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荔城飘着细碎的冷雨，寒意浸骨，赫家老宅里却暖意融融。
天刚蒙蒙亮，许景知就踩着小板凳，从橱柜最上层取下一个陶制面盆——这是赫家传下来的老物件，每年除夕包饺子都要用它，说是能包进福气。
肖华音坐在灶台边，守着一口冒着热气的砂锅，砂锅里炖着的是赫寒最爱的排骨玉米汤，咕嘟咕嘟的声响里，肉香混着玉米的清甜漫满了整个厨房。
“景知，面和软点，阿眠牙口软，吃不了硬的。”老人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眼神里满是期待。
“知道啦妈。”许景知揉着面团，手腕用力，将面团揉得光滑劲道，“昨天接到阿寒的电话，说今天中午到家，我凌晨就去菜场买了新鲜的韭菜和虾仁，阿眠爱吃这个馅的饺子。”
她的动作麻利，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院子里的蔷薇花早已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但许景知还是细心地扫干净了院中的落叶，又在门框上贴了两张崭新的福字。
窗台上，摆着两个干净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为人民服务”，是当年赫云留下的，她特意找出来，洗得锃亮，等着两个儿子回来用。
临近中午，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许景知手一停，猛地抬起头，朝着门口喊道，“是阿寒和阿眠回来了吗？”
“妈，奶奶，我们回来了！”赫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轻快。
许景知快步走出去，就见两个穿着军装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风尘，却难掩精神。
赫寒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给家里买的东西；赫眠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看到许景知，立刻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景知拉着两人的手，挨个打量着，眼眶微微泛红，“瘦了，也黑了点，训练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妈，我们这是练出结实的身子了。”赫寒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您和奶奶买了点补品，还有荔城老字号的糕点。”
肖华音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孙子，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回来就好，快进屋，汤都炖好了，暖暖身子。”
赫寒与赫眠对视一眼，眼中的暖意溢出。
两人先回房放下行李，换上了家常的衣服，随后不约而同地走向了祠堂。
祠堂里的香烛依旧燃着，牌位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显然许景知和肖华音每天都来打理。
赫寒拿起三支香，点燃后递给赫眠一支，自己也留了一支，剩下的一支插在香炉里。
两人并肩站在供桌前，深深躬身叩拜，“爷爷，爸，我们回来了。”
赫眠望着“赫云”的牌位，轻声道，“爸，我们现在也是缉毒警了，跟您一样。我们完成了好几次任务，没给您丢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以后我们会好好保护妈和奶奶，也会守护好荔城的平安。”
赫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爸，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家里，也会把您没完成的事继续做下去。”
青烟袅袅上升，缠绕着牌位，仿佛是先祖与父亲的回应。两人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出祠堂，回到厨房帮忙。
赫寒挽起袖子，主动承担了剁饺子馅的活儿，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赫眠则坐在小板凳上，帮着许景知摘菜，时不时和奶奶说几句话，逗得老人哈哈大笑。
中午时分，饭菜终于上桌了。
一张方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炖得软烂的排骨玉米汤、金黄酥脆的炸虾仁、色泽鲜亮的炒青菜，还有一大盘刚出锅的韭菜虾仁饺子，冒着氤氲的热气。
许景知给两人各盛了一碗汤，推到他们面前，“快喝点汤暖暖身子，这排骨炖了三个小时，肯定烂了。”
赫寒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意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得喟叹一声，“还是妈炖的汤好喝，队里的伙食跟家里比差远了。”
“那就多喝点。”许景知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又给赫眠夹了几个饺子，“阿眠，尝尝饺子，看是不是你爱吃的味道。”
赫眠咬了一口饺子，韭菜的鲜香和虾仁的Q弹在嘴里散开，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家的味道，是无论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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