无奈地和姚筱苗对视一眼,“我服了施华珍了。”
“哎。”老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姐姐也是关心你。”
施妮可撇了撇嘴:“我那也是关心她。”
“姐妹两个经常打闹。”老爸笑了笑,“可可,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我遇到的几个警察都还不错,客客气气的。”施妮可说,“况且我又没把人打伤,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打伤了要拘留你的!”老妈皱起眉,习惯性地教训道,“以后要记住教训,不能这么冲动了。”
“岳母,昨天的情况不怪妮妮。”杨行渡替她解释,“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亲眼看见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跳下来,更何况走的那个姑娘还是妮妮的朋友,跳下来以前两个人还聊了一会儿天……实在是太突然,我到现在都很难接受。”
“那是啊,别说你们了,我一把年纪都没见过那场面,新闻里放的两张照片我都看得心慌。”老爸宽慰地拍了拍施妮可的肩膀,“我们女儿也是给朋友出头。”
“妮可,这些事儿轮不上你来出头。”老妈苦口婆心,“警察来了都会处理的……你看你这么冲动,现在呢?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岳母,您别这么说。”施妮可刚想为自己辩解,又被杨行渡抢了先,“您可能不大了解,妮妮这一年多以来也受了很多委屈,她不告诉我们,是不想我们为她担心。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就是这次运气差了点儿,遇上这么个老师……换做我也得发泄一下。”
“唉,我也不是不知道。”老妈顿了顿,“我就怕妮可一不小心……有些事儿不是我们有道理就行,要是一不小心,被拘留了,留个案底,对她的前途很有影响啊。”
“是,岳母您说得对。”杨行渡点了点头,见好就收。
“行渡啊,这个事儿,后续不会有什么麻烦吧?”老爸忽然看向他。
“不会。”杨行渡略微压低了声音,“所里有自己人,都确认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爸释然地点点头,“辛苦了。”
老妈听到这儿也松了口气,和颜悦色地看向施妮可,视线落到她的耳垂上:“妮可现在开始喜欢翡翠了?”
“……嗯。”施妮可笑了笑,“这是婆婆送给我的。”
“噢!”老妈略显惊讶,“行渡带妮可见过亲家了?”
“对,一起过了中秋。”杨行渡笑着说,“我母亲和妮妮一见如故,两个人处得跟好朋友似的。”
“哎呀,那很好呀。”老妈赞许地看了看她,“妮可虽然成绩比她姐姐差,但性格还是很好的,能和你母亲相处融洽就再好不过了。亲家的身体还好吗?”
“比前几年好多了。”杨行渡客气道,“我母亲说她本来应该先来拜访您的,但她每次回国都会想起我父亲,回去了会难过很长一段日子,不敢贸然回来。她觉得对不起妮妮和你们,所以特地就给妮妮买很多首饰,这次见面都送给她了。”
“行渡你和你母亲都太客气了,国内对她来说是个伤心地儿,她年纪大了,就别折腾了。”老爸打了个圆场,“等有空,我们飞去葡萄牙探望她。”
三个人客气地你来我往,施妮可完全失去了发挥的空间,心里有不得劲儿,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你们是没看见,她老公每句话都护着她,连岳母的脸都照打不误……”姚筱苗斜斜地倚在充作护栏的玻璃上,喝了一口啤酒,“听得我道心动摇了都……”
“谁能比你更护着妮可?”方槐景笑了一声。
“你动什么道心?”关绍飞笑着问,“看上可儿她老公了?”
“不会吧……我这么优质的猛男在身边都看不上……”方槐景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心碎啊,怎么都喜欢老头儿呢……”
“你们俩够了。”施妮可虚张声势地敲了敲酒瓶,威胁道,“特别是你方槐景,不许这么说我老公!”
“我什么都没说。”方槐景摊开手,呲了呲牙。
“也对,我们应该感谢你老公,要不是跟他结了婚,你到现在还是门禁八点,晚上不能出门玩儿呢,”关绍飞笑道,“现在居然能夜里十点出现在酒吧,简直是施家奇迹。”
“我妈就是防着景宝。”施妮可不紧不慢地碰了碰几人的酒杯,末了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她觉得我和景宝每时每刻都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那不能了,你们两口子都帮我把最近十年的套儿都买好了,我一定老实本分,在你面前收好我的魅力。”方槐景接着喝了一口酒,摇摇头,“任重而道远呐。”
“呕。”姚筱苗嫌弃道。
“呕。”施妮可声势浩大地附和。
“你要是任重道远就分一半给我。”关绍飞满脸荡漾地抿了一口酒,“我觉得我快有需要了……”
“怎么样,她答应你了吗?”施妮可好奇地问,“她带着个小女孩儿,应该需要更长时间考虑吧?”
