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拿下去清洗好,待会给县主送来。”
李昭北声音清冷威严,不辨喜怒,但金桔却心生害怕,她赶忙应声,端起莓果吩咐下去,再回头,就看到李昭北已经将姜伴打横抱起。
她余光快速看了王清野一眼,然后快步跟上了李昭北。
……
张氏看着温三女郎鬼鬼祟祟地小跑进来,她不由得蹙眉斥责道:“你别总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温三女郎闻言赶紧站得挺拔了一些。
张氏问道:“萧府那边怎么样了?”
温三女郎连连点头,一脸佩服地看着张氏:“阿姊料事如神,姜伴病了,已经瞒不住了,一切都按你的计划进行着。”
张氏悠然一笑,“如此、甚好。”
温三女郎担忧地问:“可是李昭北毕竟是臻安郡主的儿子,她真的会为了姜伴责罚于他吗?”
张氏自信一笑:“那是你不了解臻安郡主的为人,你放心吧,她那个人,当惯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又帮亲不帮理,李昭北没照顾好姜伴,本就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再知道李昭北知情不报,呵呵,你就等着他们闹僵吧。”
届时,她再温柔关怀,还怕李昭北和姜伴不离心吗?就算一次不行,这样的事多发生几次,也足矣让他们夫妻之间生出嫌隙。
……
姜伴胸口的伤疤被臻安郡主发现了。
她眼神含怒地看着李昭北:“这是怎么回事?昭儿,你知道,我只会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李昭北想到洞房那一晚,他也是看到了她的伤口,那明显就是刀伤。
姜伴告诉他是当初为了救阿父杜燕山,给他取精血入药,“都已经好了,你千万别说出去让阿父他们知道啊。”
要不然阿父该多心疼多自责。
她软语请求他保密,李昭北只能心疼地一遍遍轻吻那道伤疤。
臻安郡主看他不做声,怒声道:“说!”
李昭北直接跪了下去,“请阿母责罚。”
“好啊好啊,不说是吧。”
臻安郡主气笑了,“昭儿,盼盼是我唯一的骨肉,既然你照顾不好,那就把她还给我。”
李昭北猛地抬头,“不行。”
“请阿母再给我一次机会。”
臻安郡主根本不吃这一套,“来人,上家法。”
鞭子抽在李昭北的身上,鞭尾扫过他的耳唇,带出了一抹猩红。
“阿母。”
姜伴急急唤了一声,臻安郡主赶紧回身去看姜伴。
“阿母别罚他,这都是陈年旧伤了,不关郎君的事。”
臻安郡主:“他知情不报就是错。”
李昭北神色恭敬,一句辩白都没有。
姜伴赶忙拉住臻安郡主的手:“是我让他帮我保密的。”
臻安郡主心疼地问:“为何瞒着阿母,你自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受的伤。”
“是、是我自己取血入药了。”
外间的杜燕山神色一凛,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臻安郡主怒声道:“杜燕山,你给我滚进来。”
“你还是人吗杜燕山,女儿这么体弱还要取血为你续命,那你把她带走,十八年不让我知晓音信是图什么,啊?”
“你究竟还要害我到何种地步才甘心、才满意?你说!”
啪的一声,鞭子的破空声落下,杜燕山的身上就多了一道血口子,染红了破裂的衣衫。好容易养起来的薄肌裂开,皮肉翻飞。
杜燕山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是我错。”
臻安郡主看他这样更加来气了,抬手就要落下第二鞭。
“不要。”
姜伴下意识就去替杜燕山挡,杜燕山和李昭北见状同时伸手将这一鞭子拦下。
姜伴眼眶瞬间湿润了:“阿母别打阿父。”
杜燕山在听到姜伴这句软语之后,心疼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盼盼,是阿父愧对你。”
臻安郡主用力摔了鞭子,一把把姜伴拉过去,护在身后。
她瞪着杜燕山,开口质问道:“杜燕山,二十年前镇北王府落难,被北虞**,你身为先锋营将不想着退敌,身为王府养子不想着守护王府,居然还把我也带走。”
“红豆茯苓粥,杜燕山,你可对得起我王府的一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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