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栈啊,我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才住了十天,还有二十天呢!”叶之萤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他却又抓住了她垂下的衣袖。
“你……”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也结巴起来。
“你有话要说吗?”叶之萤问他。
“让阿力跟你一起去,去把多付的房钱退了,然后,回家。”他低着头,委屈、倔强、着急……所有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
“我不!”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你一人住在外面,不安全。”温其玉见她比刚才态度更强硬了,语气立马软下来了。
“不安全也住了十天了,也没见你关心啊?这会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叶之萤又一把扯掉拉在自己袖子上的那只手,抓着扔回了他腿上。
“我……”
“叶小姐,这你就真的冤枉少爷了!”阿力站出来替他说话,“少爷原本命我把城西宅子的钥匙给你,想让你暂时先住在那里,可你说什么也不要。只能派人贴身保护你,我和两名影子侍卫可是日日都跟着你的。”
原来那房子是温其玉的!阿力口中的影子侍卫就是整日跟着他们的那四位保镖。
“每天都跟着?我怎么没见过你们?”难道又误会温其玉了?
“自然是不能让你发现。不过你也太能走了,日日都走两个多时辰,跟着你,我连脚底都磨出水泡了。”阿力一个没忍住,苦着脸抱怨起来。
她突然想起有两晚都看到窗外有人影,莫非就是他们?
“你们是不是晚上在我窗户外面晃了?”
“是啊,每晚都在你窗外守着。”
“原来是你们啊!”叶之萤重重叹了口气,抱怨道,“我还以为外面有坏人,吓得我两个晚上都没敢睡觉!”
温其玉听她这么说,冷冷地瞪了阿力一眼。
阿力吓得一哆嗦,忙替自己狡辩:“那叶小姐看见的也……不一定是我,说不定是另外两人呢。”
原来温其玉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怪不得那些日子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跟着,还以为是被绑架后遗症呢!
叶之萤看他面露痛楚之色,还硬撑着假装没事,也不忍心再说狠话了:“要不要去床上躺会儿?”
他反倒问她:“你不生我气了?”
“我……”被他这么一问,叶之萤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能道,“你先躺床上去,我再走。”
轮椅上的人手扶着轮椅扶手,身体慢慢向她的方向靠近,叶之萤怕他摔下来,忙伸手护在他身前,他却稳稳停住了。
“那日赶你离开,实属情非得已,若是不那样做,杨宗明便不会那么快相信我,也不会将他的计划告之于我。至于连你也瞒着,只因荣祥当时冲动之下提起此事,而我又因药力未散无力阻止,便顺势而为。事后,我想既然事已至此,索性做足全套,以防被杨宗明发现我们不和是假,你能原谅我吗?”
“嗯!”叶之萤勉强点了点头。之所以勉强,并不是因为不想原谅他,实际上她在知道真相那一刻就不怪他了,她只是还卸不下骄傲来与他和好。
“叶小姐,这次又是我鲁莽了,你……”荣祥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来回搓着,局促得很。
一听见他说话,叶之萤的火就“蹭蹭”往头顶冒:“每次你都不信我!我见你辛苦,那天还特意买了枣糕给你,结果你那样对我,太伤我心了!”
“对不起,我日后绝对不会再不信你了,真的!绝对不会了!”他越说越着急,感觉都快急哭了。
“哼,我不信!再有下次,你肯定还是第一个背叛我的人!”
阿力一听这话,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我……”
“不过这次你也算错打错着,将功补过了!就再原谅你一次吧。”
“谢叶小姐!”
叶之萤没再理他,转头问温其玉:“哎,你怎么知道这么做他就一定会相信你?万一他不信呢?”
他笑言:“他若是不信我,又为何主动来找我?”
嗯?她好像明白了他的话,又好像没有完全明白。
他还无法一直保持身体前倾的姿势,这会儿明显已经撑不住了,便用右手撑着扶手,想借力推一把,把上半身重新推回椅背上,却没能成功。
再次抬起眼时,他已是满脸疲态,却还是不肯放下固执,向身体低头服软。
于是叶之萤绕到他身后,主动推起他的轮椅就往床边走:“你先回床上躺着,再慢慢讲。”
阿力和荣祥帮他取下了支架,又将他抱到床上。叶之萤则识趣地背对他站着,回避着他不愿被她看到的脆弱一面。
在叶之萤的印象中,温其玉还从来没有因为身体原因主动示弱过,即使当时她被绑架,他为了救她日日奔波,苦撑好几天没休息,也能在她面前强打起精神。
就这么个似乎一阵风就足以吹散架了的身体,明明看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却偏偏做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仿佛这破败的身子底下还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巨大能量,那能量无边无际、不可估量,让人永远也猜不到它的极限。
就好像你发现了一间年久失修的屋子,它早已没有了居住的功能,仅剩断壁残垣,摇摇欲坠。你以为它很快就会随着一阵狂风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可当一阵狂风刮过,它却还稳稳伫立在原地。不仅如此,当这里又迎来一场场狂风席卷、一阵阵暴雨冲刷,甚至一次次恐怖的地动山摇后,你惊喜地发现,它竟然还在那里,骄傲地昂着头。
那一梁一柱看似羸弱残缺、不济风雨,却通通在泥土里生了根,在你看不见的地下,那些根正兴奋地向四处延伸,盘根错节、张牙舞爪。它们牢牢嵌入土中,与这星球融为一体。而在你看不见的残垣之下,有排队搬家的蚂蚁,有悠闲织网的蜘蛛,甚至还有努力绽放的野草野花。它不仅没有坍塌,反而出乎意料地迎来了新生。
待阿力和荣祥都出门之后,叶之萤才转过身,来到了温其玉床边。看到他右手的衣袖不小心压在了身下,于是抬起他的右手,帮他把袖子拽了出来。
正当她准备把他的手放回去时,却发现那手腕上除了一条快愈合的割伤之外,还有一道深褐色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的,看颜色已经很多天了。他的身体血液循环不好,一旦受伤要比平常人好得慢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委屈:“叶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弄的?”叶之萤愣在那里,很快就想起自己那天一怒之下甩开了他的手……
“怎么这么严重啊?我当时……没使这么大劲儿吧?”她垂下眼,轻抚着淤青的部位,心疼又心虚。
温其玉更无语了:“没使劲如何能成这样?莫非你想赖账?”
这话简直是羞辱叶之萤了:“谁说我要赖账,我敢做敢当,你说让我怎么赔吧!”
他倒是一副真要让她赔的样子:“待我好好想想。”
“不对不对!”叶之萤这才反应过来因果关系,“是你先冤枉我的,要不是你不相信我,我能那么难过吗?所以你这是活该!还好意思让我赔?”
“叶姑娘,若不是为了帮你解决杨宗明,我何以至此?如今你头顶的阴霾刚刚扫清,就说我是活该,你可是要过河拆桥?”见她反咬自己一口,温其玉也和她算起账来。
“那……哎呀,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赔你还不行吗!”在这件事情上,叶之萤实在是说不过他,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怪他的,“现在还疼吗?”
“嗯。”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嘴角却露出狡黠的笑。
叶之萤把他的手一把扔回床上:“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才十天没见,学会撒娇了!”
温其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她故意逗他:“那要是再十天不见,说不定你还能学会其他什么新鲜玩意儿。再十天不见,说不定你都能站起来了!我倒有点好奇了,干脆我们试试吧?”
床上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反问她:“你是不是想去杨宗明那儿住?”
她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去他那儿干什么?”
他把头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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