“你说对了妮。”姚筱苗答。
“没事儿,不就是不结婚嘛,这有什么?”关绍飞满不在乎,“我哥生了小孩儿,我没压力了。”
施妮可深以为然:“景宝压力最大。”
“我让我妈趁年轻,再傍个有钱的,说不定还能生个一儿半女。”方槐景耸耸肩,“我才不搞那套到了年纪结婚生子叭叭叭……倒是你施妮可,你嫁到杨家——和我爹那边封建得没两样儿,你能不生一堆孩子,不伺候长辈?”
“怎么不能?”施妮可轻蔑地翘了翘唇角,调侃道,“我横起来可是要动手打人的。”
“哎,不是……”关绍飞笑了一会儿,“你动手那儿怎么回事儿?”
施妮可简单解释了两句前因后果,隐去了自己被骚扰的一段:“总之和你们在网上看到的说法差不多。”
“你应该让我去的。”方槐景摆摆手,“我爹派人去派出所捞我的次数多了,一套流程下来没我不熟的,还不会抹黑你的名声……”
“你悠着点儿吧。”施妮可笑道,“况且我的名声还用抹黑么?”
“那都是以讹传讹的。”姚筱苗说,“我爸妈和我姥逢人就夸你,专业洗白二十年。”
方槐景捂住胸口:“爸妈能不能也帮我洗白一下啊。”
“儿子放心,爸爸答应你了。”关绍飞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爸!”方槐景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上,硬是十指紧扣地握住他的手。
“去死。”关绍飞嫌弃地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呕。”
“对了妮,你打人的时候你老公不在现场吗?”姚筱苗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他在的话会不会就拉住你了?”
施妮可笑起来:“那可能会变成我拉着他。”
“看着不像啊。”方槐景依旧靠在关绍飞身上,“人老了就没这么莽了……就像我爸一样。”
“他哪里老!”施妮可瞬间被气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不许这么说他!”
“哎哟,你护短得我都想做你老公了……”方槐景夹着嗓子给她抛了个媚眼。
“那你先别做我儿子……”关绍飞艰难地挣脱他,拉着椅子插到施妮可和姚筱苗中间坐着。
“有没有眼光。”方槐景转而把脑袋靠在姚筱苗肩头,感叹道,“还是我们家条条好……”
“我今晚杀了他,你俩会帮我一起分尸吗?”姚筱苗面无表情地说。
“Ofcourse会啦。”施妮可笑了笑。
“明天把他的尸块儿一起塞进烤箱里烤了。”姚筱苗推开他,“滚。”
“什么?”方槐景终于安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烤什么?我也要烤。”
“考试,你去么?”施妮可挪揄地看着他。
“别蒙我,你俩用烤箱考试吗!”方槐景翻了个白眼。
“我去找姥姥学做点心。”施妮可倾身向前,一本正经道,“我决定了,我要开个点心档口。”
“她今天下午起床的时候想出来的。”姚筱苗探头看了看关绍飞腕表上的时间,笑道,“至今不到12小时。”
“挺好啊,找个好位置开,能干。”关绍飞点点头,“就是口味得把握好,还不能懒。”
“那你岂不是得每天四点起床?”方槐景想了想,“从早忙活到晚?”
“也不算早餐吧。”施妮可嗦了一口鸡尾酒,“我比较想做糕点,蛋挞……凤梨酥蝴蝶酥牛轧糖这种,要是发展得还可以,还能做点儿礼盒包装,开个网店往别的地方卖……可能每天五点起床?”
“你不嫌累啊?”方槐景瞠目结舌,“你认真的吗?”
“我认真呀。”施妮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累就累了,试试呗,我读研也差不多这个强度,还吃力不讨好。”
“会不会……加盟个卖甜品的品牌好一点儿?有几家连锁不是挺有名么。”方槐景抱着手臂,“什么都有了,你去学去做就成。”
“不成。”施妮可和关绍飞异口同声。
方槐景失笑:“干啥啊你俩?”
