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荧觉得自己快长毛了。
禁足第三日,她趴在窗边,盯着外头一棵老树上的麻雀,从日出看到日昳。
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昭荧幽幽叹了口气。
“王女,用膳了。”宫女端着托盘进来,摆在小几上。
昭荧瞥了一眼——清粥小菜,连块肉都没有。
“怎么连块肉都没有?”
宫女垂着头,小声答:“陛下说……王女近来火气大,吃素去火。”
昭荧:“……”
去火?她都快憋到自焚了!
“我不想吃。”她把脸埋回胳膊里。
宫女无奈,只好退到一旁守着。
昭荧趴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转了转。
“哎。”她叫宫女:“我想去御书房给姨母请罪,你帮我问问侍卫,能不能放我出去?”
宫女愣了愣,出去问了一嘴,很快回来:“启禀王女,侍卫说……陛下有口谕。”
“什么口谕?”
“陛下说:王女安分待着,不必请罪。”
昭荧噎住。
不必请罪?姨母这是连见都不想见她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宫女疑惑的看她:“王女,要不先用膳?”
“不吃。”昭荧继续趴着。
心里却开始发慌。
姨母这次……是来真的.....
——
又过了一个时辰。
昭荧趴在窗边,看着日头慢慢西斜,心里越来越焦躁。
静攸现在怎么样了?裴文渊有没有为难她?
她那天把人家忘在馄饨摊,连句交代都没有就跑了,静攸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的?
越想越坐不住。
昭荧爬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窗户上。
寝宫在后院,窗户对着一条偏僻的小巷,翻出去绕过两道墙,就能到通往后宫的甬道……
她眼睛亮了亮。
说干就干。
昭荧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左右张望——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窗台,抬起一条腿跨上去,正要翻出去——
“王女。”
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昭荧吓得一抖,差点从窗台上栽下去。
她稳住身子,扭头一看——
一个黑衣人站在墙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昭荧:“……”
暗卫。
姨母居然派暗卫守着她!
“王女。”暗卫抱拳行礼,语气恭敬但毫无商量余地:“陛下有令,王女禁足期间,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昭荧讪讪收回腿,从窗台上跳下来。
“我就是……透透气。”她扯了扯嘴角:“窗户太小了,闷得慌。”
暗卫面无表情:“王女若觉得闷,臣可以帮您把窗户劈大些。”
昭荧:“……”
她认命地关上窗,走回屋里,一头栽倒在榻上。
——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
昭荧每天睁开眼,就是四面墙,一个院子,一群低头做事的宫女和外面严防死守的暗卫们。
她试着在院子里练拳,打了半套就没了兴致——没人陪她打,没意思。
她试着让宫女把那只怪鸟抱来逗着玩,结果那鸟一见她就喊“退下吧退下吧”,喊得她更烦了。
——
而另一边,相府。
裴泠箬禁足两日,便被放了出来。
裴文渊那晚发了大火,但雷声大,雨点小。
裴泠箬心里清楚,父亲不敢真的苛待她。
她是裴家唯一的希望,父亲可以在言语上斥责她、在规矩上约束她,但终不敢有过多越矩。
每日裴泠箬按时出门,可这一日刚走到相府门口,便看见青竹身边还有一个眼熟的小厮候在马车旁。
“相爷吩咐。”小厮垂着头,语气恭敬:“让小的跟着小姐,保护小姐安全。”
保护?
裴泠箬冷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小厮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到了宫学门口,裴泠箬下车时,小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相爷说了,让小姐……莫要与王女再有接触。”
裴泠箬脚步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向那个垂首站立的小厮。
“知道了。”
转身,走进宫学。
——
踏进学堂的那一刻,裴泠箬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前排那个位置。
空的。
桌面上空空荡荡,笔墨纸砚收得整整齐齐,像一直没人用过。
她收回视线,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铺纸,研墨。
太傅进来,开始讲课。
裴泠箬垂眸看着书页,耳边是太傅抑扬顿挫的声音,可那些字一个都没进脑子。
她抬眼。
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
课间。
裴泠箬坐在原位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里的东西。
熊猫泥人硬邦邦的,硌着手心。
她把它带在身边好几日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哎,你说.....”
旁边传来几个学子压低的声音,裴泠箬下意识竖起耳朵。
“王女被禁足怎么还没被放出来。”
“私自出宫闯了祸,陛下震怒,罚她禁足一个月,哪有那么快。”
“一个月?这么久?”
“可不是嘛,听说连宫学都不让来了。”
“也难怪,她平时就爱跟兵部侍郎家的小姐她们混在一起,顽劣得很。”
“就是那个沈妤?听说她们经常一起出去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嘘,小声点……”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裴泠箬坐在那儿,握着泥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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