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就在内院,和温其玉的房间并排,中间隔着阿力的房间和通向内院的一扇大门,她被阿力拖拽着,没两步就到了。
“叶小姐,你先冷静冷静行不行!别再骂了!少爷的身体可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算我求你了!”阿力一面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一面苦苦哀求她。
叶之萤一听这话更火大了:“我还要管他受不受得住刺激?那他欺负我的时候也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住啊!”
她使劲一抽,终于抽出了胳膊,拔腿就又往温其玉的房间冲。
阿力见状,急忙跟上去,一把抱起她,不顾她的拳打脚踢,狠心将她扔进了柴房。
“叶小姐,实在对不住了!委屈你暂时在这里待一下,你先冷静冷静,我也再去劝劝少爷,你们二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面,只能先委屈你了!”阿力道完歉,便火速出门并在外面上了锁,留她一人在柴房里使劲叩门。
“喂!你别锁门,放我出去!”
“阿力,你回来!凭什么要委屈我?凭什么委屈我呀!”
“温其玉,你个死变态,你快放了我!放了我!”
她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喉咙都快喊破了也没有人来。这间宅院里,虽然下人有不少,但除了阿力、林大夫,还有一个打扫院子的老大爷,叶之萤没有再在内院见过其他人了,虽然阿力没有告诉她原因,但猜也猜得到,肯定是那个变态定的规矩!
后来她筋疲力尽,嗓子也彻底哑了,再也喊不动了。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指望别人来救,不如想法子自救。于是她试图在柴房里找寻其他出口。
这柴房不大,只有不到十平方米。虽说是柴房,但收拾得十分干净,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扰,地面干净无尘,劈好的柴也都整齐地码在墙边,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也正因这样,待在里面的人只一眼就能看出,根本没有什么出口!
只有窗户是朝里上锁的,但是这些窗户都很高,她废了老大的劲儿挪来一堆木柴垒在一起当垫脚也还是够不到。
折腾一番后,她已是疲累不堪,人也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她把其中一堆柴挪去了别处,腾出一小片空间,坐在墙边靠墙休息。又复盘了刚才跟温其玉的争吵,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虽说是他不对在先,自己反击无可厚非,但对一个瘫痪在床的人说那样的话,似乎是有些过头了。
谁敢想,这才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才第二天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以后该怎么过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怎么做才能回去?她顿感心烦意乱……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叶之萤吵醒了。
“谁呀?”她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环顾四周,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柴房。睡眼朦胧地起身开了门,看见阿力手里抱着被褥,一脸歉然地站在门口。
“你都从外面开了锁,直接进来不就行了,还敲什么门!装!”叶之萤把对温其玉的气都撒到了阿力身上。
谁知他满脸涨红道:“那怎么行?自然是要敲门的!”
“这是给我拿的?”她指着他怀里抱着的被褥问。
他被问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少爷说……让你……”
“让我住在这儿?”她看他不敢明言,于是替他回答。
“嗯。”
“好,谢谢你送来的被褥!”她从他手里接过被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开始铺床。
阿力看她居然没生气也没抗议,心生疑惑:“好?你不怪少爷了?”
叶之萤停下手中的活,更正他的话:“这是两码事!我接受住在这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了住在这里的好处,跟我怪不怪他没关系,你别瞎给他开脱啊!”
“住在这儿还能有什么好处?”阿力打量一下四周,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头。
“别看了,我还没被他气傻。住在这儿,至少我可以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睡到什么时候起,再也不用伺候那个神经病了!也不用受他的气了!乐得清静,多好啊!”叶之萤说得眉飞色舞。
阿力却道:“叶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说少爷了!”
她摊开手,耸耸肩,笑了笑:“他值得!”
“少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力又开始试图为自家少爷辩解。
可一切解释在叶之萤这里都是苍白的,她纠正阿力:“我从来没有凭空想象他是什么样,我是自己用眼睛看了,用耳朵听了,并亲自感受过了他的变态。既然你说他不是那样,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他鬼上身了?被夺舍了?呵呵!”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了刚铺好的褥子上。
而此时,阿力却对她讲起了温其玉与李渔的故事:“少爷自这次生病以来,万念俱灰,不吃不喝,不让诊治,一心求死,我们全都束手无策!眼看就快撑不下去了,渔儿姑娘却在那时主动要求照顾少爷。当时老夫人已经用尽了办法,都劝不动少爷活下去,所以只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同意让渔儿照顾少爷了。少爷一开始并不接受她的照顾,但说来也怪,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不多久,少爷就变了,不仅愿意吃饭,甚至还愿意配合林大夫的治疗。少爷变得极其依赖渔儿,时时都要见到她。是她让少爷对生活又有了念想,这才重拾了活下去的勇气。所以,与其说少爷对渔儿是喜欢,不如说是一种活下去的牵挂和念想吧。”
“你的意思是,渔儿对他而言,就像是溺水之人手中抓住的那根稻草,所以他即使心里清楚我并不是渔儿,也会选择继续逃避,不愿意接受事实,因为一旦接受了渔儿不在他身边这个事实,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叶之萤有些明白了,生存是人的本能,他必须找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要求自己必须和李渔一样,因为只有李渔活着,他才能继续活着。所以,他其实是在自救?
阿力点头表示赞同:“可以这么说!”
“可是,李渔又为什么自杀呢?难道不是被他折磨得受不了了?”她一边认真地听他讲着,一边招呼他也过来坐。
“当然不是!”阿力矢口否认,而后又和她并排坐下,“至于渔儿为何自杀,这个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少爷对渔儿姑娘很好,也很尊重她,从无欺压羞辱之事!少爷其实待周围人都很好。”
说到这里,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叶之萤。
“都很好?偏偏对我不好?看来我是特殊的那一个,还真是与有荣焉啊!”叶之萤心生不爽,阴阳起来。
阿力继续道:“他们一直都相处得很好,渔儿很温顺,少爷也不多事,二人从未发生过不愉快的事。谁知一个月前,渔儿突然就服毒了,经林大夫检查,毒性侵入五脏六腑,已无药可医。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之前毫无征兆,连我们都接受不了,更别说少爷了。我们怕少爷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又要随她而去,情急之下便商量,不如先骗少爷渔儿还未死透,尚有生还希望,这才暂时安抚住了少爷。”
“什么?”叶之萤大为震惊,“你们可真行!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啊!更何况渔儿明明已经死了,你们是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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