“可儿说。”关绍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钱呐。”施妮可笑起来,“我就是试试水,万一像你说的,砸个十几万几十万加盟了,我怕我干几年都回不了本儿,那不成笑话了嘛。”
“可儿头一回干这行,还是谨慎点儿。”关绍飞附和道。
“我当然知道。”方槐景无所谓地说,“你自己没多少钱,但你老公有啊,这点儿钱在他眼里都算不上钱。”
“不行。”施妮可瞪了他一眼,“这是我想做的事儿,我花我自己的钱。”
“点赞。”姚筱苗竖起拇指。
“你点什么点。”方槐景不屑道,“我们俩都属于爹妈开工资养活的纨绔子弟。”
“你自个儿纨绔,我可是每天都在工作。”姚筱苗说。
“对,每天端个茶,打印文件,再摸鱼看看股市。”方槐景不甘示弱,“大不了给富贵竹换一趟水。”
“那也比你好。”姚筱苗冷哼一声,“我遵纪守法,心向光明。”
“景宝日常阴暗。”施妮可补充道。
“哎哎哎,谁阴暗了!”方槐景用手指戳着她的胳膊,推了一把。
“对,他不阴暗。”关绍飞大笑,“他黄。”
施妮可乐不可支,低头看了看手机。
杨行渡早在一小时前就发来消息,她没留意。
施妮可走出酒吧大门就看见杨行渡颀长的身影立在路旁。
他身侧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斑斓的光线变幻不断,反而衬得夜色更浓,他沉静地立在其间,半边脸被华灯照亮,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
他微垂着脑袋,闲散地叠着手中的广告传单。
“老公!”她扬声喊。
杨行渡循声发现了她娇俏的身影,不禁笑起来。
她刚了结了一堆破事儿,今晚没有特地收敛酒量,谈笑间不拘种类地灌下了许多酒,迟到的醉意熏得她头脑发昏,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往他的方向奔去,临到跟前,顽皮地往上一蹦,圈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贝贝你今天特别特别帅……”施妮可顶着红彤彤的脸蛋,双手捧住他的脸,嘟着嘴贴在他的唇畔,使劲儿地嘬出了声。
“哎……”他稳当地托住她的大腿,笑着看她的眼睛,“谁是贝贝啊?”
“你呀。”她继续在他唇边留下浅浅的吻,含糊不清道,“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
“我和那只兔子取同一个字?”杨行渡被她亲得没有任何办法,蹭了蹭她的嘴角,低声笑起来。
“你不要管这么多嘛。”她掐了掐他的脸,软着声音命令道。
“噢,我不管,不管。”他好脾气地哄,“妮妮说了算。”
“你在折什么?”施妮可探着身子,作势要看他手里的纸。他的手正兜在她的大腿下。
“折小船。”他把她放到地面站着,把完工的纸船递给她,“下午送小理去考场,停车的时候被人塞了传单。”
“这是送给我的吗?”她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摆弄着纸船,仰头看他,“你必须回答‘是’。”
“好吧。”杨行渡翘起唇角,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轻声应,“是。”
“太旁若无人了啊两位。”关绍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旁。
杨行渡垂眸看了一眼赖在自己怀里的施妮可,朝关绍飞笑了笑:“抱歉,妮可看起来喝醉了。”
“没事儿,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关绍飞笑着朝他伸出手,“杨总您好,我是关绍飞,上次视频里和您匆匆见了一面,没来得及正式介绍自己。”
“你好。”杨行渡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眼中笑意未减,“关总和那位小姐一切顺利么?”
“您还记得啊……哈哈。”关绍飞爽朗地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过去,“借您吉言,都还顺利。这是我的名片,日后请多关照。”
“一样的,你是妮可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杨行渡接了名片,低头看了看瞪着纸船发呆的施妮可,笑着说,“现在手上不方便,你有需要就找妮可加我的联系方式,我看见了马上通过。”
“不行!”施妮可忽然指着关绍飞,“你不行!”
“诶,不能这么没有礼貌。”杨行渡握住她伸出的食指,将她的手拉开,耐心地问,“怎么不行了?”
关绍飞无可奈何地等在原地。
“别回去加了!”施妮可把手伸进杨行渡的裤兜,掏出手机,递到关绍飞面前,嚷道,“现在就加,别磨磨唧唧!”
“哈……”关绍飞乐起来,看向杨行渡,“杨总这……”
“那就现在加吧。”杨行渡好脾气地解锁了手机,随口问,“你们那两个朋友呢?”
“筱苗她爸在附近应酬,刚好结束,顺道把他们两个接走。”关绍飞麻溜地加上他的联系方式,“他们两家住得挺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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