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砖窑厂的枪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晚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赵刚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队员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扣押俘虏、勘察痕迹、收集证物，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晃动，照亮了满地的狼藉。
“赵队，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共抓获毒贩17人，缴获‘幻梦’成品约200克，作案工具一批。还有3名毒贩重伤，已经叫了救护车送往医院。”一名队员快步跑过来，敬礼后沉声汇报
赵刚点点头，语气沉缓，“把俘虏全部带回队里，分开审讯，重点问黑鹰会的组织架构、老鬼的上级是谁，还有他们后续的交易计划。另外，现场的证物仔细分类登记，尤其是通讯设备，立刻交给技术部门破解。”
“是！”队员应声离去。
赫寒站在排水沟的入口处，盯着沟里残留的泥泞和杂乱的脚印，眉头紧锁。
刚才赫眠跳进去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闷得发慌。
他知道弟弟的选择是目前最有效的突破口，可卧底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在担心？”赵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赫寒接过水，却没喝，只是捏着瓶身，指节泛白，“赵队，阿眠他……”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尽的担忧。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理解与凝重，“我知道你担心，但赫眠这小子，比我们想象中要沉稳。他敢主动跳进去，就一定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我们不会让他孤军奋战。”
两人走到警车旁，赵刚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给赫寒一支，自己点燃一支，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技术部门已经锁定了老鬼的几部通讯设备信号，虽然他大概率会更换号码，但我们有他的声纹和身份特征，只要他和黑鹰会的人联系，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可黑鹰会反侦查能力极强，老鬼肯定会加倍小心。”赫寒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焦虑，“阿眠刚进去，根基未稳，一旦暴露……”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支撑，同时绝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赵刚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从现在起，你负责对接技术部门，24小时监控老鬼的通讯动态；另外，我会抽调一组人手，在老鬼可能的汇合点、黑鹰会已知的活动区域外围布控，一旦赫眠发出信号，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赶到支援。”
他顿了顿，看向赫寒，眼神严肃，“还有，你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赫眠现在的身份是‘阿眠’，是老鬼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弟弟。无论后续得到什么消息，哪怕是关于他的坏消息，都不能冲动行事，否则只会害了他。”
赫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刚说得对，现在他的冲动，就是对赫眠最大的威胁。
他攥紧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沉声道，“我明白，赵队。我会守好分寸，全力配合工作。”
这时，其他队员已经将俘虏押上了警车，现场的证物也全部装车完毕。一名队员跑过来汇报，“赵队，都准备好了，可以收队了。”
赵刚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收队。”
警车的灯光刺破夜色，车队缓缓驶离废弃砖窑厂，朝着缉毒大队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队员们大多沉默着，刚才的激战让大家都有些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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