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照,暖阁里满室馨香。
“驸马爷,公主烧退了!”
“驸马爷,今日的药也快煎好了!”
......
赵清漓只觉得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会儿有只手在她额上探,一会儿又摸摸她的脸,吵闹个没完。
赵清漓忍不住拧起眉,小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嘟哝了一句:“走开......”
“药来啦药来啦——”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更脆生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她一听便知道是春桃的。
赵清漓兀的睁开双眼,只见身边围了三四个丫鬟,各个带着诧异的目光从头顶望着她。
赵清漓一怔,以为自己睡糊涂了。
冬梅先反应过来,惊喜地叫了一声:“公主您醒啦!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驸马派人去请张御医了,马上就来!”
春桃这会子已经挤进人堆里,捧着味道苦兮兮的药碗,这味道熟悉的紧,让赵清漓忍不住瑟缩一下,想起昨晚不知怎么灌进去的苦药汤子,正是这个味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簇拥着。
忽而一道清冽的声音轻声训斥道:“都做什么呢,还不散开一些!”
众人一哄而散,各做各的事去,只剩春桃还端着药碗在跟前,眨巴眨巴眼等她喝药。
周砚枕几步上前,小心托着赵清漓的后背扶她起身,在她身后垫起腰枕,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关心。
他柔声说道:“张御医稍后就来,先把药喝了吧。”
扫过那碗药,赵清漓觉得自己口腔两侧已经开始分泌苦水,忍不住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太烫了,一会儿再喝吧。”
她的声音很干哑,难听得自己都吓一跳。
周砚枕不着痕迹地笑了下,猜出她的心思,转头对春桃说道:“药先搁在桌上,去厨房制些蜜饯果子来,多淋些蜂蜜,她喜欢。”
“噢......好!”
待春桃搁下药碗,人也把门带上出去了,室内安静了片刻。
赵清漓发现她和周砚枕总是这样,总会莫名的陷入沉默,好像有很多要说的话,却好像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每每聊点什么,也总是旁人的事......似乎只有那样才自然。
出神间,周砚枕已经重新倒了杯茶,搁在掌心试了下温度,温温热热的水刚好可以润喉。
赵清漓接过,咕嘟咕嘟喝个干净,这才觉得黏住的喉咙得到解脱。
她顿了下,再次开口:“我睡了很久吗?”
她只记得自己那天回宫之后,处理好伤口就觉得有些困了,半夜就听见春桃推搡着自己说发烧了,那会儿她还没烧那么厉害,尚能知道张御医为她诊治时说了什么,待到第二日醒来,人就神志不清了。
“从张御医走后你便一直睡着。”周砚枕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搁在一旁,仔细瞧了瞧她的脸,带着些刚睡醒的微红,却不是昨晚那样高烧的颜色了。
赵清漓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神色不自然地问道:“那......父皇可有看过我?”
周砚枕颔首:“圣上卧病在床,不过倒是着几位御医过来看过了,李牧公公也替圣上来瞧过,只不顾当时你正睡着。”
“噢......”赵清漓眼神躲闪了几下,贝齿在下唇上轻轻咬着,有些犹豫。
周砚枕注视她片刻,声音似乎有些微沉:“......你想问太子有没有来过?”
赵清漓立刻瞪圆了双眼,接着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嗫嚅:“没有。”
“没有。”周砚枕的回答轻轻砸在她耳畔,“太子殿下没有来过,也不曾派人来过。”
说到这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似乎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在里面,于是叹一口气,声音缓和几分:“殿下要避嫌,不来是对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赵清漓冷声回怼一句,突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怨妇,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又补充道,“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这句解释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顿时让本就尴尬的氛围又死寂起来。
“吱呀——”
紧闭的门被轻声推开,春桃端着刚制好的蜜饯探头探脑进来,眼瞧着气氛不大对劲,像是来的不是时候。
赵清漓瞧见春桃进来却莫名舒一口气,招呼她拿来果子。晶莹的桃干和梅果上浇了厚厚的蜂蜜,色泽诱人,最是能解苦的。
赵清漓捧着药碗咕咚咕咚大口咽下,苦涩的味道随着她吞咽的动作灌满鼻腔,她强忍着拧紧眉头,愣是喝的只剩一点稀碎的药渣,而后从玉盘里捡一颗蜜饯丢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染上舌尖,和嘴里的苦涩混杂在一起,药味虽然减轻了许多,但这种复杂的口感并不算好,她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松快下来。
周砚枕唇角动了动,说道:“李牧公公说圣上已经答允了你出宫的请求。”
意料之中的事,赵清漓淡淡“嗯”了一声,春桃却很吃惊地叫起来。
“公主殿下,咱们要搬出去吗?”春桃神色带着惊喜,很期待的样子。
赵清漓挑眉:“你想出去?”
春桃咧着嘴笑:“那当然啦!宫外多好玩呀,也没人管着咱们,也......”
春桃突然收敛起笑颜,暗道一句,也不用整天担心掉脑袋了。
赵清漓心中一动,沉吟道:“好,那就带你出去。”
去宫外住,她可不想再带一群麻烦跟着,宫里的旧人她只想应付一下带那么两三个,也免得永元帝心中多想。外人都知道春桃与她亲近,自然是要带着的。
春桃一听,兴高采烈的就收拾东西去了。
赵清漓偏过头看向周砚枕,他正微微垂头思索什么的样子,顿时想到他那所谓的“旧相好”,立刻换了张讥讽的表情,调侃道:“周大人心里应该也很想出宫去吧?”
周砚枕怔了下,笑着假装不懂:“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赵清漓哼了一声,别过头不想理他,却听到背后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周砚枕已经起身,清冷的声音嘱咐道:“出宫的事不必着急,御医说你的身子需要静养,至少要把这几贴药喝完了再走动,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
赵清漓不想和他说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在,她总以为自己可以坦坦荡荡将这页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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